男人丝毫不知她的这些念头,干净的瞳仁中清晰倒映出她的影子,看着她朝他俯身,愈来愈近——
他的脖颈线条骤然绷紧,颈侧青筋突突搏动,苍白的皮肤大面积泛起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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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赖账不认
……
山洞外,日落星起。
山洞内,年荼慢慢撑住蛟的肩膀,停下来想缓一缓。
正准备稍作休憩,耳垂忽然被轻咬一下,微微一痛,顷刻间,麻意沿着耳尖窜向头顶。她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浑身过了电似的软下去,却被一只大手扣住腰间,强硬地将她撑起来。
耳畔传来愉悦的低笑,道,“不许偷懒。”
既然勒令他不许动,那她总该努努力才是。”
闻声,年荼愕然抬起头,对上男人一双含笑的眉眼。
清醒了?
他恢复得竟然比她想象中更快,又或许是他们已经在山洞里待了很久,只是她没有意识到。
惊喜过后,年荼的注意力才被其他问题吸引,低头皱眉看向蛟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把他的两只手都固定在身后来着。
那绝对是个很难挣脱的姿势。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蛟“嗤”地一笑,另一只手也从背后伸出来,修长指尖捏着断成几截的缚魔索,在她眼前一晃。
这种批量制造出来的法器,拿来对付普通魔修还行,想困住大乘期的魔尊,简直是天方夜谭。
“……”,年荼立刻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蠢,紧接着,就陡然生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一边整理衣裙,一边匆匆起身,却忘了自己正被人搂着。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用力,顿时将她重新按了回来。
“!!!”
顷刻间,她紧绷得像弓一样的小身体,脖颈仰起的脆弱弧线,真真切切地愉悦到了恶劣的男人,令他露出了显然有别于以往的、肆意的笑容。
“怎么?”,他故意在她耳边问,“辛苦我们年年了,是不是累坏了?”
即便猜到了他没憋什么好心思,年荼还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点了点头。
毫不意外地,蛟没有如她所愿放过她。
男人俯身在她面颊上亲了亲,动作很轻,手臂和大腿发达的肌肉却骤然用力。
“不许动?”,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语气分明含笑,但莫名令人战栗。
年荼茫然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
那些她心血来潮时的故意作弄,他好像什么都记得……
她有些淡淡的后悔,但一切都已迟了,风水轮流转,她迎来了秋后算账。
“坐下”,蛟轻笑道。两手始终搭在她的腰间。
他帮助她坐,即便她想起来,他也不允许。
“握手”,他又拉住她的手。
不待年荼松一口气,他又道,“转圈”,而后牵着她的手,十分容易地半拎着她。
年荼被迫转过身去,又转回来。
几乎只短短的片刻工夫,她就已变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而蛟垂眸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她色崩溃的小脸,似笑非笑挑起一缕她湿漉漉黏在脸颊的头发,“是不是很喜欢这样?年年。”
年荼不想理他,也没力气理他。
得不到回应,蛟的心情也依然很好,爱不释手地搂着她,反反复复地摆弄来,摆弄去。
失去意识前,他最浓烈的情绪是嫉妒和痛苦,几乎让他想放任自己就此长眠。然而此时此刻,那些情绪皆已荡然无存,留下的是胸膛中充盈满溢的喜悦。
多么陌生的感受。
原来他也能被上天厚待——
他一见钟情的人,冒着生命危险主动来找他,不顾一切追上来救他,愿意同他做最亲密的事。这难道不是因为她对他也有情?
从前的一切,蛟决定全部放下,既往不咎。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会把那个叫谢寂离的家伙放在眼里,因为他的位置已经被他取而代之。
他搂紧了怀中人,目露餍足,爱怜地轻抚她的发顶,“你想在哪里与我结契?”
他要办一场最盛大的婚宴,地点由她来挑选,哪怕她选的地点是灵罡宗,他也做得到。
他要和她共享自己的领域、私产、权势,乃至一切。
年荼懵住。
……结契?
此前她完全没想到这回事,此刻蛟忽然提起,她才想到自己大概没办法同时和两个人结为道侣,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尴尬,有点心虚。
她素来自诩一碗水端平,但这次是真的没办法端平。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契约法则不允许。
蛟始终凝视着她,将她的沉默和微微躲闪的眼神一览无余,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却陡然间目露凶光,“年年。”
“该不会、你没打算与我结契吧?”
吃都吃了,还想赖账不认?这世上还从没人有胆子敢赖他的账。
事已至此,年荼也无法再刻意隐瞒下去,只好小小声坦白承认,“不是,但我已经有道侣了……”
“我知道”,蛟打断了她。
他不想听她说这个。
“解开和那个人的道侣契,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他捏住年荼的手,力度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倘若谢寂离现在就在她身边,年荼觉得这件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和他们两个当中的哪一个结契对她来说都一样,但与蛟相比,谢寂离好哄不止一星半点儿,她有自信能把他摆平。
可眼下谢寂离不在她身边,她与他唯一的联系就仅剩只能模糊传递情绪的灵犀玄金环。她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身陷险境,又无法与他传讯说明情况,贸然单方面解除道侣契,他必会受到重大的打击,很可能因此而出事。
于是再三纠结之下,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空气陷入僵持的沉默。
蛟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兔子,赤色的眸子中仿佛酝酿着滔天怒火,良久,甫一开口,便是嫉妒的酸言酸语,“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穷小子,他有什么好?”,他的语气咄咄逼人,贴着她薄薄的耳垂轻声问,“还是说,他比我更能让你感到快活?”
虽是疑问句,可说出来却是带着嗤笑嘲弄的,显然他认为这个答案绝不可能。
他没有过经验,但很清楚自己的资本。
“我不在乎你之前有过什么情人,和谁结过契”,他冷笑着对年荼发出最后通牒,“夺了我的清白,就必须对我负责,做我的道侣。”
否则他算什么?被她偷偷养在外面没名没分的外室?
堂堂魔尊,绝不可能承受这种耻辱。
年荼张了张嘴,还想挣扎狡辩一下,唇瓣却突然被咬住,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大掌攥住她的腰肢,男人俯身含吮她的唇肉,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刚清醒时他的心有多软,现在他的心就有多硬。
原本看她那副不堪承受更多的可怜相,他是想放过她的。
但现在他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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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我全都要
年荼失去了最后一丝体力。
她瘫在蛟的臂弯间,潮红的小脸上,一双杏眼半睁不睁,神情迷茫,显然是已经迷糊了。
男人始终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凝视着她,时不时在她耳边试探一句。
她喜欢他吗?
她愿意留在他身边吗?
神智凌乱到这种地步,她定然没办法再说谎骗他。
所以她的每一次点头,皆是出于真心。
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并不满足于此。
“年年”,他与年荼耳鬓厮磨,低声道,“我要做你的道侣。”
这一次,他不再是同她商量,而是一句告知。
魔修做事向来不择手段,蛟也从不自诩为一个循规蹈矩的好人,既然小兔子撞到了他的手上,就别再想着逃回别人那里。
趁年荼脑子迷迷糊糊不大清醒,他祭出心头精血,点上她的眉心,虔诚暗念发誓同她长相厮守。
果然,意乱情迷之中的年荼忘记了拒绝他,接纳了他的求婚,同他交换精血,告天成契。
一切已成定局。
蛟的唇边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眼底深处翻涌着隐秘的快意。
算计也好,趁人之危也罢,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将自己与年年新的道侣契强行覆盖了上去,她与谢寂离之间的契约自然再做不得数。
只是这欢喜再度稍纵即逝,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年荼与谢寂离的道侣契还在。
方才他的确是已经与年荼结契成功了,可却没能覆盖掉之前的那一个,她的身上此刻竟同时存在两个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