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业也是第一次在赵家体会到座上宾的感觉。
下午准备回去,赵妈拆开另一箱健力宝,叫陈建业带半箱回去。
陈建业哭笑不得:“这个是汽水,不是营养品。小飞和小丹偶尔喝一次还成。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赵妈:“那就拿四瓶?”
赵晓棉把提包给她妈,王小娥放进去四瓶,忽然想到还有陈家老两口,又塞进去两瓶。赵晓棉赶紧把提包拿走。
王小娥被她的动作吓一跳。
陈建业接过提包:“六瓶可以了。我爸妈嫌凉,不怎么喝。最后还是落到小飞和小丹肚子里。”
王小娥担心俩孩子喝多了闹肚子,不再塞健力宝,叫赵晓棉把菜带上。
赵晓绵收下她妈给的菜,到了公交车上就递给陈建业。陈建业不禁感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回去打秋风。”
赵晓棉:“看到我们把菜收下,我爸妈是真高兴。就像是被需要,我们离不开他们。他们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没精神。”
陈小飞靠在赵晓棉身上:“我也需要你。”
赵晓棉乐了:“那我也会越来越年轻。”
陈小飞点头:“我长大你也不会老。”
陈建业瞥一眼儿子:“越大越贫!”
陈小飞:“我小时候也能言善道啊。”
陈建业趁机询问:“明年能考上奶奶家附近的中学吗?”
陈小飞:“我要在新家旁边的中学上学。小赵,以后不用骑车载我,我比你回去的早,还可以给你做饭。”
赵晓棉摸摸他的小脑袋:“那我再给你买个大一点的自行车。骑车的时候不许分心,也不许和同学打闹。”
陈小丹勾头询问:“哥哥现在的车子可以给我吗?”
陈小飞点头。
陈小丹高兴了,巴不得一觉醒来哥哥就上中学。
半个小时后,一家人回到大院。陈建芬和周海军已经走了。前几天家里被陈建业等人搬得乱糟糟的,他们需要回去收拾。
周南屏还记得舅舅今天给他带健力宝,以至于死活不愿回家。
陈建业刚进门,这小孩就迎上去。陈建业笑着给他两瓶,又给陈小飞和陈小丹各两瓶,提醒三个小孩,喝完就没了。
三个小孩合计一番,一天开一瓶,一人分三分之一,可以喝六天。
杜念嫌三孩子小家子气,忍不住说:“喝完再买。”
陈建业顿时感到脑子嗡嗡的,无奈地说:“妈,汽水不是牛奶!”
杜念这才意识到失言,干脆当自己没说过。
陈建业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不许偷偷给他们买。”
杜念:“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陈建业心想说,你是小孩还好办了,我直接打一顿。一顿不成来两次。
“我和晓棉回家了啊。”陈建业道。
陈小飞猛然看向他:“回家干什么?”
陈建业:“家里收拾收拾,过几天你妈跟阿毛的妈妈去羊城进春装。家里什么都没有,出摊卖什么?”
陈小飞想起来了:“那你们回去吧。小赵,要是累了,就叫爸爸收拾。爸爸力气大。”
陈建业作势要揍不孝子,陈小飞躲到杜念身后。杜念皱眉:“数落老的教训小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陈建业和赵晓棉回到筒子楼清净四天,赵晓棉和阿毛妈带着阿发去羊城。赵晓棉不在家,陈建业下班后闲着没事,他跑去新家。
陈建业对新家过于上心,开学后没多久,新家就装好了。
赵晓棉和陈建业趁着周末带着俩孩子把里里外外清理干净之后,又挑陈一开有空的时候,请老两口过去认认门。
陈建业的房子室内面积有六十五平。也是工程处领导对他的照顾。
算上阳台和公摊面积,有九十平。赵晓棉前世就想买个这么大的,没想到在八十年代实现了,赵晓棉很是高兴。
房子装修简单,没有不实用的柜子,又因还没有软装,看着比陈一开的房子还要亮堂。
老两口几个房间转一圈,杜念拿出一千块钱递给陈建业。
陈建业挑眉:“您老这几个月的工资啊?”
杜念点头:“留你们买电视机和洗衣机。”转向小飞和小丹,“不许说出去。姑姑家的家用电器叫她自己攒钱买。”
第六十九章 表姐来信:那个男人判了十二年
陈建业和赵晓棉打算八月下旬搬家。
现在离搬家还有四个多月,陈建业和赵晓棉叫俩孩子先跟着爷爷奶奶回去,他们把钱存活期。
前往银行的半道上,赵晓棉叫陈建业存定期。
陈建业边走边问:“回头用我的工资和你卖衣服赚的钱买家用电器和家具?”
赵晓棉点头:“一样一样的买。一次买太多,兴许会买到一些用不着的。”
陈建业:“那就先买沙发和桌椅。余下的小东西,我们搬过去再添。”
赵晓棉忍不住说:“其实我觉得你爸妈家的木椅挺好。沙发不好打理。”
“椅子硬。”陈建业坐够了,“回头买几块布,请人做几个沙发罩。”
武林市场有几个裁缝,什么颜色的沙发套都能做。赵晓棉想了想,同意买沙发,不过她又特意提醒陈建业,沙发别买太大,长沙发小三人座便可。
陈建业也觉得沙发不必太大。省得他哪天惹到赵晓棉,赵晓棉叫他滚去睡沙发。
此事定下,两人到银行把钱存了就直接回大院。
然而刚过马路,赵晓棉就遇见街道的同志。
街道的同志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赵晓棉走近发现是衣服,笑问:“去武林市场买夏天的衣服?”
街道的同志笑着点头:“你们也去武林市场?”
“今儿周末,孩子在爷爷奶奶家,我们也过去。”赵晓棉接着又问,“我学生的妈妈最近还好吧?”
街道的同志想起被家暴那位就一脸无语,“年前我们盯得紧,她也有点要面子,除了下雨下雪天,没敢偷懒。过年几天闲出懒骨头,她又天天在家待着。不过她也没闲太久。起初她儿子以为工地还没开工。后来邻居问他妈妈是不是没有工作,她儿子去找我们,请我们再给她找个工作,我们才知道她年后一直没去工地。”
赵晓棉:“现在去了?”
街道的同志点头:“刚开始没去。我们找到她父母,她父母把她骂一顿,她才老老实实去上班。”
听这意思,父母也不是不管她死活啊。赵晓棉问出心底疑惑:“原先我以为她父母重男轻女,把嫁出去的女儿当成泼出去的水。”
街道的同志:“以前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其实她父母劝过她离婚。她说没有技术,也没有工作,离了婚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她父母呢,都是普通工人,住在墙门里,一家多口人挤在两间小屋里。前几年她兄弟都是出去租房结婚。
“她娘家这种情况,有个稳定工作的女同志都不会嫁过去。她的两个弟媳妇没工作,弟弟工资低,要付房租,还要养孩子,她父母拿出大半工资补贴她弟,肯定不敢叫她离婚回家吃闲饭。”
赵晓棉:“以前市区除了摆摊卖些吃的用的,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街道的同志点头:“那个家暴男听说岳父岳母劝这个女同志和他离婚,扬言他的家散了,他们也别想好过。谁还敢劝。”
赵晓棉自从听说家暴男有十几个把兄弟就隐隐猜到女方的娘家人不敢管,“现在知道家暴男被公安控制起来,她娘家人是不是就敢管了?”
街道的同志笑道:“是呀。听我们说工地的活虽然累,但工资不低,又是政府的项目,不会拖欠工资,最近她的两个弟媳妇跟她一块上工。有的时候搬砖,有的时候给小区种花种树。比她们四处打零工好多了。”突然想到一件事,“上周末我才见过他父母,去给外孙做饭。”
赵晓棉:“给我学生做饭?”
街道的同志惊呼一声,“差点把重要的事给忘了。那个男人判了十二年!”
赵晓棉以为最多判十年,“居然这么多?”
街道的同志:“我们领导对这个事好奇,庭审那天他去听的,说有个女同志告他调戏妇女。再加上他带人恐吓别人,偷厂里的东西卖钱,反正很多罪名加一块,说他斑斑劣迹从严判处。”
赵晓棉无语又觉得可笑:“竟然没有家暴?”
“那个女同志不去验伤,我们证明他家暴也没用。检察院的同志起诉的时候就没考虑这个。”街道的同志不是第一次跟人说起,但她每次说起这个事都想骂被家暴的那个,“十二年也够了。就算有机会减刑,等他出来,那个可怜的孩子也该上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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