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九点左右睡下,六点左右起来,睡得好气血充足,面带笑意的赵晓棉看起来温柔又善良。
陈建业脑海里闪现出“之子于归,宜家宜室”,随之他忍不住笑了。
“不好看?”赵晓棉面露奇怪。
今天要参加出轨男和小三的婚礼,陈建业有种预感,他敢把那句话说出来,赵晓棉绝对不会放过他,朝他身上一巴掌都是轻的。
陈建业:“我们这样像是去砸场子的。”
“你打扮得再清爽,也四十多岁了。”赵晓棉白了他一眼,“还想把二十多岁的新郎官比下去?”
陈建业摇摇头:“没有,没有。”
拉着赵晓棉到楼下,恰好碰到邻居盯着小孩玩耍,顺嘴调侃:“去约会?”
赵晓棉笑道:“参加婚礼。在大饭店办的。”
邻居表示理解,大酒店吃席,确实要给新人面子穿好点。
两人抵达饭店天还没黑,六点多,太阳刚刚落山。饭店门上贴着“囍”字,门边还有新人的婚纱照,陈建业停一下,低声说:“我们俩是不是没有拍过照?”
赵晓棉:“小飞的拍立得。”
陈建业摇头:“那个不算。我记得百货公司旁边就有个婚纱影楼。下周末补上?”
赵晓棉前世订婚前未婚夫出轨,导致她对婚事没有多少期待,陈建业一副打定主意要拍的样子,赵晓棉也没扫兴。
只是在室内拍几张照,也花不了多少钱。
赵晓棉:“天公作美就去。”
“师兄?看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赵晓棉扭脸,陈建业的师弟走近,注意到赵晓棉,停了一下,又上前道,“要不是见师兄穿过这一身,我都不敢认。你俩的打扮看着跟我年龄相仿啊。”
赵晓棉笑着点点头:“来了啊。”看向跟着妈妈过来的小男孩,“还认识我吗?”
小孩很乖,但跟周南屏的乖不一样。周南屏打小就不爱闹。这小孩是被父母“打压”得内向腼腆。小孩抿着唇露出羞涩的笑容:“阿姨好。”转向陈建业,“师伯好。”
师弟的妻子道:“师兄,嫂子。”
赵晓棉不想跟师弟的妻子打交道,因为话不投机半句多。赵晓棉冲小孩招招手,小孩下意识看他妈。他妈松手,小孩三两步来到赵晓棉身边。赵晓棉低声问他漫画看完了吗。
小孩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向赵晓棉。
赵晓棉因此猜到师弟夫妻俩在试着改变,否则肯定把漫画书收起来。既然这样,赵晓棉也没了顾虑,“十一放假,或者放寒假,再去我家看漫画。”
小男孩笑着轻声说一声:“谢谢阿姨。”
赵晓棉拍拍他的小肩膀宽慰道:“不用客气。那些漫画书和武侠小说,小飞哥哥和阿屏哥哥都看完了。没人看放着也是浪费。”
师弟惊讶:“那么多都看完了?”
赵晓棉点头:“很多武侠小说是小飞上中学时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那些漫画书,有一半是小丹和阿屏用压岁钱买的。”
师弟:“嫂子,前些日子我就想问,你没想过他们有可能学坏吗?”
赵晓棉失笑:“看书怎么会学坏?能出版的书,大部分内容都没问题。再说了,也不是对他们不管不问。这学期成绩下滑的厉害,下学期把书收起来。又不是杀人放火不可挽回。”
陈建业:“你太紧张了。大侄子过得压抑,你们也痛苦。”
师弟苦笑道:“已经在改了。”
赵晓棉见状也敢多问一句,“你俩有没有想过,你们能考上名校是基因突变?”
夫妻俩一时间没听懂。
陈建业听懂了,“你们家成绩好的多还是少?”
师弟不禁说:“少——”顿时明白过来,看一下儿子,“像他这样反而正常?”
赵晓棉:“你大哥只能接父亲的班,你姐懒,大侄子能考上大学,比他大伯和姑姑强多了。”
陈建业问师弟的小舅子在何处高就。
师弟的小舅子中专毕业,在街道上班。没等陈建业又问,师弟主动提起,他小姨子是护士,但不是毕业于医科大,而是卫校。
师弟的妻子听到这番话不得不相信她和丈夫属于基因突变。
赵晓棉摸摸小孩的脑袋:“他懂事又乖巧,健健康康长大,兴许可以为你们生个天才孙子。”
夫妻俩看到赵晓棉欲言又止,瞬间明白她还想说,要是长歪了,别说孙子,可能到儿子这代就绝后了。
师弟看向儿子,“你是喜欢画画还是武术?回头周末爸爸陪你一起学。”
小孩一脸为难。
赵晓棉替小孩说:“也可以不学。有没有见过吹喇叭唢呐的?你要学那个,你爸也会陪你。学会吹流行歌曲,你这辈子啊,也吃穿不愁。”
师弟和他老婆的脸色又绿了。
陈建业好笑:“别胡说!”
赵晓棉摇摇头:“我可没胡说。现在人越来越有钱,越来越重视身后事。大侄子要是八字够硬,从事殡葬业,真有可能成为大富豪。这一行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
陈建业:“我们来参加喜宴,不是吊唁。”
“差点忘了。”赵晓棉看一下新人,“这夫妻俩面相不好。”
陈建业下意识看周围,除了师弟一家三口,离他们最近的人还有五六米远。陈建业放心下来,道:“你先入为主。”
师弟闻言眼睛一亮,“师兄也听说了?”
陈建业:“你也听说了?”
师弟点头:“单位的一个老大姐说的。”看一下新郎官的照片,“这个混账在前妻怀孕时出轨,等他前妻发现已是孕晚期。娘家那边不敢叫她引产。孩子生下来刚满月就离婚了。听说前后才一年。”
赵晓棉:“孩子没带走吧?”
师弟:“没有。扔给公婆了。这几年一直是公婆带孩子。不知真相的人问怎么没见过孩子爸妈,我们那个老同事,也就是新郎的爸说夫妻俩工作忙,住在新家。新家离他们单位比较近。”
赵晓棉:“新娘是当年的小三?”
师弟的妻子一脸嫌弃地说:“是她。这边刚离婚,那边就搬到这男人新家。”
师弟附和:“两人跟父母闹了几年,今年小三怀孕了,老两口才松口。”
赵晓棉摇摇头:“我看不见得。如果嫌丢人,不可能大操大办。听你师兄说,新郎的父亲退休几年了?还给你们发请帖,他除了想敛财,还有一种可能是没觉着丢脸。当年没有立即办婚事,八成是怕传到领导耳朵里影响他退休。”
师弟没想过这种可能,“不会吧?新郎的爸以前很照顾我们。”
赵晓棉:“同你们没有利益冲突,他何必给自己树敌?你和建业都是高材生,辞职到了私企也能前途无量。对你们好一点,有益无害。如果真是个宽厚的长辈,怎么可能给你们发请帖?想想你们亲戚当中比较善良仁义的长辈。”
师弟冷不丁想起他岳父,很要面子一人,当年他和妻子订婚后去约会,老丈人都不许妻子在外留宿。
师弟的妻子想起公公,当年她嫁进门的时候,公公还没退休,也没有邀请单位的年轻人,只是请了几个关系较近的同事,拢共没凑够一桌。
据他们所知,这场婚礼邀请了许多人,只有近几年到单位、同新郎的父亲没有任何来往的年轻同事没有收到邀请。
师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怎么这样?”
陈建业:“这种情况的二婚还大操大办,你还指望他是个讲究人?你别说新人邀请的。没有我们那位老同事提供名单,他儿子都不一定知道‘陈建业’三个字是哪三个字,怎么写请帖?”
话音落下,几个同事走近。其中一人看向赵晓棉:“这位就是赵老师吧?久仰大名!”
赵晓棉笑道:“托俩孩子的福。”
陈建业的同事也笑了,“小飞和小丹真有出息啊。是不是去学校了?”
赵晓棉点头:“小丹要军训。”
同事又说:“你和陈工的任务完成了。以后只需要享受生活。”
赵晓棉摇摇头:“还是要好好工作存养老钱。”
同事也就这么一说,不经意间瞥到新人的照片,一脸厌恶地轻哼一声。师弟跟这位同事不熟,因为他比陈建业好要大几岁,四十七八,快五十岁了。这位同事同新郎的父亲比较熟。师弟见他这样,想听听他对新郎一家的看法,“你也知道这两口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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