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开不禁说：“老师给学生补课还有错。我活到这把岁数还是头一回见！”
赵晓棉：“有些家长，没办法。”
杜念：“明年别当班主任了。”
陈建业：“明年也没机会再当班主任。”
杜念：“出什么事了？”
赵晓棉：“我们学校决定取消初中部。近两年不少老师退休，但学校没有再来新老师。上一次的新老师还是几年前阿姜那一批。”
陈一开：“你能教高中吗？”
赵晓棉点头：“高中语文没问题。”
陈一开放心了。
陈建业和赵晓棉回家的路上，他提醒赵晓棉去学校问问是不是真取消。
赵晓棉：“真的。今年没有招新生。但高中扩招了。以前高一二十个班，今年三十个。”
陈建业惊呼：“这么多？”
赵晓棉下意识点头，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她转向陈建业：“明年高一也扩招到三十个班，我还得当班主任吧？”
陈建业笑道：“明年来几个新老师，学校也不敢叫他们当班主任。”
赵晓棉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清闲的日子再次同她擦肩而过。
陈建业：“明年还家访吗？”
赵晓棉摇头：“能留在本校和考上本校的不会很差，不用挨个家访。但我会留意学生的情况，有需要的话到他们家看看。”
陈建业：“说起来，那个爱看漫画的小子今年上高三了吧？”
“是呀。一眨眼上高三了。”赵晓棉感叹，“别人住校跟坐牢似的，他像到了桃花源。前几天我还见过他，穿着球衣转着篮球，带着几个人打球。”
陈建业：“能考上大学吗？”
赵晓棉点头：“我帮他查过，他也决定最后一年拼一把，试试能不能上东北的工程学校。毕业后有机会进军工单位。”
陈建业：“回头提醒他，小心父母偷偷把他的志愿改了。”
赵晓棉叹气，“他爸妈不会这样做。只会叫他留学。我们这边营商环境好，听说他舅的资产翻了一倍，又想送他去国外。”
陈建业无语了：“他舅无儿无女？”
赵晓棉：“有的。儿子八岁，女儿六岁。”
陈建业：“那他有的烦了。”
赵晓棉不禁说：“原本我还觉着我们对阿屏和点点管得宽。看到他舅这样，一点也不宽。”
说起陈点点，陈建业问：“你觉得点点有可能学阿霞留在申城吗？”
赵晓棉：“我希望她留在申城。但她狠不下心。回来考公进财政部门也挺好，比在申城过得轻松。”
陈点点能狠下心来，也不会偷偷告诉陈小丹她爸妈又怎么怎么了，只会直接告诉老两口，趁机远离陈建设和蒋柔。
陈建业：“反正她也大了，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我们就别管了。”
赵晓棉：“单位给你配的车到了吗？”
陈建业：“元旦。怎么了？”
赵晓棉：“回头去学校看看阿屏。陈建芬和周海军肯定没去过。”
开学那天，周南屏希望陈建业陪他报到，陈建芬个心大的说，大学的事她不懂。周海军认为有道理，任由舅舅当爹。
周南屏军训很累，今天在家补觉。陈建业也有半个月没见过他，“过两天我抽空过去看看。”
去年夏天陈建业和学校的合同到期就没再续约。公司担心老同志出去单干，给陈建业的待遇极好，陈建业一天不去也没人说三道四。
几天后的下午，陈建业确定没什么事，跟同事交代一声就早退。
师弟多嘴，问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陈建业：“阿屏第一次离家住校，我不放心。他爸妈不好请假。我过去看看。”
师弟表示理解，不再多言。
年轻的小同事好奇：“陈工的外甥多大了？”
陈建业的师弟：“十八岁。在之江大学计算机系读书。”
年轻的小同事惊呼：“跟我们一个学校啊？”
师弟这才想到他对陈建业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陈工的儿子在清华，未来的建筑设计师。女儿在北大，未来的女法官。”
小同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他就问师弟：“您儿子学习也挺好吧？”
师弟脸上的炫耀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6章 大蒜炒糕 周南屏不
陈建业拎着几斤香蕉和一箱牛奶直奔计算机系老师的办公室。
年轻的老师胆子小， 担心影响不好，看到陈建业脱口而出：“我们不收礼，请回吧。”
陈建业乐了。
比陈建业小六七岁的老师起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过来看看我外甥。到学校才想起来， 不知道他在哪个教室上课。”原先周南屏一直军训，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儿上课，陈建业自然无从知晓。
说话间陈建业掰掉几个香蕉，一个老师送一个。
年轻的老师一看是熟人才敢收下。
认识陈建业的老师把课表都找出来， 陈建业找到周南屏的专业， 道：“还有半小时啊。”
年轻的老师给陈建业一把椅子。
认识陈建业的老师问：“今年你们那几个专业又扩招了，学校怎么没和你续约？”
陈建业：“推荐了我师弟。忙了这么多年没管过家里的事， 我也该出点力，叫赵老师歇歇。”
其实还有一点，他的本职工作比以前忙了。
这位老师忍不住问：“赵老师还当班主任啊？初中的小孩可不好管。”
陈建业半真半假地说：“最后一届。今年十四中取消了初中部。她以后只是个语文老师。”
这位老师的女儿不赶巧， 今年上初一， 没法给赵晓棉当学生， 闻言道一声，“恭喜赵老师苦尽甘来。”注意到陈建业的手表， “你这个表，不便宜啊。”
陈建业抬手：“外甥今年考上我们学校， 家里长辈给他许多奖金， 用那个钱给我买的。高考前他状态不对，又恰好跟我住得很近， 我天天接送他。”
这位老师愈发羡慕：“还不如说你自己买的。”
年轻的老师忍不住多看一眼：“这个表好像要三四千？您外甥真舍得。他叫什么名啊？”
陈建业笑着摇摇头，只说表的价钱，没有说周南屏的姓名。
又闲聊几分钟，陈建业起身告辞。
陈建业离开，年轻的老师不禁问老同志：“那位陈老师还怕我们针对他外甥啊？”
认识陈建业的老师道：“陈工担心因为我们留意到他外甥， 他外甥有压力吧。不过也不用我们特别照顾。”
准备回家的老师起身，看到不远处路边有人拦住陈建业，“陈老师在学校认识的人还不少。”
认识陈建业的老师看过去，笑道：“那是他侄女婿，好像姓段。去年陈老师还在我校上课，赶上下午变天，他来给陈老师送过雨伞。”
陈建业碰到的确实是段方州。
段方州下午两节课结束准备回家。他看天色还早，阿姜大概还没到家，他送陈建业到教室门口，看着学生出来才离开。
周南屏看到陈建业高兴地语无伦次，要叫陈建业去教室休息，又问他渴不渴。
陈建业失笑：“去你宿舍。”
周南屏这才反应过来，“舅舅，给我吧。舅舅，我过两天就回家了啊。”
陈建业：“所以我只买这点东西。”
周南屏很兴奋，连同学都忘了。陈建业注意到两个学生频频打量他，提醒周南屏：“是不是你室友？一块回去。”
周南屏这才想起来，“是他们。那天舅舅刚走，他们就到了。”
陈建业打开塑料袋给他们掰几个香蕉。
两人本想找个理由躲得远远的，见状也不好意思说他们有别的事。陈建业随三人到寝室，发现是四人间住满了，“另一个不是你们的同学？”
周南屏摇摇头，找出他的水杯，给陈建业倒杯水。
陈建业：“别瞎忙活。我等一下就走，正好跟你舅妈去吃晚饭。”
同学之一：“我们学校的食堂也不错。”
周南屏想笑：“我舅舅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去年还是我们学校的客座讲师。”
两个同学看着陈建业的穿戴就觉得他不一般，但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对他的拘谨疏离瞬间变成敬仰。
陈建业：“香蕉熟透了，这几天吃完。牛奶看着日期，别放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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