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棉:“古话说,富在深山有远亲。这种事无法避免。今年你婆家和娘家没人问你赚了多少钱?”
“怎么没问?我直接说你们自己去羊城拿货试试就清楚了。省得我说多了说少了,都有人认为我不诚实。”阿毛妈说到此冷哼一声,“他们真去,我也不会跟他们一起。不然卖不出去也会怪我。”
陈建业:“他们会和你拿一样的服饰。”
阿毛妈乐了,“你以为武林市场没有人学我们去羊城拿货?不说别人,就说我,刚开始不会给人搭配,只能干看着赵老师开张,等赵老师不忙的时候帮帮我。做生意哪有那么简单。”
赵晓棉:“嫂子还没开窍。”
“没人帮忙,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开窍。”阿毛妈直接道,“别安慰我。我了解我自己。不是你跟我一起,我都分不清真皮和人造革。赵老师,我们下周过去?”
赵晓棉点头:“可以。到时候拿几袋春装。这里的春天和夏天都来得早,我感觉拿两次春装就可以拿夏装。”
阿毛妈担心春装有点早。
赵晓棉:“肯定没人买冬装。除非你大减价。”
“还是春装吧。”阿毛妈问,“两百块钱够了吧?”
赵晓棉点头:“春装比冬装便宜,算上路费,三百块钱足够卖到二月下旬。”
阿毛妈低声说她家正好只有四百块钱。
赵晓棉:“嫂子去年赚的不少吧?”
阿毛妈笑道:“我说不多你肯定不信。咱们一起拿货,你们赚的钱三家分,我们只有两家。”顿了顿,“阿发那小子也不少赚。”
赵晓棉:“他批发出去了,不一定有你多。”
“他给他姐的价钱低。年前那两个月兴许还没有你赚的多。”阿毛妈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啊?”
赵晓棉:“再坐会儿。”
阿毛妈摇头:“阿毛爸去他舅舅家了。家里只有阿毛和阿欢,我得下去看着他俩。”
赵晓棉送她到楼梯口。
回到屋里,陈建业冲她招招手,赵晓棉上前调侃,“发现新大陆了?”
陈建业噎了一下,直接问她去年半年赚了多少钱。
赵晓棉摇头。
陈建业:“我还能说出去?”
“年前那几天忙忘了。”赵晓棉也想知道,所以到卧室翻出存折。
做生意赚得钱被赵晓棉单独存着,陈建业接过去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赵晓棉看清存折上的数字也很意外,“竟然有小五千?其中两千一定是腊月赚的。”
陈建业:“这是你的那份?”
赵晓棉点头:“年前一个月光拿货就花了小两千。算上二嫂去义乌批发的小商品,得花了两千五。我们一个人分将近两千很正常。”
陈建业:“毛利不是两倍吗?两千五的货,毛利才五千吧?”
赵晓棉:“过年的衣服肯定要比平时贵一点。”
这意思三四倍?陈建业倒吸一口气,“暴利!”
赵晓棉:“需要衣服的人多,卖衣服的少。”
陈建业不禁说:“难怪无论古今,做生意的人都希望垄断。”
赵晓棉把存折拿走,“今年不一定有去年好赚钱。不过一年赚八千,过几年也能攒够买房的钱。”
说到房子,陈建业告诉她刚刚选址。不出意外的话,也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对外发售。
赵晓棉:“是这附近的房子?”
陈建业点头:“别的地方的或早或晚。不算今年,未来三年不缺房子。”
“回头给我一张市区地图,我看看哪里的房子划算。”赵晓棉前世生在北方,又忙着工作攒钱,对此地的学区房价一无所知。
俩孩子卧室里就有地图,陈建业直接去卧室找出来。
赵晓棉看了一圈,目光停在武林市场附近,“两公里以内小学、中学、高中和大学齐了,还是好学校,就买这里的。”
陈建业想说房子贵,余光看到赵晓棉身旁的存折,又想到他还有几十平的优惠价,等到房子建好,赵晓棉赚的钱不一定能用完。陈建业附和道:“那就这里。”
赵晓棉想到过两年就可以从筒子楼搬出去,恨不得明天就飞到羊城。
可惜明天是年初五,羊城的工厂和铺子不一定开门,
耐着性子等几日,赵晓棉和阿毛妈以及阿发初九抵达羊城。也幸好初九才到,因为很多铺子初六才开门,初八才上货。
赵晓棉三人挑挑拣拣弄了五个编织袋,又去别的地方搞两编织袋小玩意,三人打道回府。
同之前一样,晚上在赵晓棉家里分拣定价。
阿发不禁说:“等我有了钱,一定买个大房子。”
赵晓棉:“赚钱要紧,身体也要紧。”
阿毛妈:“赵老师不用担心他。他妈每次见他瘦了都心疼,每回都给他买老母鸡补身子,他吃鸡腿,他爸妈吃鸡爪子鸡翅膀。”
赵晓棉看向一旁的陈建业。
陈建业:“你想吃啊?改天叫我妈——”
几人听到急切的脚步声,阿毛妈摇摇头示意陈建业先别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人向外看去,阿毛爸三两步进来。他注意到里头堆满了货又赶忙停下。阿毛妈心慌,霍然起身:“出什么事了?是阿毛还是阿欢?”
阿毛爸看到她误会,赶紧道:“他俩好好的,在邻居家玩呢。”
阿毛妈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别卖关子!”
阿毛爸压低声音:“刚才——”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赵晓棉几人再次向外看去,是郑秀兰的丈夫。阿毛爸回头看到他欲言又止,问他是不是也听说了。
郑秀兰的丈夫连连点头,低声说:“刚听说。担心弄错了,问问你们知道不知道。”
阿毛爸:“那就没错。”
阿毛妈气得低吼:“究竟什么事?”
“冯会计被抓了。”阿毛爸小声说出来就指着楼上。
阿毛妈:“不可能!我们进货回来见到他,他还笑着跟我们打招呼。”想起什么,转向赵晓棉,看到郑秀兰的丈夫,她赶忙把“冯会计竟然还敢跟你打招呼”咽回去,“院里的很多人都看见了。不信你问赵老师。”
第四十三章 做贼心虚:纪委还没给我定罪,你算老几?
公交站台离筒子楼有一段距离,三个人七个编织袋没法一次性拎回来,赵晓棉回来推车子,打算用车子驮回来,正好赶上冯会计上楼。
今天周末,很多人在院里闲聊晒太阳。找阿发和阿毛家拿货的几个邻居也在。他们跟着赵晓棉去公交站台搬货,回来正好碰到冯会计下楼。
赵晓棉不禁问:“冯会计不是出去了吗?”
阿发对此也有印象,“冯会计还说,这次又进这么多货啊。说完他就推车走了。不对,今天不是周末吗?周末不在家,怎么净往外跑?”
陈建业闻言怀疑阿发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净往外跑?”
阿发点点头,想也没想就说:“他每周末都往外——”突然意识到什么,“他不会是在外面有个相好的,被人家丈夫发现后,人家丈夫告他耍流氓吧?”
赵晓棉等人惊呆了。
但原因可不一样。
赵晓棉、阿毛妈和陈建业心说,年轻人的脑子真敢想!
阿毛爸和郑护士的丈夫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
阿发被问住,张口结舌,“我,我就是这么一说啊。”
“爸爸,什么是耍流氓啊?”
好奇的童音在赵晓棉等人耳边炸开,几人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蹲在陈建业身边摞磁带的俩小孩满脸好奇。
陈建业回过神来一手拽着一个把他们关进卧室,“和你俩无关。去床上看小人书。”说完关上门,看向阿毛爸和郑护士的丈夫,示意他俩仔细说说。
阿毛妈原以为赵晓棉和陈建业做了什么导致冯会计被抓。既然是流氓罪,那就和他俩无关。她在筒子楼里住了好几年都没听说冯会计还有这样一面,他俩才搬进来一年上哪儿知道去。
阿毛妈直接问,冯会计是不是在小三家里被带走的。
郑护士的丈夫率先肯定这一点,“是在那个女同——那个女人家里。我有了亲戚在粮食局——”
五人齐刷刷看向他,郑护士的丈夫哆嗦一下,道:“我,我还没说完。你们忙你们的。我亲戚在粮食局旁边的单位上班。以前他来过我们家,不巧碰到过冯会计和他爱人。他爱人比冯会计工作辛苦,听说又比冯会计大几岁,我那个亲戚先说见过冯会计,又说怎么没见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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