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害死云亭啊?!
王氏疯狂的摇头:“不,不会的!阿锦怎么会这么做,她,她向来跟她哥哥是最好的啊!”
戚老夫人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怨气,站起身来指着王氏怒极呵斥:“她若是真的把云亭当哥哥,又怎么会破坏他跟向蓉的亲事,又怎么会故意勾引云亭,将他置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地步?!若不是你对她一直腻腻乎乎,她也不至于眼空心大,愈发的贪婪不知足!”
怎么会真的不痛啊?!
那是看着长大的亲孙子!
但是戚老夫人也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不可以恨戚元。
最该怪的就是戚云亭自己,其心不正,心中毫无良善和对姐妹的仁慈。
其次就是戚锦,恩将仇报,忘恩负义,拿捏住戚云亭的短处,勾引着他一步步走的更歪。
但是如今这两个一个残了一个死了。
他们都已经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剩下的就是王氏了。
戚老夫人揪住王氏的衣领,此时没有高高在上的侯府老太太,只有一个愤怒的长辈,她冷冷的注视着王氏:“当年我曾说过,让我把云亭带在身边教养,老侯爷也曾说过要把他带去军中,是不是你装病推辞?是不是你故意用冷水泡着他,让他生病无法随行?!”
这些早就已经过去了的事,此时再次被翻出来。
王氏无法呼吸,痛苦得说不出话。
是,她嫁给戚震本来就是抢了亲姐姐的亲事。
所以老夫人一开始就不喜欢她,觉得她其心不正。
她便也信不过老夫人。
老夫人说要把戚云亭带去身边养,她觉得是老夫人故意要拿捏自己,要抢走自己的儿子,所以用尽手段的阻止了。
从前她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她终于尝到了苦头。
戚老夫人重重的推开她:“你这个人,有小聪明无大智慧,有私心而无本事,当初我就说过,侯府继承人若是让你养着,是不行的。可当时戚震听不进去,我也就只能罢了。”
王氏嘴唇颤抖:“我,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良久的老侯爷冷冷的看着她:“怎么回事?戚锦早就回来了,租住在帽儿胡同,放出消息给云亭的小厮,引得云亭上钩,最近你可曾见过云亭在家中呆过?你是不是给他一大笔银子?”
王氏想到那两千两银子,顿时面色巨变。
原来,原来这银子是这样的用途吗?!
为什么?
她曾经最爱的女儿,会给她最重的一刀?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我儿子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啊?!”
戚老夫人面无表情的撇开脸:“你现在如意了,她就是为了要报复我们全家。”
王氏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开始站不住,后退了几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戚老夫人闭了闭眼睛,觉得她可怜又可恨。
戚老侯爷则起身:“你让人扶着她回去找个大夫看看,我令人去族里说一声,年少横死,也没什么可大办的,就在祠堂停灵一阵,请些和尚道士做做法吧。”
戚老夫人应了一声,又迟疑问:“戚锦的尸体......”
戚老侯爷的面色有些复杂:“既然元姐儿说要送齐王一份大礼,那就肯定是大礼,等着瞧吧!”
第183章 ·丧德
齐王府,齐王再一次对着薛神医大发雷霆:“你是什么神医?这么久了,你给本王治的是什么病,本王到现在都还没好!”
他的耐心都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当中崩溃了。
每天他都安慰自己,过两天可能就好了。
这可是神医,这可是最好的大夫!
他很快就能恢复如常,很快就又能走了。
但是每一次的满怀希望,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望。
他简直是忍无可忍,哪怕是楚国公拖着病体过来死死地劝慰他,也阻止不了他发狂。
薛神医同样也有些忍不住,他挠了挠自己都已经干枯打结的头发,很是烦躁的说:“我都已经尽力了!针灸推拿都试过了,但是您这腿是摔断了腿骨,伤了经脉,真不是那么好治的......”
他又没有拍着胸脯说过自己能够治好。
事实上他一开始都说了,这个腿怕是治不好了好吗?!
偏偏这些贵人们都听不懂人话一样,现在还动不动就说治不好要他陪葬。
他还不如一针戳死他算了。
齐王听不进去,尤其是听见他说真不是那么好治的,立即就更加狂怒,不管不顾的捞起旁边的花瓶就朝着薛神医砸了过去。
薛神医急忙闪躲。
齐王怒不可遏的指着他:“本王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庸医!”
正闹的不可开交,徐太监小心翼翼的敲响房门,面色惨白的从外头进来:“王爷,出事了!出事了!”
现在齐王真的听不得出事了三个字。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谁诅咒了,他听见最多的就是,王爷不好了,王爷出事了。
出事了出事了!
永远都有事情出!
他血红着眼睛猛地喝问:“出什么事了,你爹死了?!”
徐太监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磕头。
他战战兢兢的说:“王爷,咱们在......在保定府的老宅,被一把火给烧了。”
保定府,是他们豢养暗卫训练暗卫的一个地方。
他们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给他们饭吃,从小就让他们练武,训练他们杀人。
生病的或是体弱的就扔去自生自灭。
只有能够活下来而且一直到出师的,才能做暗卫。
那个地方,楚国公和他们都称为老宅。
本来经过这几次追杀戚元,暗卫就已经几乎全军覆没。
仅剩下一些还未出师的苗子,现在这一把火下去......
齐王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死死地抓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他当然不信这把火会是意外。
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出过意外,就这么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着火了。
戚元!
都不必想,就知道这件事绝对跟戚元脱不了关系!
她真是他的克星!
徐太监小心翼翼的看着齐王:“殿下,地方官员先报给了咱们知道,说是,这件事只能是意外......”
如果要追查,那就先得查出这些孤儿为什么全都会凑在一起。
那个宅子又不是善堂,怎么会有这么多不明身份的孤儿?
宅子里又为何有那么多的武器弓箭,甚至还有一些火药。
.....
齐王死死地咬着牙,冷笑着问:“戚锦呢?!她还没有动静吗?!”
废物!
他给了她那么多资源,又给了她袖箭,她竟然这么久都还没有好消息传回来!
徐太监还没说话,金宝也惨白着脸从外头狂奔进来。
连敲门都顾不上了,他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磕头:“殿下,戚锦,戚锦吊死在了咱们府门口!”
齐王原本准备喝茶,此时听见这话,一下子就把茶杯给捏碎了。
不仅是茶杯,齐王觉得自己牙也快要咬碎了。
老天爷是怎么回事,戚元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
怎么她怎么都能赢?!
老天是姓戚是吧?!
金宝看见齐王指缝中都不停在流血,吓得更加心惊:“殿下,应当是半夜被挂上去的,早上发现的时候人都僵硬了,面上都青了,不少人都看到了......”
他哭丧着脸:“我们不敢耽搁,马上就把人给拖进来了,但是......”
他话没说完,但是不必说,齐王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现在肯定闹的沸沸扬扬。
他齐王府事情不断。
先是扯进漕运贪腐案,然后是詹文辉的那个青楼着火,还有准齐王妃韩月娥刚赐婚就在街上死了。
现在又有一个女人吊死在他王府门口。
经营好名声不容易,需要日积月累的做好事,需要不停的让人传颂。
但是要把名声搞臭,却简单的惊人。
他现在无疑就已经臭了。
齐王急怒攻心,将桌子都给掀翻了。
屋子里顿时跪了一屋子的人。
“戚元!”齐王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恨不得掐死她。
戚元此时正在齐王府不远处的茶楼里喝茶。
听着不停的有人在说着大早上有个女孩子在齐王府吊死的事儿,她嘴角噙了一抹笑意,镇定喝茶。
萧云庭拍拍手从外头进来,见到她就啧了一声:“使唤我倒是使唤的顺手,你也就只有这些毁尸灭迹的事儿用得着我。”
现在他们俩之间说话随意许多。
萧云庭早已经不自称本王。
戚元就笑了笑:“怎么,王爷不喜欢这个差事吗?我还以为王爷会很乐意呢,毕竟当时王爷去处置柳二爷和成王的时候,做的很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