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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采薇立即情绪激烈的摇头:“不可能!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陆明安干脆便懒得跟她说话了,只是跟冯玉章说:“侯爷,冯家才刚回京,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御史们当年是如何弹劾冯家的,您想必还没有忘记吧?好不容易才回来,可别走了当年的老路啊。”
一句话说的冯玉章更是面色阴沉。
他正要驳斥,就见自己弟弟冯三老爷和冯四老爷神色匆匆的赶来。
他们两人一来,就低声说:“二哥,太孙殿下到了。”
长公主府的堂会,于情于理都会邀请宗室和东宫,萧云庭又向来和长公主亲厚,他会来一点儿也不奇怪。
冯玉章看了看陆明安:“请殿下到这后面来。”
他倒要看看,死了个表兄弟,皇太孙是帮还是不帮冯家!
萧云庭很快就赶到了,他身边还跟着顺天府的推官邢敏。
一见到萧云庭,冯玉章立即便强忍悲痛的上前拱了拱手:“殿下,好好的一个堂会,我们家却死了个人!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们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萧云庭摆了摆手,伺候的人就全都退了下去。
只剩下了陆驸马和冯玉章,以及冯采薇跟萧云庭,还有一个顺天府的邢敏。
萧云庭目光冷硬,挑了挑眉说:“舅爷知道他收买了长公主府的下人,私自放他进了后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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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问这个?
冯玉章有些急切:“就算是如此,那也罪不至死!但是现在峻儿已经死了!整整三条人命啊!”
“是啊,舅爷也知道是三条人命。”萧云庭冷静瞥了他们一眼,冲邢敏伸手,邢敏立即便将手中的供状都交给了萧云庭。
随即萧云庭才将供状交给冯玉章。
冯玉章又气又急的问:“这是什么?”
“死者之中有一个是魏畅应。”萧云庭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三具白布盖着的尸体一眼,语气冷漠:“还有一个,舅爷知道是谁吗?”
冯玉章怎么会知道?
他也不关心。
他只想知道自己孙子是怎么死的。
萧云庭讥诮的说:“是公主府的小厮,舅爷知道他们收买这个小厮干什么吗?”
这回不必冯玉章回答,萧云庭语气陡然严厉:“他们要这小厮躲在这假山门洞里,等他们引来了要对付的女眷,让这小厮玷辱女眷!”
冯采薇闭了闭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萧云庭根本不是为了他们冯家过来的,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冯玉章被萧云庭忽然严厉的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着萧云庭:“殿下.....”
他一时有些懵了,想了想,这还真是冯峻可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这个混账自己在云南就闹出过这种事,结果他们花了大功夫才摆平了。
萧云庭语气冷然:“你们刚回京城,他就敢对勋贵女眷下手,还专门挑这样的场合,他是不是嫌你们回来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第324章 ·禁言
这一句话说出来,冯玉章只觉得有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升起来,一时之间连手脚都有些僵硬了。
他慌忙摇头:“殿下,这怎么会,可能是误会......”
萧云庭丝毫不为所动,冷笑出声:“误会?白纸黑字在这儿写着,小厮家里收了多少银子,看守二门的婆子收了多少银子,去送茶水的丫头收了多少银子,都写的清清楚楚的!”
他猛地问:“这个送到皇祖父跟前,皇祖父会觉得这是误会吗?还是说你们要去问问父王,看看父王会不会说这是误会?!”
冯玉章被萧云庭几句话训得灰头土脸。
他张了张嘴:“就算是如此,他们犯下大错,那也该是朝廷处置他们,私底下下杀手就是不对,杀人犯法,我孙子罪不至死啊!”
冯采薇一双眼亮的出奇,紧紧的盯着萧云庭,似乎等着萧云庭的回答。
萧云庭扯了扯嘴角:“谁说他们是被人杀的?他们分明就是密谋害人不成,不知道为何出了意外,被火烧死的,仵作验尸验的清清楚楚,他们三人都没有任何外伤,全都是窒息而死。”
冯玉章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发颤的看着自己手里那一沓供状。
有公主府被收买的下人的。
也有魏畅应和冯峻身边的小厮的。
现在出了事,这些下人一个个吓得半死,谁都不敢隐瞒,将魏畅应和冯峻的计划说了出来。
但是后来出了什么事,他们却都是不清楚的,毕竟他们只是下人,主子们入席之后,他们就只需要去外头等着主子散席了。
冯玉章的手抖得厉害。
冯采薇则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的问:“殿下,那他们没有说,我哥哥和魏畅应要玷辱的究竟是哪家的女眷吗?”
萧云庭转过头冷冷的盯着她:“并没有,那个丫头临时被调到别的地方去送点心了,所以还没来得及收到消息到底是去找哪个女眷,怎么,冯峻还把这件事告诉过你吗?”
不知道为何,他的目光里像是带着刀子,看的人心里发冷。
冯采薇完全没有料到萧云庭会问这样刁钻的问题,一时之间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她说冯峻要对付的是戚元,那岂不是说自己是早就知道此事,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的?
她咬着唇冷然说:“没有。”
“是啊,若是冯姑娘知道你哥哥要害人却丝毫不阻止,那就是其心可诛了!”萧云庭冷冷的笑了笑:“否则的话,只要阻止了,这件事就完全可以改变,冯峻也不会出这样的意外了,不是吗?”
冯采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冯玉章则死死的攥着那些供词:“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的孙子就这么死了,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萧云庭讥诮的哼了一声:“不然呢?舅爷若是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可以现在就去父王那里喊冤,看看父王会不会管!看看皇后娘娘会不会管!再不济,舅爷也可以直接去圣上跟前,将此事说明清楚,看看圣上会不会说冯峻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永昌帝曾经判过类似的案子,他年轻的时候时常出宫游玩,有一次在街上吃了一家豆腐觉得好吃,正要打赏,结果那老板娘却被官府锁住缉拿归案,说这老板娘是杀人凶手。
永昌帝当时就跟着去了官府。
结果那老板娘也承认是杀了人,她一个人做豆腐带着两个孩子,结果却被对面铺子的屠夫屡次骚扰,有一次那屠夫甚至要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对她用强。
结果她奋起反抗,不小心误杀了那个屠夫。
知道了事情经过之后,永昌帝下令知府判那女人无罪。
他冷冷的盯着冯玉章:“舅爷想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了,收买长公主府下人,私进长公主私宅后院,他说他只是想玷辱个女眷,你就真的一双眼只看得见那个‘只’字了吗?!”
冯玉章趔趄了两下,总算是明白了萧云庭的意思。
他是来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要再生事。
萧云庭见他不吭声了,冲着邢敏摆了摆手。
邢敏立即便捡起地上的供状恭敬的退了出去。
萧云庭则看着冯玉章:“舅爷,你们回来不易,若是真的想要冯家兴旺,想要皇后娘娘好,更应该知道谨言慎行的道理。”
他说着,便跟陆驸马要走。
冯采薇却忍无可忍的忽然叫住了他:“殿下!”
萧云庭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着她。
冯采薇则抿了抿唇:“虽然殿下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口口声声都是我哥哥该死,但是其实殿下心里也清楚的吧?再怎么该死,能定我哥哥罪名的也只有官府和朝廷!”
她冲到萧云庭跟前:“所以殿下,你心里是清楚的,我哥哥是要朝戚元下手,结果却被戚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云庭忽然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冯采薇被他掐的险些要晕过去,直到此时才发觉萧云庭真正发起怒来是这样可怕的。
她睁大眼,死死的攥住萧云庭的手,吓得面色紫涨。
冯玉章也急急忙忙的冲了上去:“殿下!殿下!她可是您的表妹啊殿下!”
冯采薇面露惊恐。
萧云庭则冷冷冲着冯采薇说:“你应该庆幸冯峻没有成功自己还死了,否则你信不信,今天死的就不只是一个冯峻这么简单了?!”
冯采薇被吓得已经面无人色了,她有些明白为什么齐王要专门写信跟自己说萧云庭和戚元的那些事了。
原来动了戚元,最生气的还不是戚元自己。
最可怕的反而是萧云庭!
她惊恐的挣扎起来,就当觉得自己已经因为呼吸不畅而要晕厥过去的时候,萧云庭终于放开了她,她跌坐在地上,顿时大口大口的喘气,同时眼泪也猛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