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就有生老病死。
他是绝对不会放薛神医走的。
他还有大用处呢。
薛神医果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当真?!”
又迫不及待:“那带我去看看!”
齐王冲徐太监使了个眼色,徐太监就急忙笑着说:“是啊是啊,神医放心吧,咱家这就派人送您去......”
薛神医顿时忘了要走的事儿。
徐太监则让人将他给先哄走了,这才转身回来,低声对齐王说:“殿下,京城又送信来了。”
齐王顿时迫不及待:“拿来本王看看!”
他可真是太想看看京城那边闹的如何鸡飞狗跳了。
徐太监急忙应是,双手捧着信举过头顶。
满心以为齐王这回也会跟上次一样,高兴的大声叫好。
但是没有料到,齐王看完信却面色铁青,许久都没有反应。
徐太监顿时心里咯噔了一声。
还来不及问一句发生了什么,齐王忽然就暴怒的掀翻了桌子。
桌上的东西瞬间咕噜噜的倒了一地。
徐太监和周围伺候的人全都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吭。
怎么殿下这回看完信竟然这么生气?!
“废物!”齐王面色潮红,目光像是要吃人:“都是一群废物!”
邱楚迎竟然被雷劈死了!
江岩贞亲自去告发李长青杀人灭口,为了掩饰用五石散炼丹的罪状,派人杀他。
李长青下落不明,现在整个京城都下了海捕文书,正在搜寻李长青的下落。
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大好的局面都能把事情给办砸!
他气的简直胸口生疼,随即就啪的一声一拳捶在了旁边的书架上。
徐太监等人跪了一屋子,一时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正在这时候,齐王的护卫却脚步匆匆的扣响了房门。
现在齐王本来就正在暴怒之中,听见这敲门声更是厉声问:“什么事?!”
徐太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护卫小心翼翼的回复:“殿下,出事了,京城来了消息,说是,朝廷派了钦差下来查水患的事儿。”
水患?
齐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才想到萍乡水灾的事儿。
他余怒未消,哼了一声就问:“钦差是谁?”
沉默片刻,护卫才轻声说:“回殿下,是太孙殿下。”
齐王的动作顿时僵住。
随即嗤笑了一声。
萧云庭?
他来看江西的水患?
是冲着水患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自己心里清楚,萧云庭肯定也清楚。
好啊,来的好。
萧云庭欠下的那些债,是时候偿还了。
齐王面色淡淡的垂下眼:“钦差这个时候来,咱们怎么能不懂礼数呢?当然要给他送一份大礼啊。”
第361章 ·约见
徐太监大吃一惊,他知道齐王这个人的脾性,也知道齐王其实看着狠毒精明,但是实际上却是个被宠坏了,所以觉得这天底下的一切都是他的的那种小孩子。
他急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劝阻:“王爷,万万不可啊王爷!”
萧云庭来赈灾,说到底不过是永昌帝在逐渐的重用他,逐渐的将权力开始下放。
要是他死在了江西,齐王就算是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日子也要不好过的。
这实在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齐王却听不进去,他满心都是信上说的那些话。
冯采薇说,萧云庭对戚元情根深种,戚元也一样。
戚元也一样,这五个字简直像是诅咒,一下子将他的心脏刺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
他对戚元难道不够好吗?
他上一世也曾为了戚元和大臣作对,也曾为了戚元跟谋士闹翻,和母亲和妹妹翻脸。
但是他付出的这么多,戚元却一点都不在意。
凭什么?
萧云庭到底比他好在哪里?
她要前世今生都对萧云庭如此特别?
她说他根本没有全心全意爱人的能力。
她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书房里静悄悄的,齐王坐在桌边,忽然看到窗台盛放的山茶。
上一世戚元最爱山茶了。
他也曾经让花房一年四季都培育,一直到现在,他不论去到哪里,房里都会摆上一盆山茶。
如果这都不算是爱人的能力,那到底怎么才算?
没关系。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现在不爱他也没有关系,只要他把她喜欢的人都杀光就可以了。
他已经接受了她是真的不爱他这个事实,但是那又如何呢?
无所谓。
都无所谓。
他可以打断她的手脚,将她困在他的后宅。
若是她总是说些他不喜欢听的话,那就拔掉她的舌头。
反正,只要乖巧的待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他冷冷的看着徐太监:“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
徐太监一颗心就直直的沉到谷底,齐王简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分明处处都在对戚大小姐赶尽杀绝,但是却又根本放不下人家。
就连他这个太监都明白,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要对她好。
哪有人喜欢人的表现会是这样的?
可如今的齐王根本听不进别人说话,他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是,王爷。”
齐王枯坐良久,走到窗边的时候却又停下来观察那些山茶花。
他送的花到底和萧云庭送的有什么不同?
静默良久,他忽然抬手将花瓶砸在了地上,随即叫来金宝:“去跟京城的人说一声,剩下的人就都留着,听冯采薇的。”
反正冯采薇也是个疯子。
他现在也摸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但是,这世上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难过。
冯采薇此时的确是一扫之前的窝囊,颇有些扬眉吐气。
原来一个人要成功,当真要抛却廉耻和脸面。
那些教养和体面有什么用?
是能吃能喝,还是能换来想要的东西?
她只知道,她要得到的东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拿在手里。
冯玉章却根本开心不起来。
他只要想到冯皇后的那些话就觉得坐立难安。
什么郡王妃,这个郡王妃是用这么不光彩的手段算计来的,能坐得稳多久?
所以冯夫人提出要请亲朋好友的时候,冯玉章便厉声说:“不需要!就当没这件事,她喜欢怎样就让她怎样!”
他现在是管不住冯采薇了。
想管也没法子,谁让冯采薇还有个南安郡王能用呢?
冯夫人被他这冷漠的态度吓了一跳:“侯爷,到底采薇是我们的亲孙女儿,您何必将她当成仇人?”
“不是我把她当成仇人,是她想要害死我们一家!”冯玉章皱了皱眉,已经有些精疲力竭:“殿下如今厌恶她至极,她走的每一步,都将冯家放在火上烤。”
偏偏现在冯采薇还是个烫手山芋。
她有当年冯家偷龙转凤,将萧云庭送去龙虎山的证据。
虽然说或许永昌帝能理解当年冯家是在保全萧云庭。
但是万一永昌帝觉得冯家和萧云庭早就勾结在了一起骗他呢?
这个后果是他和冯皇后所承担不起的。
冯夫人嘴唇动了动,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好好的,为什么就成了这样?”
孙子死了,孙女离心。
现在家也不像个家了。
冯玉章苦笑一声:“我现在倒是觉得,都怪我们太过野心勃勃,当初回京的时候,就该先问清楚殿下的意思的。”
而不是自以为是的,认定萧云庭就该用太孙妃的位子来报恩。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当务之急,只能尽力挽回一二。我会尽快将当年的事都处置好,现在只等殿下回信,至于采薇......”
冯玉章闭了闭眼:“等到这件事完了,她不能再留了。”
冯夫人立即惊恐的攥住他的手:“侯爷!”
“你不必再说了!”冯玉章淡淡的看着她:“我们不只她一个人要顾,我们也不只是她一个孙女儿,家里上上下下好不容易才保全了现在这么点人口,不能全都陪着冯采薇下地狱!”
冯夫人顿时呜咽一声哭了出声。
另一边的冯采薇却半点也不着急。
听说萧云庭离京,她啧了一声看着对面坐着的萧景昭,微微的笑了笑:“郡王,您这么苦大仇深的,会让我很没面子。”
萧景昭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原来冯姑娘还会要面子,真是难得。”
这话已经没有半点客气,他对冯采薇的不满也已经摆在了脸上。
但是冯采薇丝毫不在意。
喜欢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