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在戚家待的好好的,从未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可她不过是稍微去接触了几次戚元,再一次动手的时候就被揪出来了。
太过巧合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而且,青松也很可疑.....
韩月娥哭着求着齐王相信自己:“殿下,您相信我,真的是她伪造我的书信!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可她似乎可以未卜先知,她根本从未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韩月娥之前在马车上还只是推断,但是这一刻,她却坚定了这个念头。
从她开始去接近戚元的那一刻起,戚元就从未相信她!
不然的话,只怕也未必能够早早的就做出防备,甚至收买青松了。
想到这一点,韩月娥只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戚元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且,而且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说的话,王爷也不可能相信啊!
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未卜先知,而且能够料敌先机做出布置?
韩月娥的心几乎都凉了半截,提心吊胆的等着齐王发怒。
谁知道齐王竟然哈哈大笑。
......
韩月娥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胆战心惊的看着面前的齐王。
齐王不是被气疯了吧?
不然的话,遇上这种事,不是该发怒骂人,打砸发泄吗?
怎么齐王殿下反倒是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齐王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虽然在笑但是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他仰天大笑:“原来如此啊!”
戚震骑马回了家中,头一件事就是去见戚元。
今天这件事,他心里门清,肯定是跟戚元脱不了关系的。
这个女儿真是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仔细的想一想她回家到现在所做的这些事,他才察觉自己之前真是好笑的出奇,什么乖巧纯善?这四个字根本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只是他回了家,王氏却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说:“她送长公主殿下出城去了。”
起了一场火,大家看了一番热闹,王氏真是精疲力竭。
此时戚震送走了韩月娥回来,她皱着眉头不解的问:“侯爷,韩月娥当真跟齐王早就已经私底下.......”
她心中愤怒与心寒交织。
不由得想到以前齐王屡次都对戚锦示好,似乎对戚锦与众不同,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也幸亏戚锦不用嫁给齐王了,否则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呢!
戚震嗯了一声,提起韩月娥还是没有好脸色,沉声说:“以后我们家再也不许提起韩月娥这个人,还有,查出来的跟韩月娥以前有勾结的那些下人,全都该发卖的发卖,该送到庄子上的送到庄子上,不要再出现在家里!”
王氏顺着他的话答应了。
戚震便站起身:“我去父亲那里跟父亲说一声这件事,你在这儿等着,待会儿若是阿元回来了,你让她来找我和父亲。”
他现在心里满肚子的好奇和困惑。
王氏心情复杂的答应了。
戚元正在马车上坐着,只是对面除了长公主,却还有一个熟人。
萧云庭坐在戚元对面,面色复杂的看着她:“真是没想到,戚大小姐竟然本领这么大。”
“这些闲话就不必说了吧?”戚元干脆利落,开门见山的说:“我跟殿下说过,与我做交易,殿下绝不会亏的,现在,我说的话,殿下应当是信了。”
也不能不信,事实摆在眼前。
长公主皱着眉头出声,她看着戚元,沉声问:“你分明从未去过江西,怎么却会做连许多江西本地人都不会做的芋粉包子?”
她到底是带着几分的急躁,透露出了自己的焦急。
戚元沉默片刻,抬眼直直的盯着长公主:“殿下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庙里清修礼佛吗?那么,殿下是不是相信,这个世上有前世今生呢?”
长公主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戚元:“所以你想告诉本宫,你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知道前世今生吗?”
萧云庭正也审视的看着戚元。
他回想起见到戚元的第一面,戚元就在杀人,而且见到他,仿佛能掐会算,马上就挑破他身后有追兵,还帮他将追兵给引开了。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所以戚元他是查过的,知道她十几年都在许屠户和李秀娘的管制下活着,从来都不曾离开过村子。
那么,戚元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山鬼的意思了。
戚元坦然放下茶水:“殿下也可以这样想,或者也可以当我是与神佛有缘,所以大梦一场,醍醐灌顶吧。”
“荒谬!”长公主面色不善的厉声呵斥:“你以为本宫会信你这些无稽之谈吗?!你分明就是在戏弄本宫!”
什么神佛?
若真有神佛,那她这些年的经历算什么?
她祈求神佛的时候,神佛又在何处,为何不现身解救她?
长公主面色冷淡:“你如此妖言惑众,简直是在行巫蛊之术,怪力乱神,本宫可以即刻将你扭送官府,放火烧死!”
第66章 ·谁手
长公主说这个话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大周一朝对于这种民间的怪力乱神之事管的极为严格。
民间但凡是有人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官府都可将之视为妖孽,直接放火烧死示众。
戚元说的这些话,足以让她死一百次了。
萧云庭想到她足不出户却能知道江西的事,这一次竟然还能揪出藏在戚家的韩月娥,倒是心中一动,淡淡的看着戚元:“只凭借这些?”
戚元不紧不慢,双手握着杯子抿了抿唇:“若是殿下和王爷还想要臣女证明更多,那么,臣女知道齐王为何在永平侯府安插收买韩月娥,这一点,可不可以当臣女异于常人的证据呢?”
长公主心中原本因为芋粉包子燃起来的希望一点点的消失。
是她自己糊涂了,这世上怎么真的会有神明?
她根本不想再听戚元辩驳。
这个女孩子说的再多,也无非是在胡编乱造,为了取信自己和萧云庭,好获取在戚家安身立命的前程罢了。
“若是我说,陆驸马将孩子保了下来,此时仍旧还存活于世呢?”
戚元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分明是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但是听在长公主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是一阵惊雷。
长公主心神剧震,完全克制不住心中的惊讶,朝着戚元扑过去,两只手死死地攥住了戚元的胳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说什么?”
萧云庭的眼神也陡然变了。
马车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僵硬到了极点。
若是熟悉萧云庭的人在这里,就知道萧云庭此时是已经是杀意的。
只要戚元一个字说的不对,今天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一片肃杀的气氛里,戚元缓缓的开口了:“殿下,王爷,不必将我当作敌人。我若真的是对你们不怀好意,就不会将韩月娥和齐王的事在戚家挑破了,不是吗?”
长公主神情焦急,眼泪几乎是喷涌而出:“你说的孩子.....什么孩子......”
戚元反握住长公主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长公主和陆驸马的孩子,当年陆驸马护送先王妃回京,谁知道路上却遭遇山贼流寇......”
长公主和萧云庭顿时面色各异。
当年皇帝还是闽王的时候,临时因为先皇驾崩而被定为太子。
他自己从水路加急进京登基,而留那时候他的妹夫陆文鼎护送柳王妃随后赶赴京城。
谁知道行至江西,一行人遇见流窜到江西宋城的海匪,一行人全军覆没。
王妃怀着身孕下落不明。
陆驸马则战死到最后一刻。
而闵王进京登基之后,则另外立了当时的大都督、权知国事的冯恩之女为后。
人人都说当年闵王能够登基,多亏了这位先帝的伴读兼好友冯恩。
所以这些年,许多人都认为是当初的冯皇后对柳王妃下的手。
为了这个,长公主悲痛欲绝之下与皇帝生疏冷淡,这些年从不与皇帝见面。
盘亘在心里的心魔被提起,长公主几乎崩溃,她盯着戚元的眼睛:“你知道什么?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戚元心情复杂。
她知道的这些,说起来还是上一世跟在萧云庭身边,萧云庭让她去查的。
那时候,齐王娶了戚锦,从戚震那里得知了柳王妃的下落,然后提前接到并且控制了柳王妃母子,让柳王妃站出来指证冯皇后是妖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当皇后不惜残害闵王的原配。
事情闹的极大,民间对于富贵之后抛弃糟糠之妻的陈世美还唾骂不已呢。
不能骂皇帝,但是骂妖后总是可以的吧?
要求处置冯皇后的奏折一封封的飞向永昌帝的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