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里在意的事被直接挑破,萧云庭很不自在。
他面色沉了沉:“关他什么事?”
这个人笑的时候,像是春风扑人面。
但是严肃的时候,却又像是冬天的寒冰。
戚元觉得有趣极了,她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轻声说:“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啊,就如同是阿婵一样,我的朋友出事,我都是如此。”
八宝心里松了口气。
紧跟着就见萧云庭的脊背显然放松下来。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今天殿下得和戚大小姐吵架了呢。
真是的。
萧云庭的脸色缓和许多,嘴上却还是说:“谁问这个了?我并不是在意这个。”
“那你在意什么?”戚元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殿下,我今生既认定你,就只认定你。”
......
八宝的瞳孔都瞪大了,捂住嘴才忍住没尖叫出声。
娘啊,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
杀人有一套。
哄人比杀人还有一套啊!
这谁顶得住啊?!
果然,原本还板着脸的萧云庭先是不可置信,紧跟着眼神就柔和下来,看着戚元忍不住嘴角上翘。
他摸着自己的脸,见戚元笑的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顿时猛地用力,手绕到了戚元的腰间,将她猛地往上提了提,俯身亲住了她的唇。
这回轮到戚元变了神情了。
她睁大眼,见萧云庭的桃花眼里含着戏谑的笑意,顿时有些招架不住,双手撑在他胸口,将他一下子给推开了。
这个人......
她虽然强自镇定,但是却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连带着耳朵都红了。
真是!
她忍不住咬牙:“你怎么能......”
萧云庭笑眯眯的看着她:“情之所至,再说,是我的未婚妻先亲我的,我只不过是礼尚往来,难道有什么错?”
这人笑起来的时候,天上的星辰都仿佛掉进了他的眼里,亮晶晶的。
她觉得自己耳根隐隐约约还在发烫,心跳也飞速的在加快,怔了怔,才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
萧云庭则凑上去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啦太孙妃?”
戚元瞪了他一眼。
也不是之前没有亲过。
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吻格外的不同。
她从前从来没有见过萧云庭的这一面。
就好像,她只好转移话题:“那个账房先生不是普通人,是徐兴。”
徐海?
萧云庭的目光沉了沉,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徐海的叔叔?”
传闻中,徐海从前是在一个和尚庙里做和尚的,他叔叔在海上做海寇发了家之后,就把徐海也给叫上。
只是,徐海要比他叔叔有能耐的多了。
一段时间以后,就拉着叔叔一起杀了原本的老大,吞并了原本的那一股海寇势力。
而后更是开始招兵买马。
而且徐海这个人,极度的果断,极度的狠厉。
也豁的出去,每一次争抢地盘从来都是自己带头拼命。
逐渐就这样在海上打出了名气。
最后甚至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今的倭患,就有一大部分的原因跟徐海有关。
若是这一次抓到的人是徐兴,那事情可就真的太关键了。
戚元点了点头
第792章 ·可怕
萧云庭长出了一口气,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辈子就是被戚元拿捏的命。
不管有天大的怒气,只需要戚元对他笑一笑,他就毫无抵抗的能力。
见戚元已经提起了徐兴和徐海,他便干脆也顺着戚元的意思转开了话题,将自己和永昌帝在宫中说起的事情告诉了戚元。
有些事戚元是知道的。
毕竟她重活一世。
可是也有许多她是不知道的。
仔细想想,她的心情也忍不住沉了下来。
毕竟只要想到了上一世齐王把朝堂折腾的乱七八糟,瓦剌直接侵入大同,宣府,甚至直抵天津,打到了京城门户,她就忍不住吸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这些蛀虫太多了,里应外合,把江山都快给折腾空了。
她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我当时听见潘正斌说郑宇和贵宾楼,一下子便猜到了是和东南那边的世家和海寇有关。”
其实早早晚晚,朝廷都一定要直面东南那边的问题的。
海寇横行,甚至助长了倭寇的气焰,这不是办法。
当初她之所以让赖成龙出使东瀛,正是想要让他促成山名家跟朝廷合作,借助扶持山名家,让东瀛大乱。
想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东南系那边才非得弄死赖成龙不可。
萧云庭扶着她的手将她送上了马车,随即自己也跟着上来,坐在了戚元对面。
随即给戚元倒了一杯热茶,问她:“你自己没受伤吧?”
戚元摇头,见他又从壁盒里拿出点心来,忍不住挑了挑眉。
萧云庭则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一路奔波,从城里去城外,又从城外赶回来,我还不知道你么?定然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他说着,把点心往前推了推。
一副快吃的傲娇模样。
戚元原本是想笑的。
但是爱意会从眼里露出来。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抓住萧云庭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多谢。”
萧云庭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等到吃完了点心,戚元才低声说:“抓了徐兴,看看能问出什么,若是不能问出什么,就拿他当鱼饵吧,那帮人不会坐视不管的。”
徐兴这么重要的人物被抓,背后的人一定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至于赖成龙被冤枉的事儿,现在潘正斌没死,事情就更好解决了。
她并不担心。
萧云庭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
随后才轻声说:“元元,你从此以后可以不必那么辛苦,我并不是说要阻止你做什么......”
戚元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幼年的小猫。
萧云庭的心忽然一下子就软了,心中某处地方仿佛被猛地戳了一下。
而后他才将话说完:“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信任我,有些事,我可以替你去做。”
戚元眨了眨眼睛:“萧云庭,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你。”
分明已经夜间,分明万籁俱静。
可戚元说出这句话以后,仿佛星河坠落在她眼里,也同时落在他的心里。
他的心脏从未这样跳过,好像马上就要跳出胸腔。
这个世上,她说她最信任的就是自己。
这大约是世上最美好的事了。
有这句话也足够了。
他陪着戚元回了侯府。
戚震已经担心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戚元出门,但是她一晚上都没回来啊!
这太可怕了!
他现在都害怕戚元会闹出什么天大的事。
直到萧云庭送了戚元回来,他老人家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忙不迭的松了口气,又急急忙忙的跑去搀扶戚元。
不过他没赶上。
因为萧云庭更快一步把戚元从马车上扶下来了。
.....
这女婿,真是怪不把自己当外人的。
这还没成亲呢。
他咳嗽了一声,又给萧云庭行礼,请萧云庭进去坐。
萧云庭看了戚元一眼,摇了摇头:“不了,如今还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处置。”
顿了顿,他又站住脚对着戚元轻声说:“元元,这次的事不是小事,你凡事要谨慎小心一些。”
戚元点了点头。
什么事要谨慎一些?
戚震不大明白,等到萧云庭一走,就急忙问:“元姐儿,是怎么回事?”
戚元一面跟着戚震往回走,一面将郑宇的事情说出来。
刚好走到戚老侯爷的书房门口,戚震一下子扶住了旁边的门。
他有些走不动脚了,不可置信的侧头看着戚元:“元姐儿,你知不知道徐兴是谁?”
戚元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自然知道。”
戚震都有些绝望了。
他忍不住沉声说:“你不知道!你知道徐兴徐海,知道他们是海寇,那你还知不知道他们的另外的身份?!”
另外的身份?
他一把将戚元拉倒房间里,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而后他才深吸了口气,低声说:“有传闻说,徐兴是前朝废帝.......”
戚元嗤笑了一声。
她丝毫不以为意。
“说自己是前朝废帝的遗孤吧?”戚元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改朝换代都多少年了?别说这只是他自己往脸上贴金的鬼话,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又怎么样?!
戚老侯爷也立即就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