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时候并没有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可如今,这只猴子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祥本来就一直对她旧情难忘,否则为什么还会把这只猴子保存这么久。
现在送过来,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只要想到这里,咸宁郡主心里堆积的郁气就一扫而空。
她啧了一声,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
上面说,向蓉已经怀有身孕了。
这怎么行?
她淡淡的垂下眼,转头轻轻凑在月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把月娥给惊得不轻,整个人都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郡主,这这这.......这不行吧?!”
向家的身份地位都不错,很得永昌帝信任的,加上向玠现在也在出巡的名单里头。
一看就知道,向家以后也是要站队太孙的。
她不敢就这么答应,只能硬着头皮提醒:“郡主,向大小姐是太孙妃的.......”
是太孙妃的好朋友啊!
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咸宁郡主的脸色立即沉下来,冷冷看着月娥:“你是在教我做事?!”
月娥哪里敢?
她吓都吓死了,嘴唇颤了颤,急忙摇头。
咸宁郡主便冷冷的哼了一声:“那还不快滚?!”
月娥只好滚了,找到高先生以后,整个人都还是头重脚轻的。
高先生倒是比她要自然多了,接到了信也没有看,只是冲着她答应了一声:“放心吧,告诉郡主我会送出去的。”
月娥觉得天都快塌了,不知道咸宁郡主到底要干什么。
向蓉也不知道最近高祥要干什么。
本来嫁来了高家之后,高祥一直跟她相敬如宾,算不上是多么的心有灵犀,可是举案齐眉是有的。
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高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总是带着几分暴躁。
她孕期不大舒服,请了大夫以后开了安胎药调理,高夫人让他也多多照顾着一些。
话都还没有说完,高祥忽然就暴跳如雷:“有什么照看的?哪个女人怀孕不是这样的啊?就她事儿多!”
高夫人都惊住了。
她自以为自己不算是个很好的婆婆,但是也对儿媳妇怀孕的事情很是看重。
毕竟是事关子孙后代呢!
高祥是吃错药了吗?
她忍不住气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高祥心里心烦意乱,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听见高夫人训斥,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他想到那一封封从京城寄来的信。
想到咸宁郡主在信中说后悔了。
想到她说会来找他,一颗心忽然就乱了。
他自小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
可是又还是止不住的想,这也不能怪自己不是吗?
他一开始本来喜欢的就是咸宁郡主啊。
娶向蓉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既然有选择的余地,他为什么不能选自己喜欢的?
高夫人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她皱着眉头盯着儿子看了一眼:“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高祥的脸皮顿时抖了抖。
高夫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对这些男人可太了解了。
沉默片刻,她冷淡的说:“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她平安生产之前,决不许你纳妾,也不许你做出其他事来!”
高祥一脸的不服气,好像是十分压抑和不服。
高夫人就砰的一下拍桌子:“我问你呢,你听见了没有?!你可仔细你父亲!”
提起高天鹤,高祥不说话了。
他也知道,高天鹤若是知道这件事,的确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见高祥软下来,高夫人忍住烦闷警告他:“女人生孩子是真的不容易,蓉姐儿也才十六岁啊!做人要有些良心,人家是远嫁而来,你们成亲不过才多久?你这么做,太不给她体面了!”
高祥行尸走肉一般的点头。
但是转头就忍不住想起咸宁郡主。
人一辈子最意难平的事就是求而不得。
偏偏咸宁郡主就是他曾经求而不得的人。
现在,从前他根本无法触及的仙女忽然跟他说要下凡了。
他满心满眼都被那些信和过去的小玩意儿给填满了。
至于妻子?
他看着她日渐隆起的小腹,只觉得厌烦。
向蓉是个十分敏感的人。
枕边人的变化,没有人比她更先体会到了。
她不动声色的安排了心腹去打听高祥的事。
第848章 ·杀绝
心里想着,无非也就是看上了哪个小丫头。
她自小就是被当成大户人家的主母培养的,遇上这样的事,不能说不难过。
但是却还能稳得住。
这是所有主母都会遇见的事,区别只在于早晚罢了。
她不过是遇见的早一些。
也不是什么大事,都可以解决的。
她心里想,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把自己眼里的失望和难过都掩饰的很好。
可底下的人打听出来的结果却让她有些震惊。
他们说,没有发现高祥在外头胡混,青楼楚馆也并未去,就连家里的小丫头也没有任何一个有嫌疑的。
向蓉有些震惊。
怎么可能呢?
男人若是忽然对你冷淡,那就一定是有了别的热情的目标。
会不会是藏的太好了?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进门的高祥。
高祥有些心事重重,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向蓉的目光,一时忍不住一怔。
转而他的目光就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问:“你好些了没有?”
向蓉的孕吐十分严重,最严重的那几天,连胆汁都吐出来。
现在倒已经好些了,她点了点头,垂下眼一如既往的安静和好说话:“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见她这么说,高祥才又多看了她一眼。
倒不是个作的。
他心里想,抿了抿唇,手里的拳头忍不住攥紧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外头的丫头鱼贯而入准备服侍向蓉洗漱了,他才站起身来:“那你好好休息吧。”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向蓉重重的吐了口气,看着高祥的方向有些不解,又有些茫然。
再怎么敏锐和沉着冷静,遇上这样的事,也会忍不住觉得不安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高祥忽然就变得冷淡。
虽然说迟早都有这么一天,但是这一天来的是不是也太过早了一些?
直到旁边的春秀催她:“少夫人?”
她才反应过来,接过了帕子洗了把脸,沉声说:“给我准备纸笔,我想给爹娘和元姐儿写封信。”
春秀急忙答应了。
高祥同样也在写信,他写信的内容也很简单。
经过了权衡之后,他这一次在信里写,会跟向蓉和离。
虽然这样会得罪向家,也会背上负心汉的名声,但是跟得到咸宁郡主比起来,这样的代价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
咸宁郡主率先收到信,而后嗤笑了一声,面不改色的将信给烧了,提笔重新写了一封送出去。
高祥接到信的时候人都傻了。
咸宁郡主说想要嫁给他,但是她身为郡主之尊,不可能跟人共享一夫。
所以他便打算跟向蓉和离。
谁知道咸宁郡主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在信里说,向蓉都已经有了身孕了,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就一辈子都会是一根刺,扎在他们中间。
她无法接受。
所以她不能容易和离。
不能和离?
高祥有些发懵,手里的信好像是有什么魔力,烫的人有些拿不住。
可他终归还是看到了第二页。
而后不可置信的吞了口口水,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咸宁郡主在信里一再的暗示,她不想让向蓉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也不想背负上插足的名声。
而向蓉只要是活着,哪怕是和离,哪怕是休了向蓉,都难免让外头的人想入非非,觉得她是趁虚而入。
......
高祥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咸宁郡主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不要和离,也不能休妻。
但是也不能让孩子出生。
更不能让向蓉活着。
那是什么意思?
已经很明显了。
咸宁郡主是要他杀了向蓉。
手里的信仿佛是要吃人,他吓了一跳,简直是如同被灼伤了一样,将手里的信撕的粉碎。
怎么会这样?
咸宁怎么会这样?!
他表情怔忡,脸色古怪,立在原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