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出来了,端王妃对于她执着要去白云观还是不理解。
不过这并不影响端王妃疼爱她。
她知道自己能去了,迫不及待的摇晃端王妃的胳膊撒娇:“我知道了母妃,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去招惹那个傻子的。”
端王妃勉强相信,点点头叫来了府中的管事妈妈刘妈妈,而后当着咸宁郡主的面吩咐:“给我把郡主看住了!她若是出点什么事,我要你们拿命来赔!”
刘妈妈顿时小心翼翼的扫了咸宁郡主一眼,觉得有点头疼。
咸宁郡主坐在马车上才觉得松了口气,靠在引枕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月娥见她似乎有些困倦,压低声音提醒她:“姑娘若是困了可以睡一会儿,这还得一个多时辰呢。”
一夜没睡,咸宁郡主也的确是有些困了,加上她心里知道,自己这一次上山,大概率收到的是高祥那边的信,心里就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她太清楚高祥这个人是个什么东西了。
没有得到的本来就是最好的,何况她自己本身的地位和能给高祥的东西都要比向蓉多的多。
男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选择的时候当然是选择更好的那个。
这么一想,她混混沌沌的闭上了眼睛。
月娥小心翼翼的松了口气,从旁边拿出毯子给咸宁郡主披上,总觉得右眼皮跳的厉害。
端王妃不知道,但是自己心里却明白最近咸宁郡主都干了些什么。
这一次咸宁郡主去白云观,肯定也跟高家脱不了关系。
这也是让她觉得不解和害怕的,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说,还非得让郡主去一趟白云观呢?
她看着咸宁郡主睡着的侧脸,整个人都愁的不行。
此时的高家,高先生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牙疼的样子合上了手里的书信。
旁边的长随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先生心情不好?”
高先生倒不是心情不好。
只是觉得咸宁郡主逼得太紧了。
要说一开始不知道咸宁郡主要干什么,那是真的。
但是随着高家一桩一桩的事儿,高先生已经心知肚明,咸宁郡主是在勾搭自家侄子高祥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男的永远都是不吃亏的。
哪怕是向蓉真的被逼死了,高家充其量就是跟向家闹翻,可那有什么关系呢?
咸宁郡主的身份可要比向蓉高多了,能带给高祥和高家的助力也要高的多。
这没什么可说的。
他也乐的装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两个人胡闹。
可纵容归纵容,做事也要有分寸。
他收到了高家的信,当然也知道向家和宫里都派人去了高家的事儿。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暂时避避风头?
反正要是咸宁郡主真的对高祥有意思,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叹了口气,他闭上眼想了想,将手里的书信收起来,想了想就说:“给我换衣服,我们去白云观。”
这一次去,怎么也要劝一劝咸宁郡主先缓一缓,别做的太过分让双方都难办。
白云观的柳王妃也觉得奇怪,觉得这一个月来咸宁郡主来的好像太过勤快了。
她本来也不太爱见客,也不是谁都见。
想了想上次已经见过端王妃,便干脆的吩咐底下的人:“既然郡主要去拜神,就带着郡主去拜就是了,替我跟郡主说一声,我身上不大舒服,这一次就不见客了。”
上次赖成龙来过之后,把白云观上下的人几乎都换了一遍,现在换上的新一批,身契全都在柳王妃手里,跟上一批完全不同。
她说的话,大家是要当一回事的,忙答应了。
咸宁郡主也没有介意。
她心知肚明,柳王妃本身就很少接见真来的香客。
上一次来不过是托了赖家和王家的福罢了。
所以她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便真的跟着道姑去了大殿之上拜神。
而后才回了道姑们安排好的院子休息。
院子里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她垂下眼,静静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夕阳:“天都要黑了。”
道姑们也笑着附和:“是,天都快黑了,郡主今天来的晚了些,若是早些来,还能赶得上今天回去。”
高家那边送来的消息说是晚上见面,咸宁郡主就没有想过要今天回去。
她看了一眼刘妈妈。
刘妈妈便已经自觉的让人去换房间的床褥了。
她们这些贵人在外面休息,素来都是自己带着这些东西的,哪怕是一晚上。
没过一会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咸宁郡主立在院子里驻足站了一会儿。
看起来好像是在等人,刘妈妈心里想,就忍不住问出口:“郡主是在等谁吗?”
月娥马上看了咸宁郡主一眼。
咸宁郡主的面色就冷淡下来:“谁说我在等人?”
她瞥了有些无措的刘妈妈一眼,转头看着月娥:“陪我出去走走。”
这看着不对啊!
刘妈妈吓了一跳:“郡主,这太晚了!”
第862章 ·扑空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月娥吓得不行,跟在咸宁郡主身后亦步亦趋,又苦口婆心的劝哄:“郡主,现在太晚了吧......”
她给咸宁郡主送了这么多信,根本不会自欺欺人,高祥以前在端王府的时候对咸宁郡主存着什么心思她也心知肚明。
本来这两人之间都没什么事了的。
毕竟男方都已经成亲了,还能折腾出什么可能来?
可没想到的是,郡主忽然就想要吃回头草了。
虽然月娥也不知道咸宁郡主图什么,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吓得胆战心惊,甚至怀疑今天晚上是不是高祥回来了。
不会吧?
她被自己的猜测给吓了一跳。
那郡主可就是私会有妇之夫啊!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高家还又挑在了白云观这里。
这里虽然偏远,但是好歹还有柳王妃在呢!被柳王妃发现了怎么办?
月娥惶惶不安,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咸宁郡主却老神在在,甚至还含着笑意。
山里总是比山下要冷的,她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被风吹的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襟,从栈桥一直绕到了后山。
后山山壁上此时挂着十几盏灯笼,照的山壁上的壁画栩栩如生。
她想到自己当时在这里戏弄了萧墨,又觉得有点可笑,扯了扯嘴角将壁画看了一遍。
看也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她低垂着头,一面踢着地上的石子儿玩儿,一面想着高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来。
白云观山门处是有羽林卫定期换班巡视的,以高家的身份地位,他们只能白天来拜神,拜了以后马上就要走,断然不可能留在山上过夜。
她想到这一点,心念一动,眉心忽然也跳了一下。
高先生怎么上来?
这么一想,她之前飞扬的心情又不知道为何低落下去,略带了几分焦灼。
月娥不敢吭声的守着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以至于有道姑过来请咸宁郡主去休息,说她们要关闭后山的栈桥小门了,月娥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喊了咸宁郡主一声:“郡主?”
咸宁郡主自然也听见了道姑们说的话,她的脸色立即就沉下来,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凌厉和刻薄。
可是想到出来之前端王妃再三的警告和叮嘱,她还是用尽全力的收敛了心情,嗯了一声,让道姑在前面带路。
又漫不经心似地问:“今天除了我们留宿之外,还有旁的留宿的客人吗?”
小道姑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走在前面,听见这话很自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呢,我们这里其实是不让留宿的。”
咸宁郡主也想起来。
自从柳王妃在白云观当了仙姑之后,就有朝臣提过,要把白云观弄成皇家道观,不让普通人再来。
柳王妃说为了给萧墨积德,不能让一座香火旺盛的道观就这么霸占,因此仍旧让人来拜神。
但是却是有时间限制的,到了时间就得走。
留宿的的确是寥寥无几。
咸宁郡主的心脏就有些不舒服,面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烦躁。
高家是怎么回事?
做事之前都不打听清楚吗?
还是说高家准备明天来?
她心烦意乱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刘妈妈已经替她把所有的东西都铺陈好了,此时见到她,低声说:“郡主,您说您做噩梦睡不着,心绪不宁,我们问过观主了,观主说,可以做一桩法事。”
咸宁郡主有些怏怏的,听见她这么说,随意的摆了摆手。
天色更晚了,她看着桌上的蜡烛,将手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
刘妈妈正好捧着铺盖进来,自然而然的说:“郡主,今夜老奴为您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