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赖妈妈一听这话,急忙伸手去拉邱大少奶奶:“少奶奶,您听大爷的,现在事儿只能这么办了.......”
徐叔都已经反水了,祠堂都不会让邱焱东活着的。
再待在邱家那也是任人宰割,还不如快点走。
邱焱东也笑着出了口气:“去吧,快走。”
邱大少奶奶几乎是被赖妈妈强拉着出了房门,还没来得及下台阶,就见院子里被火把给照的灯火通明。
她认真的看了看,这些人少有认识的。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人。
还来不及反应,这些人就争先恐后的扑上来,吓得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邱焱东听见动静,几乎是飞快的从屋子里出来,一眼看到这些人,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
他认识的人比邱大少奶奶又要多的多,这么一打眼看过去,就变了脸色:“你们不是我们家的人,你们来干什么?!”
“大爷说的什么话?”领头的人笑了一声:“我们不是邱家的人,那能是哪儿的人?您真是说笑了。”
邱焱东冲过去一把推开领头那个人,皱着眉头疾言厉色:“不对,你们是哪儿来的?!”
这些不是他们邱家的管事,或是祠堂来的人。
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人根本不回复,只是伸手一挥,他身后的人就全都蝗虫一般朝着邱焱东和邱大少奶奶他们扑过去。
邱大少奶奶这回真是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喊了一声大爷。
邱焱东脸上都带着点绝望。
这些人肯定是徐海派进来鱼目混珠的。
杀了他以后,说不定转头就说他是自尽。
邱家在徐海那里,简直就是手里的泥巴,想要怎么捏就怎么捏。
完了。
什么都完了。
他这么想,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来临。
可也就是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吹动了邱焱东的头发。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就震惊的睁大了眼。
一根箭矢穿透了他面前这人的眉心。
那个人甚至还站着看了他一会儿,才倒下去。
随着那个人的轰然倒地,响起来的就是邱大少奶奶的惊呼声。
不过这会儿她的惊呼声已经完全跟之前不是同一回事了。
邱焱东反应极快,一把拽过了邱大少奶奶,将人给拽到了身后。
紧跟着,那帮人也反应过来了,不再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抽出刀直直的朝着邱焱东砍下去。
但是刀才举起来,箭又从邱焱东身后飞出,直勾勾的穿透了那个举刀的人的手腕。
邱焱东自己也猛地回头。
然后便忍不住震惊的喊了一声:“爵爷?!”
王鹤他们来了惠州这么久,虽然邱焱东私底下是更倾向于站队徐海的,但是自然也见过王鹤的。
现在再看到王鹤,他简直整个人都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原来戚元不是真的不管他们邱家!
王鹤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俨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忍不住喜极而泣。
邱大少奶奶也死死的握住了邱焱东的手,眼里都带着庆幸。
天哪!
刚才他们真的差点儿就死了!
王鹤笑了一声,飞身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手里的弓箭扔给了旁边的八宝,啧了一声就嗤笑:“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全都出来了。”
一面说着,他一面一脚踩在领头的那个人的尸体上,冷冷环顾了一圈举棋不定的众人:“藏头露尾的老鼠,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阴沟里待到死呢,没想到你们也会露头啊。”
院子里安静下来,邱焱东几乎是茫然的看着王鹤,低声问:“爵爷,他们......”
一看邱焱东的样子,王鹤就知道他是想说什么。
他瞥了邱焱东一眼,啧了一声:“你不是想要投诚吗?你看看你的海上王理你吗?”
这番冷嘲热讽让邱焱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却并没有多说,只是苦笑了一声。
能保住性命都已经是上天恩赐了,被人嘲讽两句又怎么了?
他握住邱大少奶奶的手,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邱大少奶奶哪里敢?
今天晚上简直是她有生以来经历的最离奇最荒诞的一个晚上,她现在腿都已经软了。
而王鹤已经冷冷的摆了摆手:“能抓的抓!有反抗的就全都格杀勿论!”
第1019章 ·寿衣
说完便打了个呼哨。
随着他一声令下,树上屋檐上无声的飞下来好几个黑衣人。
邱焱东只觉得触目惊心。
而另一头的邱大夫人更是满脸震惊的看着坐起身来的邱汉清,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已经死了的人,现在却又好端端的坐起来了?!
甚至邱汉清的脸都还是黑的。
看上去就像是死人坐起来了一样,她吓得打了个冷颤,头皮发麻的往后跌坐在地上。
邱汉清咳嗽了几声,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寿衣。
活人穿寿衣,其实是十分忌讳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忌讳不忌讳的谁还顾得上?
他上前伸手将邱大夫人给搀扶起来:“还活着,没死,别怕。”
邱大夫人浑身都发冷,直到被邱汉清握住手,才惊觉他的手真的是热的。
真的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
邱大夫人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刘大夫,还有之前邱家祠堂的那个长辈。
那个长辈也懵了,如果不是邱汉清开口说自己没死,他都要以为邱汉清这是诈尸了。
他刚才摸着邱汉清是真的没了鼻息了啊!
这怎么还,还活过来了呢?
邱汉清笑了笑:“让诸位叔伯们受惊了,没什么事,只是家里老鼠太多了,打一打老鼠们。”
说着,便冷冷环顾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徐叔身上:“徐叔,听说是你下的毒?”
徐叔被捆着扔在地上,眼睛瞪的比谁都大。
邱汉清又笑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一脚踹在了徐叔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给踹翻了。
而后冷冷的问:“听说,是我儿子让你下毒毒死我的?”
这话问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里头肯定是有猫腻了,全场都安静下来。
还是邱大夫人打破沉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汉清死死的踩住徐叔的手,眼里透露出杀意:“很简单,是徐海看不惯我投靠了太孙妃殿下,要让我邱家自相残杀,要我死!”
他俯身死死的盯着徐叔:“而有人,被人收买,做了他们的帮凶,是不是?”
徐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浑身都在发颤。
邱汉清转头又似笑非笑的看着邱大夫人身边的赵妈妈:“赵妈妈,到底是谁下的毒啊?”
被点了名的赵妈妈猛地后退了几步。
巨大的惊恐袭来,一直害怕的秘密被戳穿,她几乎不敢去看邱大夫人的眼睛,只是跌跌撞撞的后退。
邱大夫人猛地转头:“怎么回事?!赵妈妈?!”
这比徐叔是内奸还让邱大夫人震惊。
赵妈妈可是她的陪嫁啊!
这些年一直都跟在她身边。
她不可置信:“你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妈妈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邱汉清哼了一声:“跟她们多说什么?抓起来,多的是时间审问!”
一面说,一面厉声喊:“来人!来人!”
徐叔想要说哪来的人?
邱家的护院早就已经全都被他给调换了。
换成了高拯给的人。
但是仿佛就是为了打徐叔的脸,下一刻,那些熟悉的面孔就全都出现了。
徐叔死死的睁大眼,几乎是目眦欲裂的看着邱汉清用惯了的那些护院和镖师们出现。
怎么回事?
那邱汉清之前中毒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可能没有中毒的。
当时他都亲眼看见了,邱汉清只差那口气没断,其他都跟死人没分别了。
怎么会忽然活过来的?
邱汉清才懒得跟他废话,重重的一脚踩在了徐叔的手腕上。
徐叔顿时察觉自己的手咔嚓了一声。
断了,手一定是断了,他痛的忍不住龇牙咧嘴。
邱汉清却已经对着进来的护院颔首,示意他们把人给拖下去。
没一会儿,等到徐叔跟赵妈妈都被人拖下去了,邱汉清才朝着邱家祠堂的众人笑了笑。
邱家一个老太爷有点儿茫然:“汉清啊,到底怎么回事?”
谁会拿生死大事来开玩笑啊?
怎么人死了又活过来了?
邱汉清笑了一声:“四叔,没事儿,就是海匪见我想走正道了,要杀我,要毁我的家业,只可惜,我命不该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