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开端了。
戚元笑了笑:“还不错,只是,一百多人也可惜了。”
她的脸色淡淡的:“还是时间不够。”
如果时间够的话,训练够的话,本来可以用更小的伤亡人数来换取对方的失败的。
这些士兵就算是一百多人,那也是大周的人。
太可惜了。
提起伤亡的士兵,王鹤之前的兴奋也没了,下意识的心情低落:“的确如此,若是时间再长一点,咱们这些儿郎也不会......这些兔崽子们,真是一个个的都是我带出来的,死了哪个我都心疼!”
他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将军。
这些人都是他的责任。
戚元看出他的心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哥,你已经尽力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对他们最大的安慰,那就是把那些海匪倭寇全都杀光,送给他们陪葬。”
王鹤原本还挺伤心的,结果被戚元这么一说,瞬间忍不住打了个嗝儿。
娘啊,他刚才一抬眼就看到了表妹手腕上绑着的袖箭了。
这是又要出门杀谁啊?
而且,表妹杀气腾腾的说杀光海匪倭寇的时候,这语气真是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她真能杀掉所有海匪倭寇。
王鹤下意识的看了自家表妹一眼:“你要出门?”
戚元扯了扯嘴角,挑眉淡淡的说:“是啊,我得出门去晃一晃,省的有些人忘了我。”
谁能忘了?
王鹤挠了挠头,觉得有点儿茫然。
但是看戚元这么说,也有点意识到戚元肯定是有事儿要办,便点了点头:“那你一切小心。”
戚元嗯了一声:“表哥也是,一切小心,保护好你自己,否则我回去可不好跟外祖母和大舅母交差。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回京城。”
这一世,她身边不管是谁,都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能再跟上一世那般。
而其他的因素,她一定会处理的妥妥当当。
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影响到自己。
王鹤想到祖母和母亲,声音都更大了些:“表妹你放心吧,我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让祖母和母亲看见的!”
不管如何,绝对不能丢了王家的脸面!
也不能丢了表妹的脸面。
戚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去了。
才出门,她便在廊下看到了如今的漳州总兵高学斌。
高学斌此时也看见了她,急忙带着几分小心的跪下行礼。
戚元摆了摆手,低头看着他:“高大人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事要跟本宫说?”
萧云庭赶去泉州了,如今漳州就是她来坐镇。
高学斌这个时候过来,肯定不只是过来请个安这么简单的。
第1120章 ·敢走
那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高学斌小心翼翼的看着戚元:“回禀娘娘,臣是想来问一问,如今城外到处都是倭寇,但是却也有许多流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自来倭患和海匪们祸害的都是百姓。
百姓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倭寇又没人性,往往挟持大批百姓让他们去叫门。
若是城门叫不开,这些人自然是全都要被倭寇泄愤杀光。
但是若是开了城门,那城里的百姓自然就更加倒霉。
这个问题的难处便在于,不管你怎么选,都是里外不是人。
而且不管你怎么选,受害的也都是大周的百姓。
这纯粹便是来恶心人的。
王鹤随后跟出来,听见这话,立即便忍不住恼怒的骂了一声:“娘的,徐海这个人真是太阴险狡诈了!”
他倒不是说人不能坏。
那些做土匪的,有几个好人?
但是做人总得有些底线。
徐海是中原人,说到底这些百姓们没什么对不住他的地方,可他却联合起东瀛人养蛊,驱使那些东瀛人不停的来侵害同胞的性命。
而且手段极其残忍,简直骇人听闻。
这种人,不管是放在哪朝哪代,都是该遗臭万年的。
高文斌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看着戚元的脸色。
似乎也在等戚元回答。
这个问题怎么答?
戚元不管怎么做抉择那都是惹人恨的。
王鹤嚷嚷起来:“这问题你还要问娘娘?自然是守住城门,无论如何不能放人进来了!”
谁知道进来的是人还是鬼啊?
戚元眉头微微皱着,带着几分冷意的看向高文斌:“暂时先别放人进来。”
高文斌不敢耽搁,忙应了是。
说完便告退了。
王鹤还是气得不行,咬牙切齿的骂了徐海一顿:“也不知道这个卑鄙小人如今在何处,真恨不得亲手剁了他!”
这种只会躲在背后装神弄鬼使阴招的人真是最恶毒最惹人厌恶的敌人。
偏偏你还拿他没有法子。
你能怎么办?
人都不知道躲在哪儿呢!
戚元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必着急,到底在哪里,很快就会知道。”
啊?
王鹤这才想到,陆垚和另外一拨锦衣卫都在萧云庭和戚元身边。
他挠了挠头看着自己表妹:“表妹,你别跟我打哑谜了,你知道我素来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说着就试探着看着戚元:“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啊?”
他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但是总觉得戚元的眼神和语气不太对。
他倒是不熟悉阴谋诡计,但是他熟悉自己表妹啊!
每次表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就要死人。
联想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儿,世家和官府这边的人可都被表妹给整的明明白白的,谁有谁敢不要命的招惹她?
所以思来想去,若是还有人的话,那就是徐海无疑了。
难道是,表妹要去杀徐海?!
他脑袋里瞬间就闪过了许多许多的念头,不由得转过头死死的看着戚元。
因为太过激动,眼里都带上了十足的兴奋。
戚元觉得这气氛不大对劲,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表哥,你好像很闲啊?”
......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戚元什么都没说的,但是王鹤就是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和冷意,他身上和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此时背后寒毛直竖,像是有人在无声的提点他。
这一点让人有点儿毛骨悚然。
他越发的确定肯定是有事情了。
但是戚元显然不大想跟他说。
这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元姐儿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
从前每一次都是这样。
戚元杀人之前可不会跟你说,我要去杀谁谁谁了。
一般来说,除了戚家自己的人,其余的人都得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才知道谁到底真的死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
他胡思乱想了好一阵,但是戚元这么一问,他下意识的就回:“不闲不闲,我,我这就回军营了。”
戚元点了点头,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嗯了一声之后语气仍旧很平稳的说:“那表哥一切顺利,处处当心。”
当心是肯定要当心的。
一不当心那就命都没了。
王鹤想问的事情还很多,可知道自家表妹不想说,也只能悻悻然的埋头出了门。
他一走,戚元便打了个呼哨。
六斤八宝明晨他们很快便一道出现在了戚元跟前。
戚元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笑了:“你们去告诉黄建春一声,让他给我准备车马,我要去泉州找殿下。”
这个要求实在是有点儿匪夷所思。
倒也不是匪夷所思啦。
按理来说,戚元是太孙妃,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问题就出在,戚元从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
她去哪儿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要车架啊?
自己一个人骑着快马就跑了。
要走多久就走多久,从来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的。
这一次是属实有些跟她从前的作风相差太大了。
以至于大家都有些迟疑。
直到戚元扫了他们一眼:“怎么,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清楚,这还怎么能说不够清楚?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是是是,清楚,清楚的。”
戚元这才摆了摆手:“去吧。”
八宝跟六斤他们一块儿出来,等到出了院子门才有些奇怪的咦了一声:“以前太孙妃可从来都不喜欢出门提前通知。”
那倒是真的,戚元要去哪儿,还轮的到别人管?
不过六斤素来沉稳,反正戚元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此时听见六斤这么说,也哼了一声:“猜测那么多做什么?娘娘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