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你们派个人冒充我,穿着我的斗篷,赶路去福建,引着齐王也一路跟着你们。”戚元认真的看了他们一眼。
沉默片刻才提醒:“不过这一路是很危险的,因为齐王若是察觉出不对,你们都有性命之危,所以一定要控制好分寸,不可露脸,也不可让齐王追上,就算是追上了,也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她抬眼看着他们:“辛苦你们了,等到你们回去,我会跟殿下夸赞你们的。”
.....这就不是夸赞不夸赞的事儿!
八宝挠了挠头:“那,那戚大小姐你自己要去哪儿?”
让他们去引开齐王那倒是没问题,可问题是,戚元呢?
戚元微微笑了笑:“齐王来了,柳家自然也要来。”
齐王是柳家金疙瘩,是他们未来继续荣华富贵的希望。
所以齐王的动向当然瞒不过柳家。
知道齐王冲着自己这个妖女来了,本来就蠢蠢欲动要杀了她的柳家当然也会来。
只不过,他们要弄清楚齐王的动向也需要时间。
而且齐王上辈子就很烦柳惊鸿的越界,所以他是不会跟柳惊鸿交代去向的。
柳惊鸿只能按照他们在京城的时候得到的路线走。
当时她透露给齐王他们的动向,可是往河南去的。
所以她现在要走改道之前的路了。
八宝和六斤两个人心里有些想哭。
她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问题是,殿下给他们的任务却是保护戚大小姐啊!
八宝欲言又止:“那,那你一个人......”
戚元忽然笑了:“不,你们忘了,我有殿下给的这个东西,放心吧。”
她说完,再交代了一番让他们改几次路线,好拖延齐王发现他们的时间,然后才自己挑了一匹马翻身上了马背,消失在了雪地之中。
八宝心脏跳的砰砰砰的,他忍不住问:“那咱们现在,真的按照戚大小姐说的做啊?”
“不然呢?”六斤眯了眯眼睛,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她不配合,你能怎么办?又不能捆着她,只能帮她先拖住齐王了,走吧!”
风声烈烈穿过耳畔,戚元在马背上伏低身子,一路抄小道策马飞奔。
而与此同时,官道上一行人同时往她来时的方向同样风驰电掣的飞奔而去。
两帮人隔着一座山相隔开来,距离拉的越来越远。
风太大了,柳惊鸿骑在马背上,没一会儿就觉得手脚都快被冻僵了,有些受不了的叫住了队伍。
他一停,旁边的管事马上就将水囊拿过来,让他先喝一口热水。
柳惊鸿的面色有些发白,伸手揉了揉自己已经冻僵了的脸和耳朵,跺了跺脚问:“离下一处驿站,还有多远?”
底下的人急忙回复:“世子,至少得到晚上,才能到下一个驿站了。”
这么冷的天赶路实在是受罪,柳惊鸿忍不住眯了眯眼,可是只要想到齐王追着戚元去找柳王妃,便又打起了精神。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杀了戚元和柳王妃,这一趟不能白来!
他嗯了一声,翻身上了马背,继续赶路。
一直等到晚上,他们终于赶赴了此行的第三个驿站,柳惊鸿安顿下来,就让人去打听戚元和齐王的行踪。
只是这一次,心腹再一次摇头:“世子,驿站都查遍了,没有发现戚大小姐和殿下他们。”
也就是说,这个驿站还是没有?!
柳惊鸿顿时有些烦躁。
按照脚程来算,他比齐王和戚元落后一天一夜。
可是他已经快马加鞭了,怎么却还是没有追上呢?
难道他们竟然也不在驿站落脚吗?
思及此,柳惊鸿心念一动,挑眉吩咐:“去附近的客栈也问问。”
这么多人,都要吃要喝要休息,既然如此,就会留下痕迹。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他就不信找不着!
下属答应了,带着人连夜在附近打听。
而此时,戚元正带着雇来的车马和镖师们路过柳惊鸿的这个驿站。
她的马车宽阔华丽,看上去就跟普通的马车十分不同。
而且周边的护卫也一看就知道都是身手极好的。
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么一来,第二天心腹就去跟柳惊鸿禀报:“世子,发现了那位戚大小姐的车队了!他们竟然比咱们还慢一步,的确是没有住驿站,直接越过了驿站去镇上住客栈了。”
终于发现了!
柳惊鸿冷笑了一声:“还以为她是仙女,吸风饮露呢!”
他又问:“殿下呢?”
心腹摇头:“世子,并未发现殿下的踪迹,只有戚大小姐一行人。”
齐王人呢?
柳惊鸿一时觉得不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叫人继续去找,还有,派人跟着那个戚元,一举一动都务必给我盯紧了!有半点风吹草动都别放过!”
心腹急忙应是。
柳惊鸿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屋外白茫茫一片的雪地,无声冷笑:“戚元,你的死期到了。”
第127章 ·上钩
镇上的客栈收拾的倒是很干净,中原腹地,近年来又风调雨顺,此处也多富户百姓,所以客栈里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戚元坐在房间里听着镖头说话。
镖头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大小姐,我们一共出动了河南河北两个分局的三十六个镖师,只保护您一个人......”
他心里一直在揣测戚元的身份。
虽然说这个世道如今还算不错,但是孤身一个女孩子,雇了一大群镖师,出手大方,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被人惦记上啊。
戚元嗯了一声,不怎么在意的挑了挑眉:“三十六人,加上你们替我找的丫头,一共多少银两?”
镖头欲言又止,默默地在心里衡量了一番,才说:“这一路要护着您的安全,怎么也得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刨去成本,他们镖局怎么也能纯赚两千两,明年上半年都不必着急底下人的生计了。
戚元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数了数,数出五张银票递过去:“你点一点。”
总共五张,每张一千两的面额,底下盖着四季钱庄的戳,根本就不用数,明晃晃的就摆在自己跟前。
镖头吞了口口水,心里暗自在想,自己大约是遇见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傻子了。
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位富商的千金?
是不是外面有情郎,要私奔去投奔情郎,所以才如此大手笔?
若真是如此,她身边又没有个长辈在身边,而且身上怀揣着这么大笔的钱财......
那么在路上随便找个四处无人的地方.......
“镖头?”戚元含笑看了他一眼,轻声笑出声来:“你是不是在想,我怀揣着这么大笔钱财,一个人孤身无靠,就算是死在半路也没人会知道我曾经在你们这里雇过镖师?”
被戳穿心思,镖头一时有些恼羞成怒。
戚元恰到好处的亮出一个小银锁。
银锁崭新发亮,一看就知道是新的,不是那种带的都发黑包浆的老银。
镖头看清楚之后,一时之间头皮发麻,只觉得后脑勺整个都麻了,顾不得手里的银票马上伸手去抢。
戚元晃了晃就收起来,淡淡的看着他:“廊坊七里村,黄文俊,黄镖头,对吧?家里三代单传,到了你这一辈,前面夭折了两个孩子,才有了现在这个儿子,前几天刚刚过的周岁,对不对?”
......
她查过他!
所以说,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孤女!
孤女怎么可能会这么人情练达,通晓世事,在雇镖师之前竟然还把他的底细都查的清清楚楚!
甚至,她在雇他之前,还去过他家里!
黄文俊一时之间心跳加速,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口干舌燥的问:“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客人啊。”戚元沉声笑了笑看着他:“黄镖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最好是约束好你底下那群人,我让你们往东就往东,让你们往西就往西。”
她笑看着还在桌上的那五张银票:“银子给你了,我是个合格的客人,用了你们自然给你们银子,希望你们也是合格的镖师,否则的话,我出什么事,我保证你家人只会比我更惨百倍!”
她说着,将银票拿起来朝黄文俊递过去:“我的话,黄镖头听懂了吗?”
这会儿还能说不懂吗?
黄镖头收起银票,心情沉重的张了张嘴。
戚元却先一步说:“这些是你们的辛苦钱,事成之后,我会另外再给你们一千两银子,让你们平分,黄镖头,这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黄文俊心惊肉跳,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戚元便很满意,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