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尧拽攥住她的手腕,盯着她,“我会一直亲你,直到你不抗拒为止。”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不是情侣……”
程尧将她拽入怀中,用嘴堵住她的话。
又来?!
“唔……”她被男人禁锢在怀里,亲了又亲……
薛玉灿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住越来越多人的目光停留。
她没了脾气,“走吧,回家。”
程尧牵着她的手,来到地下停车场。
车上的导航没开。
薛玉灿也没问要去哪里。
直到,车驶入程尧所住的小区。
程尧固执地牵着她的手,拉她进了他的门。
“要不要喝点水?”程尧问道。
薛玉灿看着他,却觉得他的眼神安静得诡异,“你把我带到你家干什么?”
程尧却答非所问,语气平静,“给你倒一杯冰水吧。”
薛玉灿脚步定在原地,摸不清他要做什么。
她的视线跟随着程尧。
只见他走进厨房,从杯架上拿了一只玻璃杯,倒入一些饮用水,又打开冰箱,拿了一盒冰块。
冰块落入水中,发出噗咚,噗咚的声音。
程尧拿着玻璃杯,递到她面前,“你之前好奇那个上锁的房间。”
男人沉静的眸子看着她,琥珀色黯淡无光,沉沉的。
暴风雨前的海面总是分外平静。
他抬眸,勾起唇角,柔声问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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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画
薛玉灿受到蛊惑般, 向里推开门。
走进去。
咔哒一声,灯光亮起。
里面的世界在她眼前猝不及防地展开。
她身形僵住。
仰头,怔怔地看着。
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油画。
上面的女人或衣冠楚楚, 或不着寸缕。
却毫无例外地长着同一张脸。
画中人是她!
全部是她!
她呼吸变得急促,心口好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她打量着周围,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和她在老家一直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家具,布置, 连桌上的台灯, 衣柜的门把手, 都是一样的。
她心中悚然,程尧他完完全全复刻了她曾经住过的房间。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样?
她注视着画中人的脸, 是那样熟悉,或蹙眉,或笑,或躺, 或立……
她的脸以未曾设想的方式定格在画里。
她定定地与画中人对视,心中泛上一股诡异的惊悚感。
她身形紧绷, 唇间不禁呢喃:“变态……变态……”
薛玉灿脑子混乱,后退两步,撞入男人的怀里。
她头皮发麻, 胳膊上的汗毛登时立了起来。
她回过头,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程尧……你有病吧?”
男人直勾勾注视着她, 手臂像温柔的藤蔓缠上来, “小火山,你还记得吗?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是你的病人。”
她呼吸急促, 从他怀里挣脱,语无伦次,“什么意思,你为什么画这些画?!”
“很美。”程尧低低叹息,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痴迷。
薛玉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程尧,仿佛第一次看到他一般。
男人眼中的疯狂形成巨大的压迫感,紧紧笼罩着她。
这样的程尧很陌生。
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才是,他原本真实模样……
她后背发热,冒出一层汗珠,第一次感受到切肤的惊恐。
薛玉灿甩开程尧的手,喊道:“程尧,我们分手!正式的分手,你以后,再也不要找我!”
程尧身形一震,耳边响起阵阵轰鸣声……这句话终于落了地,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他捏紧了掌心,闭了闭眼。
……终于听见她说了出来,真是残忍啊。
那他们那些过去算什么?
黄粱一梦,春过无痕吗?
程尧强硬地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里。
另一只手却捏住她的下颌,盯着她,“你后悔了?”
薛玉灿被他禁锢在怀里,呼吸急促,“对,我们好聚好散!”
男人眼睛微眯,眸光冷戾,“小火山,你当初,就不该招惹我。”
她脸颊涨得通红,“放开!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我吃了你的饵,上了你的钩。”男人的手指缓缓塞进她的嘴,“还记得,你是怎么吞下我的么?”
薛玉灿的声音被手指搅成碎片,“程……尧!
“放开我!”
她挣扎,“你不可以这样……”
冰块塞进她的嘴里。
好冷!冷得她哆嗦,她用舌尖顶出冰块,却被他的手指戳回口腔,“不准吐。”
男人眼神黑沉,叫她畏惧。
她被他强硬地按在怀里。
倒在地毯上。
她被震得心口发麻。
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席卷着她的意志。
“小火山,这就是真实的我。”
猝不及防地。
“啊……”她眉头紧皱,“好痛!”
她抬腿踢他一脚。
却被男人攥住脚踝,强硬地按在胸前。
男人的眼睛发红,居高临下地紧紧地盯着她。
“你抗拒的。”
“害怕的。”
“厌恶的。”
“都是我……”
男人的声音振聋发聩,笼罩着她。
她无处可逃……忽然脖颈一凉。
她睁开眼睛。
只见男人的指尖抵着冰块滑动。
轻盈地仿佛在冰面上飞舞。
“唔……”
仿佛被冰刀割开一般,浸染着疼意。
在颤抖中激起溃败的海浪。
“不可以离开我,小火山。”
她抗拒的意志却在沉沦。
男人忽地眉头紧蹙,咬紧牙关。
低头,只见她双目失了焦,看向虚空处。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很温柔的一个吻。
轻吻。
触碰。
她的眼神如蜻蜓般降落到他脸上。
眼神迷离叫他心头猛跳,气息错乱。
他眸光发暗,舔了舔唇,“都给你……”
“啊……”
她额前冒出细细的汗珠,发丝黏在肌肤上。
防线崩塌,她无力地攀附着他,眼尾溢出泪水,顺着脸颊流入发间。
她仰着头,看着满墙的画。
仿佛照了上千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一个她。
或抿唇轻笑。
或张唇大笑。
或蹙眉。
或欣喜。
或流泪。
都是她……
可无论如何,都是她啊……
*
薛玉灿心事重重地坐在办公室前,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那天,从程尧家离开后,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屏蔽掉他的信息。
到现在,仍然没缓过神来。
脑海中又浮现出程尧的眼神,当他直勾勾注视着她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透过衣服联想她赤|身裸|体的样子。
程尧在画裸|露的她时,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他在脑子里描绘过多少画面?
他从十八岁开始肖想?可她那时候只有十四岁……
她突然胃部犯恶心,喉咙一紧,想吐……
“灿灿。”她的肩膀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她一惊,吓了一跳,仓惶回过头,看见魏卓然。
“怎么了?”魏卓然打印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个你帮我复印一些,然后给一部每个同事都发一份。”
“行。”薛玉灿接过来,一看,是工作周报书写要求。
她随意翻了翻,[工作周报应详实,包含时间,地点,对接人等,必要时附截图说明……]
她心里无语,果然,人当了领导就不一样,事开始多了起来,连工作周报怎么写,都规定上格式了……
“这个交给你了,有事及时跟我汇报。”魏卓然嘱咐道。
汇报一词很精准,很好地反映了上下级关系。
薛玉灿怔了半秒,“好的。”
下了班。
她无精打采地走在路上。
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她是住这个小区吧。”黑铁扭头对程兴业说。
程兴业催促道:“快走吧,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宋诚挑起嘴角,笑得邪气,“她不是你儿子的女朋友吗?未来的儿媳妇啊,你不先看看吗?”
黑铁指了指,“看见那辆粉的特斯拉没有?八十多万呢,你儿子送给她的!有钱给女人花,没钱给老子花?这世间哪有这个道理!”
“就是,业哥,你不能这么由着他啊,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