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单手插兜,“刚才和交警那边也联系了,我简单交待一下病人的情况。
病人早上八点四十在宝华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他急刹方向盘右拐撞到绿化带,后车随即追尾,病人头撞伤昏过去,短暂失去意识。
很快有路人报警送到医院来,病人头部有外伤,其他部位暂无病情,现下已经做过CT,颅内未出血状况,诊断为轻微脑震荡,现在病人还在昏迷,先留院观察吧。
至于交通上的理赔,你们稍后再联系交警处理。”
薛玉灿稍微放下心来,“好,谢谢秦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秦明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估计快了,病人有点低血糖,已经给他挂了葡萄糖,家属在旁边照顾一下吧。”
秦明将纸质文件递给薛玉灿,“这是诊断单和缴费单。”
她看了诊断单上的文字,还好不算严重。
去自助机器上缴了费,她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
薛玉灿站在床边,默默地注视着程尧。
只见男人双目紧闭,仰躺在白色的被子里,他的面貌看着有几分陌生感。
视线无处安放,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起他的模样。
程尧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黑色碎发,随意遮住光洁的额头。
记起他额头上有一块小疤,是小时候就有的。
她用手指轻轻撩了一下他的碎发,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
果然,在右边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看见一块小小的C型疤痕。
薛玉灿收回手,视线仍旧驻足在他的脸上。
程尧面容苍白,唇色也淡,他闭着眼睛,薄薄的眼皮包裹着不安的眼球,睫毛随着眼球的转动轻轻颤抖,像振翅的蜻蜓。
忽然被程尧鼻梁左侧的小痣吸引了视线。
以前好像从未留意过他鼻梁上有颗痣。
床边的柜子上有一副破碎的眼镜。
薛玉灿倏地想起来,程尧平时是戴眼镜的。
怪不得,以前没发现这颗痣。
忍不住又凑近了一些,仔细打量着他高挺鼻梁的那颗小痣,内心忽然泛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受。
她不由地屏住呼吸,担心气息落在他脸上,将他吵醒。
薛玉灿的视线落在这颗痣上,没有镜片的阻隔,她看得更为清楚,小痣大概只有一粒白砂糖那么大,长在鼻梁上偏左的位置。
她盯着程尧的脸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他的骨相很好。
程尧眼下有两片乌青,看上去好像睡眠不足的样子,下巴上冒出来一点胡茬,呈现出淡淡的青黑色。
男人双目紧闭,呼吸很轻,头颅微仰着,露出一颗脆弱的喉结。
作者有话说:
接档文《肆行非度【恨海情天】》求收藏!第一杯茶端给上位者。纸杯在白合惠手里软得变形,茶水溢出,瞬间洒了男人一身——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她的急促的惊呼声。白合惠惊慌失措,蹲下来清理男人西裤上的水渍。男人却一脚踹在她的肩膀。她一屁股坐倒在地毯上,仰头看清了男人的脸,俊美到近乎妖异……“我帮您擦干净!”她爬起来抓住他的裤腿。裤腿下却是一片空荡。她疑惑地上下摸了摸,才摸到一根硬硬的金属,竟然是假肢!她怔怔地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滚。”“端个茶水还能洒了,怎么蠢笨成这样?!”“那可是邢晏,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五年前他出车祸截肢后,就性情大变,有钱有势又如何,还不是残疾人……”不出意外,白合惠丢了酒店的工作,又在丈夫的撺掇下应聘高薪保姆。“邢总,这是白合惠的资料。”邢晏看着她的资料,笑得十足恶劣,“好啊,主动送上门来了。”“请问录用吗?”“当然。”白合惠兢兢业业地当着邢晏的保姆,可男人却拉她上床,“记住了,这也是你的服务内容。”!! 丈夫死不悔改,欠的债越来越多。白合惠别无他法,只好来求邢晏,“邢总,求求你,帮帮我。”邢晏眉心跳了跳,不耐烦地掐住她的下颌,“蠢货,你在男人身上吃的苦头还不够吗?”“求我,也要拿出诚意啊。”“卖力点,别碰到牙齿。”男人突然眉头微蹙,垂眼看着她,“你前夫就是这样教你的?”女非,男c,he|上位者低头|强取豪夺|姐弟恋,女比男大5岁|配角全员恶人|恨海情天|酸爽狗血,谨慎观看
第2章 小痣
薛玉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打量程尧,感觉十分新奇,好像是随手在书架上拿到一本旧书,翻开看了一下,意外地看出点趣味。
他呼吸平缓,似乎睡得很香……什么时候会醒来呢?
薛玉灿留意到他左耳侧的鬓发,有一根白色的蜿蜒的线头。
应该是在医院枕头上粘的。
她凑近,俯身,抬手。
用手指捻住了这根线头。
忽然间。
一只冰凉的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呼吸一滞,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程尧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刻按下暂停键,她忘了该如何反应,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男人指尖的凉意迅速传入她的肌肤。
程尧微微侧头,将脸颊蹭在她的手心。
她的手背贴着他干燥的手心,轻微摩擦下,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
程尧眼神迷蒙,似沉迷一场旧梦,语气轻缓又低哑,“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
“嗯?”薛玉灿不明所以,只觉得手心被蹭得发痒,手腕微微发麻……
他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她,仿佛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甘泉。
她与他对视,企图从他眼中读出些什么……
“查房了,3床病人量下体温。”护士的声音骤然响起。
薛玉灿回过神,迅速将手抽出来,起身站到床边。
程尧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过境将有雨的天幕。
“抬一下手腕,我扫一下二维码,”护士陆梅确认着信息,“程尧是吧?”
程尧抬起手,“嗯。”
薛玉灿站在床边,注意到程尧的手腕上有抹色彩,似乎是颜料。
他还会画画?
陆梅身形微胖,方圆脸,约摸四十多岁,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她抬手用电子温度枪测了一下程尧耳道温度,电子屏瞬间变红。
陆梅不由地抬高了音量,“39.2度?”
陆梅抬了抬眉毛,注视着程尧发红的耳朵,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旁边的薛玉灿。
薛玉灿抬了抬眉毛,脸颊莫名开始升温。
她尴尬地抠了抠牛仔裤的侧边缝线,“额……我去楼下给你买点吃的。”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病房。
望着薛玉灿离去的背影,程尧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陆梅在单子上勾了一些选项,随意道:“你女朋友生气了?”
“不是女朋友。”程尧看着天花板,神色黯然。
“噢,还没追上。”陆梅笑了笑,将笔夹在白大褂上,“加油啊,小伙子。”
程尧自嘲般笑笑。
陆梅又测了程尧的手腕脖颈温度,都显示正常。
她按照惯例嘱咐几句,“避免剧烈运动,少看手机和电脑,休息1~2周能恢复……”
薛玉灿下了楼,在小食铺门前晃悠。
她掏出手机,打开OA软件,蒋云虹已经帮她开启了请假流程。
在微信上跟小虹道了谢,工作群里不断地弹出新消息。
她的直系领导潘国屹在群里发送大段文字,安排着近日的工作……
直觉告诉她,潘总并不是和气好相与的人。
魏卓然也跟她透过底,潘国屹部长是公司老臣,好面子,叫她对潘国屹要多些“敬重”。
薛玉灿思忖片刻,点开对话框,语气恭敬地跟潘国屹私发一遍请假事由。
很快,得到对面回复一句【好的】。
这才作罢,将手机放回口袋。
记得秦医生说程尧低血糖。
她买了一份小米粥,一份皮蛋瘦肉粥,还买了紫米糕,水煮鸡蛋……都是些清淡的热食。
她拎着袋子上楼,忽然想起程尧的脸。
几年未见,他长得越来越帅了,记得程尧比她还要大几岁。
怎么会有人越老越帅的啊……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病房。
程尧轻喊她的小名,“灿灿。”
薛玉灿走近,俯身看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买了些吃的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些……”
程尧下意识向左偏头,用正常的左耳听她说话。
奇怪,怎么听不清她的话……
程尧认真注视着她的脸,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试图读懂她的唇语。
却被她殷红的嘴唇扰乱思绪,她说了好几句,他竟然一句都没读懂。
程尧只能仓促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