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事能有多急?以前咋没见你对工作如此上心?”白思维压低声音,坏笑着调侃,“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吧?”
魏卓然笑容僵住,看薛玉灿的反应。
“就你能说会道。”蒋云虹将一整袋薯片据为已有,“你这嘴歇歇吧。”
薛玉灿扼腕,一脸义正言辞,“尧天的项目时间当然紧啦,他们要赶在暑期之前,提前锁定生源。”
白思维瞠目结舌,最终比了个大拇哥,“……牛,真牛。”
薛玉灿眉尾轻抬,面不改色,“要不怎么你是实习生呢?”
蒋云虹用胳膊肘捅了捅白思维,“菜就多学着点。”
白思维打了个拱手,“受教了……我的姐!”
几个人插科打诨,还没切入主题。
薛玉灿扭头看向电脑屏幕。
魏卓然站在她身旁,提议道:“灿灿,费用测算可以做得细一点,客户会比较看重这块,然后投入计划可以细分到天,因为周末和工作日的流量还是不一样的……”
薛玉灿点点头,“好,记下了,我再调一调。”
“嗯,慢慢来。”魏卓然转身即将离开。
“卓哥。”薛玉灿叫住了他,主动请缨,“改好后,我去尧天核对一遍吧?”
魏卓然怔了片刻,“行,那你及时根据客户意见。”
薛玉灿仔细修改了规划表,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发到项目群里,艾特了程尧。
片刻后,程尧回复:【好的,方便来公司讨论吗?】
【好的,收到。】
薛玉灿打车来到尧天。
来到程尧办公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吴郡走过来,“薛老师,你在里面稍等一下,程总有个短会。”
“好。”薛玉灿坐在沙发上。
“你喝什么茶?”吴郡重新烧了壶热水。
“陈皮红茶吧。”
“你爱喝红茶?”吴郡加了些金骏眉,“和程总一样。”
薛玉灿抬了抬眉毛,“嗯。”
只见吴郡去桌边的茶杯柜里取杯子。
“有兔子茶杯吗?”薛玉灿又补充一句,“杯底有只青花兔的那个。”
“兔子茶杯?”吴郡手腕顿了顿,从旁边拿出一个绒布方盒,“你说得是这只杯子?”
“能打开我看看吗?”
吴郡将盖子掀开,“是这个吧?就这一只有兔子,平日里都放在这个盒子里。”
“对,就是这个。”薛玉灿有几分意外,“嗯?怎么还特意放在盒子里?”
“好像没见过程总用这个杯子,就一直放在盒子里面。”吴郡有些为难地看向薛玉灿,“可能招待贵客才用吧?”
薛玉灿怔了怔,“……噢,那暂时还是收起来吧。”
吴郡将杯子收回盒子里,重新拿了个杯子给薛玉灿倒茶。
薛玉灿低头喝着热茶。
这个兔子杯子,她上次用过,原来一直装在盒子里,应该是程尧珍爱的物件。
不过,为什么会给她用?
“薛玉灿。”熟悉的嗓音响起。
程尧回到办公室,目光掠过她的发梢,“刚刚临时有个小会,你等多久了?”
薛玉灿回过神,倒很少听到程尧叫她大名,她也切换为工作状态,“没多久。”
她打开电脑,“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很正式,很官方的语气。
“好。”程尧眉尾微挑起,坐在办公桌前,“把你电脑放到桌上吧。”
薛玉灿将规划要点一一介绍,程尧听完提了几个小问题,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程尧拍板,“好,就先按这个来吧。”
“好的。”薛玉灿点点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十一点四十,“下班咯,到饭点了。”
薛玉灿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转眸一笑,“程尧哥,请你吃个饭?”
程尧倾身凑近了些,低声问道:“你在贿赂我吗?”
薛玉灿的手还没放下,滞在空中。
她看着程尧似笑非笑的表情,总感觉他和以前,有点微妙的不同,说不出哪里变了……现在这样的他,让她心里频繁敲起小鼓。
薛玉灿忽然意识到,程尧是她的甲方。
她笑眯眯问道:“这世界上,有一顿饭就能收买的甲方吗?”
“你面前就有一个。”程尧声音低沉,神情似是平常。
殊不知,悄悄泛红的耳垂早已出卖了他。
薛玉灿心情莫名好起来,调笑道:“噢,那我要抱紧程总大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钢笔
下班回到家。
薛玉灿将工作上的烦恼抛到一边, 在家逗宠物玩。
她捧着脸,看着四个小宝贝。
没有比这更治愈的了。
薛玉灿拿着生菜逗老大火烧云,给旦旦加了肉干。
鱼缸玻璃壁有点脏了, 她拿了个刷子把污垢搓下来,然后用吸水泵换了水,柚子和皮皮摇着尾巴快活地游来游去。
她拆开拍立得,将新相纸装进相机。
举着相机走到次卧, 对着火烧云咔嚓一张。
旦旦迈着小碎步跑到脚边, 她给旦旦也拍了一张。
她蹲在鱼缸前, 守望着柚子和皮皮,小鱼儿好奇地凑近玻璃, 按了一下快门。
薛玉灿一边哼着不知名小曲,一边将相纸用磁铁定在铁板上,还找了一些可爱的装饰物挂在旁边……
周三。
潘国屹叫薛玉灿到办公室,交代道:“小薛, 刚刚程总来电话,他们自己做过公众号、抖音号, 你把线上的账号接管过来熟悉一下。”
潘国屹笑了笑,“你出外勤吧,跟程总对接一下运营需求。”
她点点头, “好的。”离开办公室。
薛玉灿带着笔记本电脑,下了电梯。
她打了个车到创星园区, 抵达尧天。
正好在前台瞧见程尧的身影。
程尧躬身搬起地上的纸箱子, 抬头看见她, “灿灿,你来了。”
助理吴郡惊呼一声,立马走过来, “哎,程总,你放下,让我来搬!”
薛玉灿有些惊讶,吴郡同志是不是太狗腿……啊不,向上管理了?
吴郡将一大箱文件接过去,“程总你还是小心点吧,手腕别使劲。”
她突然想起上次吃饭的时候,程尧的右手好像不太灵活。
薛玉灿走过去,关心道:“你手腕怎么了?”
程尧语气如常,“之前手扭了,现在已经好了。”
吴郡搬着纸箱子边走边说:“还说没啥事呢?又扭伤又烫伤的,大半个月才好。”
“啊?什么时候的事?”薛玉灿语气惊诧。
吴郡大倒苦水,“就三月份的时候啊,教室里的空调要倒了,程总伸手去扶,手扭伤加夹伤,都没法用电脑,车也不能开……哎呦那阵子可把我忙坏了。”
吴郡将纸箱子放好,拍拍手上的灰尘,“好了,我再去趟会议室。”
办公室只剩薛玉灿和程尧两人。
程尧走到茶桌边,在触控面板上按了几下,泡好茶。
“灿灿,喝点茶吧。”
薛玉灿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原来是程尧手受伤没法开车,所以没到高华大厦这边来,之前还以为他是有意回避自己……
她不知道他手腕受伤了。
他也没想过告诉她。
薛玉灿忽然有些生气,“你为什么没说手受伤了?”
程尧怔了怔,“……也不是多大的伤,很快就好了。”
薛玉灿转头看着他,眉头微皱,忍不住责问道:“那也可以说清楚啊,上次吃饭的时候我还问过你的。”
程尧着急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她赌气道:“你就没想告诉我。”
程尧见她生气,心中变得慌乱,小时候连咳嗽声都要小心压制,因为生病会被嫌弃,会被咒骂。
受伤也好,生病也好,他都不愿告诉任何人。
他不想遭人嫌弃,尤其是她,“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程尧白皙的皮肤血色上涌,用含着歉意的目光注视着她。
薛玉灿被看得心口一动。
为什么是这种可怜巴巴表情?
为什么要道歉?
他也没做错什么啊?
是我太凶了吗?
薛玉灿眉目微怔,被程尧的反应给震住了,呢喃道:“我其实没有生气……”
她的目光有闪烁着,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干嘛向我道歉……我只是在意,为什么你受伤了没有告诉我。”
“我……”程尧无措地抓了抓头发,喉咙里仿佛哽着一块海绵,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我只是不想被你厌恶而已。
薛玉灿看着他一脸为难,手足无措的神情,想起来上次程尧出车祸,还是他手表自动发出的消息……
*
记得有次过年。
那时她大概十六七岁,还在上高中,大年初三去宋家拜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