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岳父,王若与是无条件的愿意,但施诗不愿意,老婆不允许的话,王若与绝不敢有大动作。所以,二少一直靠助理沟通,回避和岳父正面交流。
交友广泛的江靖泽也在四处寻求帮助,可他的狐朋狗友太喜欢看到他失意落魄,有几个答应帮助的,最后几经周折也印证了,都是在耍江家大少。
并不知道父亲在求二少,江靖泽冒冒然找到二少的助理,寻求庇护和帮助,顺便也请二少救救JS集团。
“若与妹夫,你好,JS面临破产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诗诗恢复姓江的话,她该叫江知禾。”
自己以为很煽情,江靖泽求王若与的时候,二少在做按摩,听助理说到这个事儿,他说等会儿看看。护工开始默默给二少更换纸尿裤、清理、护理好皮肤,再小心抱扶他半坐起来,给二少换好衣裤,戴上眼镜一切整理妥当后,助理才抱着电脑走进来,清晰明确汇报了收到的江家父子所有的消息。
“江靖泽负债多少?”
“他被限制消费,不能出国。”准确报出数据,助理也知道,二少是不打算搭理这位荒唐江少的。
长居家中,终日依靠旁人照顾的二少,和身边人从来温和有礼,可因为他太过神秘,即使接管了公司也是鲜少露面的神秘状态,给了所有人冰冷、大片留白的想象空间,做为上位者,二少威慑力大的不可估量。
仿佛等到了适合的时机,卧床无法起身的男人,正是手握生杀大权、定制规则之人,王若与看了江永和的无数条消息后,颤巍巍抬起手,在助理的帮助下,点了确认键,居然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老婆, 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临睡前,王若与还是胆子小不敢隐瞒,主动和施诗坦白了自己计划了什么,做了什么事。
“礼物?你又给我买车了?”结婚不到两年, 这位少爷给老婆买车, 已经将自己买成了车圈隐藏大佬。
“JS集团, 送给你。”二少一贯温柔斯文的笑,目光扫了一眼床边桌上的电脑,将大礼捧给老婆。
原来,王若与和江永和进行了密谈,又和JS集团股东们开了一次电话会议,结果是江永和出卖所有股份给二少, 无条件退休;而二少注资JS, 救所有人于水火。
所有持有股票的股东齐聚B市,施诗有女管家、保镖陪伴出现在了会议室, 人们心中隐隐期待的二少王若与依旧没出现。
用的是王若澜在瑞士的那笔不为人知的十亿欧, 已经躺在王若与私人账户里近一年时间。出门之前, 躺在床上的二少, 状态不大好,戴着鼻氧仔细告诉老婆, 这笔钱可以放心用,因为来源于瑞士银行, 和任何家族信托、基金都无关联。
“对不起,没事先和你商量, 我算了一下,既然这笔钱你不愿自己收着,那不如由我来做这笔投资, 你做JS的主人,相信我们的投资会有良好的收益。”
扶着肚子小心低头,轻轻亲了亲王若与,施诗满脸的笑意答应下来,“这么大的投资,你问我的话,我也是听你的意见。你等我回来,我们一块儿吃午餐。”
签字仪式是王若与第一助理主持的,座位安排施诗甚至没和江家众人坐在一起。
江永和带着儿子、女儿、老婆还有一众大股东坐在一起,远远看着施诗肚子超级大,应该是快临盆了,有女管家紧紧搀扶,走进会议室,微笑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
几分钟后,大屏幕上清晰可见,瞬间变化的十位数字,此时此刻,JS集团与江永和再无关联,施诗成为集团第一大股东,拥有绝对权威、话语权。
默不作声,不抛头露面的二少,等到了JS集团价格最低时刻,将江永和一生事业,当做礼物送给了老婆。大着肚子的施诗,优雅、气派的出场,她亲自来给江家注资,力挽狂澜,从此,JS集团姓施,和江永和再无关系。
江永和愿意卖出所有股份,只要能保住JS,他甘愿以这种方式退出商界、颐养天年,但江永和做梦也想不到,真正来签字的竟然不是二少,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公司注资的新主人竟然是自己的小女儿,不曾被重视过的施诗。
仪式完成,施诗再也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太太,她是施诗,是JS集团新主人。全程进行的庄重顺利,江永和一言不发,眼珠子已快要掉下来,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被自己的女儿买走公司,直接退休。
二少依旧坐在幕后,教施诗掌握江家,坐稳王家。
千金小姐江知沅,从看到施诗的那一刻起,嘴巴再也没合拢过,她太震惊了。
这几个月江知沅从无忧无虑的富豪千金,到留下案底甚至险些有牢狱之宅的罪人,人生仿佛蹦极,已经跌落谷底再没办法恢复往日风光。如今,她失去身份地位,相伴十几年的老公犯了重罪,看到甚至不配拥有父姓的妹妹,拥有了一切;甚至比她之前拥有的还要多得多,江知沅连嫉妒亦变得小心翼翼,只敢偷偷打量施诗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她觉得自己不配嫉妒,只有羡慕惊诧的份儿了。
签好了字,施诗坐在主位目光不带一丝情感打量周遭人,江家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倔强不甘,整整齐齐是讨好表情。如果没有王若与点头同意注资,JS只有破产一条路,大厦将倾,施诗是来拯救他们的天使,大家甚至太靠近也觉得冒犯,只有巴结奉承的情感。
“妹……施诗,感谢二少,感谢你来。”主动站起来,谦卑到微微躬身的姿态,大少爷江靖泽感谢妹妹妹夫,已不敢直呼亲属称谓,恭敬之心溢于言表。
“我们集团的未来,全部仰仗二少和施诗妹妹了。”第一次开口和总裁讲话,江知沅有些紧张,她太怀念曾经潇洒任性的生活了,全部期待已压在施诗这位妹妹身上。
施诗给大家的,只是淡淡的笑,没有亲人间的聊天,也无任何承诺,她心里惦记家中的人,寒暄几句匆匆离开。
长久的时间对JS集团默默关注,在这一天终于捧上了台面,王若与精神放松下来,身体反而更加不舒服,躺在家里持续的吸氧、做理疗,试图改善身体不适的症状。
李管家前一天还请来医生帮二少看诊,天气凉了,二少除了身体不适,骨折手术的部位疼的厉害,护工抱起他都疼的呲牙咧嘴,血压偏低,他又贫血,医生甚至建议输液几天,改善他身体不好的情况。
不愿意输液,王若与怕老婆知道了更加担心,“我休息看看,如果不好,再输液。”
“二少,要不去南方住一段时间,温热的气候更适合你身体。”医生之所以会这样建议,是因为王若与腿疼的没办法做任何康复锻炼,这样长久的卧床不出门,担心他躺坏了,可出门的话,B市现在气候寒冷,去南方过冬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谁知王若与立刻摇头,闭了闭眼吃力解释道,“不,施诗快要生产了,我不能离开。”
即使无法起身,二少仍命人将自己抱到落地窗前软榻躺着,侧头看窗外和院子里专门为他保留的白雪。
白雪皑皑,窗外的世界好像蒙着一层雾气,从小,王若与已经会幻想,自己穿着羽绒服、雪地靴在雪地奔跑。跑着跑着,小小少年长大成人,王若与早已明白,穷尽一生他也不可能有走路、跑跳的机会,雪地里迎风奔跑的画面,留在了童话梦境。
只能在家中等施诗回来,王若与右腿股骨置换的部位疼的厉害,他只能喘着粗气忍耐,自己抬起手捶捶腿也做不到,只有护工一直守在榻边帮他轻柔按摩、翻动身体,缓解难受的症状。
“若与,用点止疼的药吧?”
“不,一会儿,施诗该回来了。”
李管家提议吃药止疼,可王若与头蹭着枕头一直摇头,吃了药他会昏睡,不想老婆担心,他宁愿一直忍受也不吃药。
等施诗回来,护工刚给王若与导尿管打开闸口排尿,还帮他翻动身体揉了一会儿瘫腿,右腿里面有钢板的位置用羊毛毯包裹,试图让他觉得温暖舒服些。听说老婆回来,王若与脸色也好起来,居然要求坐轮椅陪老婆吃午餐。
“我回来了,你在等我吃饭么?”看到王若与居然下楼来,脱掉外套,施诗快步朝他轮椅走过来。
苍白的手指立刻离开轮椅控制球,停好轮椅,王若与抬头看老婆,微笑看她。
能看出来王若与脸色不太好,甚至还带着鼻氧管,施诗藏起自己的担心,向来温柔鼓励作风,还主动靠近亲亲爱人。
午餐非常丰富,秉承多样化不油腻清淡为主,王若与和老婆一块儿吃,护工在轮椅旁喂他,可是王若与状态不好,胃口更差,一小口米饭也要很费力才咽得下去。
护工不敢强喂,因为吃不舒服吐了比饿肚子更难受,只好盛一小碗汤,慢慢喂。
知道王若与身上难受,施诗换了小勺,更少的食物小口喂二少,看他嘴巴在努力咀嚼,喉结终于滚动着咽下一口,让人好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