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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门开了个小小的缝隙。
一个翠绿的叶子趴在门缝边,摆动叶子,很小声地跟旁边的妹妹说:“我以后也要录视频研究跟人类育体的相性吗?”
小蜘蛛一动不动,八条腿静静地支撑在地面上,抱着一条长长的营养液,面无表情地用毒牙吮吸。
半晌,她说:“你是扦插生育的无性繁殖。”
“我不是。”小雨坚持,“我也会开花播种的,我也会像妈妈那样,把根须扎进入类的身体里……”
妹妹说:“妈妈没那样,扎进去人就会死了。”
忽然间,谢蝉衣抬头看了这边一眼。
小雨的叶片猛地一颤,用枝叶挽起她,让妹妹的蛛足挂在自己的叶片上。她悄咪咪贴地溜走,翠叶在地面上一闪而过,很快就卷着小蜘蛛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再写几章收一下感情线就可以完结了,跟我填的预计字数差距不会超过5k字,真好,感觉又幸福了。——写到一半,猫走过来(踩着我),走过去(又踩了我一次),怒了,质问猫,这么大地方你故意踩我。猫坐下了,歪头看着我,很无辜,然后用头顶我,太用力顶了,不像道歉,像要把我撞晕使我不再追究……
第83章
白烁金住下的第二个月, 他产生了更为剧烈的身体反应,和前所未有的孕吐。
那截触手已经转化为了人类手臂的样子,被他用长袖遮住, 从非人异化的外表转向模拟类人生物,几乎看不出异状。
白烁金从洗手间抬起头。
他天生就是这个发色, 有一点自然卷, 发梢因为漱口洗脸沾上了水珠,金棕色的发丝湿漉漉地笼着他俊秀的脸。
镜子映照着的脸色有一点苍白,眼角下垂, 乖顺得更像一只小羊, 他的唇瓣因为反复擦拭磨的通红。
白烁金看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面再次尝试:“我也喜欢你,我心里的感情没有比不过他, 我也会像他那样想你、为你流泪。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是一体的, 要是你更喜欢那样的我,我可以学……”
这是他想跟谢蝉衣说得话, 但是总是找不到机会表白,每次见到她都莫名其妙地像只小宠物一样被她摸摸头, 然后看着她淡定地离开去做其他事。
……完全没有对话的机会。
是不是要脱光了衣服练出漂亮薄肌站在她面前才能有那个继续键啊……白烁金沮丧地想。
要么就是学得像另一个人那样……虽然不甘心,但她说更喜欢那样的自己。
他还是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回想对方的样子,盯着镜面下方那部分,磕磕绊绊地说:“姐姐,我好爱你……把你的……放进我身体里,好不好?”
语调太端正、青涩, 弥漫着羞耻感,还省略了重要字眼,不对,这很不像那个坏家伙。
白烁金低头又洗了一把脸,他的脸烫烫的。冰凉的清水短暂让他平和下来,他再次抬头,嗓音压低:
“姐姐,我可以骑上去自己来,是怪物的样子也好、有触手也好,还是道具、尾巴……什么都可以,我会让你不用费力气,就很舒服的。”
过了几秒,他优化了词句:
“医生姐姐,我好像有点发烧,你测、测一下肛温,看是不是发高烧了——”
……啊!
白烁金一头把自己埋在水里,快窒息才重新挺起身,滴滴答答的水落在洗漱台上,他要疯了,模仿另一个人、另一个让他的人生如此痛苦的人,本身就难度很高,而且他居然还模仿不来!
当狐狸精也是有门槛的。
他麻木地再次洗脸漱口,擦干净脸庞和发梢的水,拿起吹风机想把头发吹干,一抬头,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一抹鲜丽的血红。
谢蝉衣倚在门框上,穿着一件红丝绸睡衣,长长的黑发顺着肩膀滑落,蜿蜒在红衣上,像释下一条弯弯的溪。
她拿着茶杯,另一只手正把耳朵里的通讯耳机摘下来,关掉光屏,没有表情地看着他,喝了一口茶,道:“你在做什么?”
白烁金:“……”
做梦吧……
蝉衣姐姐居然看得到他么,还以为穿着衣服的自己外形就是个可以摸头的小动物呢。
他迟钝了几秒,转过身。
白烁金身上是一件奶油色的松软衬衫,衣领上沾着水,湿漉漉的痕迹一路浸下来,沾湿他的腰腹。
他的身形介于严默和沈君誉之间,瘦,但是有薄薄的肌肉,长得可爱,显得年龄小,湿了的衣服紧贴皮肤,勾勒出浅浅的腹肌轮廓。
配合近期强烈的孕吐,让谢蝉衣有一种男大学生退学休产假,给自己当全职宝爹的诡异感。
他微微低头,但又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第二眼,目光在谢蝉衣身上黏了半天,才回过神急忙解释:“没……没,就只是,嗯,刚刚在这里吐……”
谢蝉衣看着他继续喝了一口茶,说:“你下次练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关门?”
白烁金一呆。
这根本是全听到了!
“呃……我……”
“还有,你是在学他么。”她很快就注意到重点,“这一点也不像吧。……嗯,我教你?”
白烁金心脏扑扑跳,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软绵绵地连续点头。
谢蝉衣还靠在那里,但思路似乎放空了几秒,随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依旧冷淡,声音却立刻响在脑海里,仿佛是在耳蜗里摩擦。
“你还在上学吧,为什么干这个?”
白烁金:“……啊,我。”
他参加逃生游戏前——准确来说,他因为第二人格杀人变成逃犯之前,确实还在上大学,而且从小品学兼优。
“……对。”白烁金点点头,小声问,“干哪个?”
谢蝉衣又喝了一口茶,看着他片刻。
白烁金忽然醒悟,他瞬间脸红了,吐出一口气,走过去勾住谢蝉衣的脖颈,烫烫的脸颊贴着她的发丝,磨的通红的唇试探地亲了她一下,说:“因为家里穷,没钱。”
谢蝉衣看着他低声道:“要是他的话,就会说因为自己扫病犯了,一碰就漏水,让我给他塞住。”
白烁金喉咙微动,虽然见过很多次,但要学这种画风还是让他有点晕乎乎的。
他舔了一下唇,秀气的嘴巴张开了几次,没有声音发出来。
谢蝉衣盯着他的嘴,忽而想到他狭窄的口腔是如何包裹住她的手指的……她盯着的那条唇缝张开了,隐隐露出粉色的舌尖和素白牙齿,他梗了半天,优秀的语言功能因此失灵,学着说:
“因为我……因为我想那个,我没有女人就、就活不了,没办法自己出来,你——你摸摸。”
天知道他遇见谢蝉衣之前,还以为这种发生关系的方式是一个传说,结果遇到她之后,白烁金感觉全世界的男人背后都好像有个鬼魂一样的女人会突然把他们撅得死去活来。
真不知道这个感觉是色|情元素多一点还是恐怖元素多一点。
总之他的精神方面才是被污染得最严重的,不然也不会莫名其妙开始比较自己跟其他男人的屁股谁更好看、或者看到严默的大胸会自卑得努力补充营养了,甚至偶尔还会有“到底怎么样才能得宠”的奇异念头。
他只是想加入这个家……加入的过程中不挨打就更好了。
谢蝉衣的手臂环住他的腰,眼神向下游移了一下,问:“让我摸哪里?”
她没有主动放上去的意思。
白烁金抓住她的手指,先是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但不是像以前那样让她抚摸腹腔里乱动的胚胎、或者缓解他的痛苦,他按着谢蝉衣的手,压在他薄薄的、又流畅性感的腹肌线条上,带着她抚摸了几下,低声:
“你一碰,我的皮肤就会烫烫的,这是因为我真的有那种下|贱的病么……?”
谢蝉衣冰凉的手掌贴着他的腹部皮肤,又被向下带了带,捏到柔韧的腿肉。
是大腿内侧,温度似乎比正常体温稍高,谢蝉衣指尖一掐,他抽了一口气,腿肉一跳一跳的,热烫地痉挛了两下。
白烁金的声音有点哽咽,这次他说:“自从吃下去你喂的那个东西,就总是这样。我们都没有办法,一边在旧世界里东躲西藏、一边找各种东西偷偷磨,好像身体里开了个口子,把人弄得要疯了……”
谢蝉衣的声音软化了许多,她说:“有这么不好过么,怪不得每次见到我都像见到救世主一样。”
他踮了一下脚夹住她的手腕,居然就卡着她的腕骨的凸起,磨了两下。
谢蝉衣抱住他。
隔着衣服,她更能感觉到对方可怜的情态。因为这种磨蹭几乎没让他唤醒任何应有的反应。
反而是被胚胎改造的另一部分,紧紧挨着她。
白烁金也伸手紧紧抱着她,恨不得自己也有一条蛇的尾巴,可以死死地纠缠着对方。他小声地哭,说:“我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