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看到严默那双漆黑的星眸。他昨晚给谢蝉衣打过通讯,知道她今天会回来,所以就一直等着。
“我好想你。”他低声说,凑得更近了一些。
“还以为你睡了,不是每天都准点睡觉么?”谢蝉衣看着他的脸,在对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严默闭上眼被她亲了一下,这样不沾有欲望的轻吻,反而使他的思念更为浓郁,汇集成了一股暖流,他的嘴巴一时笨拙,说不出好听的话哄她高兴,说:“……我的心很想你。”
她没有开灯,这种黑暗为他的情愫、爱恋,还有深深的依赖做了遮掩。严默解开衣服,他拉过谢蝉衣的手,让她摸自己的心。
这个当了很久人夫却还纯情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摸到了吗?”
谢蝉衣的手停留在他的心口处,心想,这有什么摸不到的,这么大。
她感觉牛奶产地正在侵略她的手。
绵软得快要从指缝里溢出来。……咦,他是不是很久没挤了?怎么感觉里面好像充盈得满满的。
“我想……你已经被改变了很多,只是我还不满足。”
严默说着,他进入了水中,伸手抱住谢蝉衣,就像他以前试图保护她一样,他浓密的长睫垂下来,温顺而忠诚,再次亲了她的脸,说:“不要再离开这么久,我每天、每天都觉得你要有新欢了,我害怕会有更多人想追随着你……”
他顿了顿,又说:“要做吗?”
像是索取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不是第一次了,他的脸却还发烫。说出这几个字时垂了下眼,似乎觉得他主动这么说,显得很不知廉耻。
谢蝉衣欣然接受,翻身回抱住他,在水里的身躯跟着变化,很快变成了高大的虫人形态,连浴室都因此显得狭小。
严默被她的手按在水里,四周漆黑,他只听到骨骼抽条伸展的声音,他抬起身躯,让她能随意地享用自己。
当初没成功的四指,这次在浴室里重新实施了。
谢蝉衣没想到他原来真的可以接受,只是微微出了点血。
他强健的腹部也凸起了一些,因为腹腔被改造过,所以就算肌肉结实,也能看得出来。
充满的时候,严默会紧紧咬着唇,失神又怔愣地看着她,看她的脸、她的眼神,把嘴唇咬得肿烫。
她撤出手指,对方却死死缠着她,把她抱得很紧。严默不想让她离开,闭着眼说:“……待在我这里。”
就算他被弄得乱七八糟也不放手,谢蝉衣觉得他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有几个孔在漏水。
渗出来的牛奶蜿蜒着在他腹肌间滑落。
谢蝉衣被他勾得兴奋起来。可惜意犹未尽时,小默就没力气再配合,趴在她肩膀上喘着气,似乎已经有点晕了。
凌晨三点,谢蝉衣把严默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一转身,见到沈君誉靠在走廊的窗边,不知道在那儿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跟她对视了,又转过脸移开,望着旁边的空气。
啊。被看到了。
谢蝉衣从他身边路过,故意不理他,沈君誉的目光又紧紧跟随过来,伸手扯住了她的袖口。
谢蝉衣停了一下,看着他那张漂亮到晃眼的脸。
窗外的月光笼罩着他的侧脸,他的长发垂落着,眼睫微颤,薄薄的、淡色的唇动了动,说:“陪我一会儿……”
谢蝉衣说:“不要。你刚刚都没有看我。”
“是因为你抱着——”他急了,说了半句,又低下头,这时候眼角已经红了,“我讨厌你。”
谢蝉衣反问:“所以你是想讨厌的人陪你一会儿?”
沈君誉说:“对。你不愿意吗?不愿意也不行,我会在你身后跟着你,你理谁,我就狠狠盯着谁。”
谢蝉衣道:“我去找小白睡觉,你也跟着吗?”
他蹙眉,答:“我会先跟他打起来的。”
谢蝉衣笑了一下,把他抱起来。
因为严默的善良,所以沈君誉和白烁金跟他关系都还可以,谁也没想着跟严默打架,又不是疯了。
谢蝉衣把他抱在腿上,她正好意犹未尽,推开了一点窗户,让沈君誉半靠在窗框上,拉开了他的睡衣。
“我没同意……”他说,声音很低,微弱地反抗了几下,却被她的手按住后脑,谢蝉衣的唇强行覆盖了上来,吞掉了他似是而非的话语。
只是一个激烈的吻,他就受不了了。谢蝉衣听到他隐忍的、微弱的抽泣,他其实也被思念鞭笞过,这种被抛弃的恐慌比严默还要更强烈,甚至于到了偶尔会恨她的地步。
不是恨她本人,谢蝉衣觉得,他只是恨他自己,恨他自己因为她的缺失而颠倒了灵魂,寝食难安。
谢蝉衣想,只要见不到我,你就会感觉到痛吗?
他急促地喘着气,已经放弃了反抗,准备承接她未能完全尽兴的下一步。他低如蚊呐地说:“说喜欢我……就说一句,好吗?”
谢蝉衣非常不爱说这种话。他知道。
但她说的是:“我爱你。你可以少恨一点自己。”
……
凌晨四点十五。她差不多满足了,可以准备休息了。
谢蝉衣又洗了一次澡,回房睡觉,她关灯不久,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有个人从床角爬上来,蛇一样快速无声,纠缠住她。
“……你回来的好晚。”他超级小声地说,“还好我等到了。”
更活泼了,而且爬床速度更快了。
他洗得香喷喷,每一根头发丝都精心处理。但谢蝉衣的第一反应是——噢,还来?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上方,说:“我的卧室一直有人偷窥的,你知道吗?”
半空中的黑色眼珠浮现出来,窥视者的声音迟了一瞬:“抱歉,我先出去?”
“不。”谢蝉衣坐了起来,严肃地说,“你进来,我们一次搞完,快。”
窥视者:“我只是想看看——”
“不行。”谢蝉衣马上道,“如果你看完之后因为吃醋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在我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凑过来让我干你,我就会杀了你。”
“我和这些人不一样,我根本不会让你辛苦。”窥视者提高了声音。
谢蝉衣跟他对视。
五分钟左右,他的声音略微低了下来:“……好。”
-
早上九点。
谢蝉衣单手撑着下巴,倦怠地搅动着咖啡液。
原来恶灵也会觉得好困……
几点才睡的……?忘了,主要是她已经因为移植母树这件事不眠不休很久了,虽然搞得时候很爽,但居然爽多了也有种力竭的感觉。
这个家果然人已经够了吧……不过做皇帝也不需要每天临幸所有人,干脆以后排个日程表算了。
但她又不想太固定。
就在谢蝉衣神游天外的时候,一块烤得酥酥脆脆的奶香吐司送到嘴边,她张开嘴巴,咬了一口。
吐司上留下一个完整的半月缺口。
谢蝉衣还是没抬头,机械地嚼了一下。听到旁边的严默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这样好可爱,怎么困困的,是我昨天——?”
“不是你的错。”谢蝉衣没有感情波动地说。她昨天跟小默结束还神采奕奕呢。
“可能是怪我吧。”沈君誉轻声道,主动解释,“哥,昨天你休息之后,我还……照顾了她一下,让她睡得更晚了。”
谢蝉衣张开嘴,严默又把吐司递过去,她咔擦一下咬掉最酥脆的部分,一边含糊地说:“也不怪你。”
怪我自己……
怪我自己非要一天晚上跟所有人都搞一下子!
谢蝉衣内心无声地检讨,她发现就算是恶灵,就算是超自然力量,也不能这样纵情声色……这是不对的。
虽然离开了很久想念人类温暖的身体,但最好也不要想着想着就忽然钻到对方身体里面去……
可以,但是不提倡。
她面前的咖啡已经被搅凉了,窥视者很平静地换上了新的一杯,他顺便把那个磕碰杯底的勺子也换成了木制的。
以免磕碰的噪音让她听得很烦躁。
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不会开口的,白烁金低头默默地吃饭。
他屁股好痛……
那条蛇!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每次勾|引的时候手段百出,做完之后就掉头让自己承担,他切换过来的时候居然连关键记忆都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都没给他看。
而且他一切换过来,就感觉含着怎么东西,这种含着东西的感觉特别持久,他用手也没拿出来什么,不知道是在身体的最里面,还是被扩展得太久,让身体有了这种错觉。
难道是容纳着她的产卵管睡觉的吗?
白烁金为这个想法有些脸红了。他随后又想起她有两根输卵管。
所以“一起来”的时候,另一个不会在别人那里吧……他悄悄看向谢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