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缠身[GB]_道玄【完结】(18)

  电影里过渡到了血腥画面,鲜红的环境光笼罩着她。谢蝉衣的表情都因为这光芒而变得模糊。

  她说:“只因为……你是个骚|货。只是因为这个。”

  严默怔住了。他明显因为这两个字呆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大概他的前半生都没想过这样两个字会用来形容自己。

  谢蝉衣说完才发现伤害到了他,她沉默片刻,目光往他腰腹间投去。那里才长好一点,伤痕交错,连幼体的花纹都十分破碎。

  她有些懊悔,这样不利于他养好身体。自己这么大费周章地用人类躯壳来到他身边,每天亲自盯着他看,不就是怕他上吊么?

  这句话说完,竟然有一种逼他悬梁吊死以证清白的气氛。

  她没有说话,只感觉压着自己的重量不仅没有减轻,还更夹紧了。

  谢蝉衣:“……你干什么。”

  严默目视前方,没有开口。

  他居然还会生闷气吗?

  谢蝉衣又动了动手指,严默短促地抽了口气。他终于说:“我要反抗你的侮辱。”

  谢蝉衣分析了一下这句话,连她也有些犹豫了,试图理解:“反抗……你的意思是,你要用括约肌和前列腺跟我大战八百回合并保持内裤干燥,来证明自己不够骚?”

  严默:“……”

  他被气得脸色通红,眼前发晕。

  谢蝉衣依旧冷冰冰的,连语气都很淡:“好吧,你赢了,骚|货,放开我的手。”

  严默彻底忍不住了。

  随着电影里剧情进展到高|潮,面临恐怖怪物追杀的主角疯狂吼叫,在音响的掩护下,他瞬间靠近捧起谢蝉衣的脸,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

  谢蝉衣戴着口罩离开了电影院。

  真是属狗的,她的唇角、耳垂、脖颈,都被他的尖牙咬出齿痕。

  谢蝉衣算了算日期,大概再有一个月,他身体里的幼苗就会非常牢固,等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通过一个“小手术”来激活幼体的意志。

  恶灵幼体会阻止他自杀。

  他会被寄生多久呢?谢蝉衣望着严默的方向出神,她没有特级恶灵的孵化经验,这将是一个非常宝贵的数据。

  严默注意到这道目光,他跟着视线望过去,看到谢蝉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牛奶,一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他有些羞愧……虽然她说了那样的话,可毕竟她是为了自己才出现在这里的,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应该报复地咬她……

  也不知道咬疼了没有。

  严默走过来正想开口道歉,忽然瞥见她放在茶几上的几个小瓶子。那是300ML容量的塑料瓶,里面已经空了。

  他的目光僵硬地挪到她手上,不等他问,谢蝉衣心领神会地回答:“是你的奶。”

  严默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你一定要喝……我的吗?”

  “因为很新鲜啊。”她竟然有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理由。

  严默忽然觉得她其实跟梦里的恶灵一样让自己很崩溃,只是崩溃的方式不一样而已:“要是因为新鲜就一定要喝的话,你干脆趴在牛肚子下面吸好了。”

  谢蝉衣愣了一下,跃跃欲试地站起来:“真的可以吗?”

  “……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跟心爱的女人共度余生(x给心爱的女人喂奶(✓小严啊,这世界的现实和梦想,就是有很大的差距呢!靠你的新鲜征服她的口味,加油哇!能理解我写出的所有笑点的人,咱们真是如伯牙子期一般啊

  第15章

  谢蝉衣几乎每天都会检查他的身体情况,这样周密的检查和贴身监视维持了整整一个月,一直到预定的手术日期。

  非常巧合的是,这天正好是严默的生日。

  陪他订蛋糕时,严默将屏幕递到她面前,让谢蝉衣做选择。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你是第一个和我过生日的人。”

  谢蝉衣滑过屏幕,扫过这些展示蛋糕样式的图片:“第一个?”

  “我是由公司生育的人。”他解释说,“没有其他世界玩家说的那种……母亲和父亲。”

  谢蝉衣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又挪到他的腰腹间。那些自毁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皮肤也恢复了九成,淡紫色的花纹重新蔓延在他身体上……只是花纹之间掺杂着刀割的疤痕,深深地残留在他的余生中。

  谢蝉衣忽然说:“……你可以作为父亲照顾其他的……小生命。”

  严默怔了一下,他完全会错了意,耳垂发烫地将目光移向别处,笨拙又十分确定地说:“是说你的孩子们?……我以后当然会好好照顾,会尽力学习承担这种责任……你抛下她们来陪伴我,我对孩子们很愧疚。”

  谢蝉衣选择了蛋糕样式。过了二十分钟不到,这份甜蜜的食物就送到了家门口。谢蝉衣拿起那些花花绿绿的装饰蜡烛,用打火机一个个点燃,此时天暗了下来,客厅的灯也没有开。

  在日暮入夜的间隙里,只剩下温暖又微弱的橘色光芒,在两人之间点燃。一团团微小的火焰聚集在一起,插在蛋糕丰富的奶油上方。

  原来他才二十五岁吗?谢蝉衣把代表年龄的装饰物放上去,在暖光中望向他。与此同时,严默也在认真地看着她。

  他有一双足够湿润而温顺的眼睛,在大多数时候,他的沉默都具有距离感和危险性。可是这一秒,这目光交叠的一秒,他几乎像是愿意将脖子伸进项圈里的幼犬,只是看到她在身边,都有可能因为这种无可替代的安全感而滴落眼泪。

  谢蝉衣的心被定了一下,她立刻撤走眼神,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还是这么温顺而依赖。她预感到严默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果然,他孤注一掷地开口:

  “谢医生……”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双手扣在一起,紧紧交叠,手背上青筋浮现,指骨无措又紧张地彼此牵扯着。

  “我们之间——”谢蝉衣想开口打断,没想到严默的声音紧随其后。

  “你是把我当成共同度过副本的朋友?战友?还是一个较为好用的玩具?”他显然思考过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谢蝉衣经常会面无表情地调戏他,说一些很奇怪、又让人心潮澎湃的话,可是说完暧昧的话之后,她又会马上拉开距离。

  “你在接到我的消息后不远万里来照顾我。不管我变得怎样狼狈和难堪,你都不会讨厌我。”他语调变得急促,迅速说了下去,“你只是嘴上不喜欢确定关系,实际上还是对我不太一样的,是吗?蝉衣,如果可怜一个人要可怜到这种地步,那这种可怜的感情早就变得不同了。”

  谢蝉衣:“……”

  “你一直没有答复我。”严默终于停了下来,他掌心微微出汗,“我很喜欢你,我的意思是……我已经爱上你了。”

  谢蝉衣轻轻摩挲着之间的小叉子,她第一时间感到的其实是荒谬、是轻视、甚至是逃避。想到拒绝回答当什么都没发生,让他知难而退;想到讽刺对方灵活的道德标准,明明认为自己是“第三者”,还索取一份“真爱”进行点缀。

  她内心中涌起一股烦躁。明明她对严默的身体是充满兴趣的,但他的大脑和嘴巴却要联合起来说出这么讨厌的话……

  最后,谢蝉衣没有选择沉默,也没有开口讽刺,她隔着镜片望向对方:“你见过真正的我吗?你能认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吗?”

  他见过的。

  他不仅见过,他还深深憎恨着她。

  谢蝉衣很清楚这个答案,她的语调几乎不曾起伏:“除了名字,你其实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保证不管我露出什么样的真面目、有怎样的目的,你都保有这份感情,甘愿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所有吗?”

  “我……”严默有些愣住了,他不能完全听明白对方的话。

  谢蝉衣却已经预料到了他得知真相的反应,这种摧毁信念的欺骗,只会让他比现在还要深深地怨恨自己。

  她最后说:“你的感情只是生存危机中产生的吊桥效应,如果你还想在见到我的时候感觉幸福,那就忘了它吧。”

  “蝉衣……”

  “严默。”她阻止了对方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不要再说了,今天之后你就会少去很多困扰,我们其实不应该整整一个月都待在一起的。”

  谢蝉衣擦了擦眼镜,叹了口气:“待太久,我也会精神恍惚的。”

  她本来就不该跟人类育体说这些。

  这句话很像一个已婚者的自我规劝。

  严默快要停跳的心脏再度怦然,他情不自禁地从她的话语中解读出更多的含义。

  谢蝉衣把最后一根蜡烛也点燃了,她重新看向严默,说:“生日快乐。”

  就像她说的那样,严默只是见到她就会感觉到幸福。即便被对方拒绝,他也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蓬松而柔软的情绪,内心每一寸的孤独和静寂都被这柔和的焰光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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