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刻坐在了椅子上,魂不守舍,六神无主。他的衣服轻微损坏,但谢蝉衣看到他衣服里面大片的淤青和红肿。
这是一个有着“强韧”异变能力的玩家, 谢蝉衣看到他身上的微小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送他过来的几个虫人跟泰琳闲聊起来:
“昨天学到哪里了,泰琳?你亲爱的小老师教的怎么样?”
泰琳露出无奈伤心的表情:“他死了。提雅,我们已经尽量、尽量温柔地对待他了。他的身体太小了,腹腔里稍微灌一点预产液进去就会撑得他大声哭叫……同学们都很兴奋,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清秀可人的老师。”
她伤心之余还回味地舔了舔嘴巴。
提雅丝毫没有意外:“美味总是最先被享用的,这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消息带回去,她们会更暴躁的。”泰琳说,“大家又要把恶作剧发泄在翊身上了。”
“翊”似乎是个人名。
“要我说,像翊这种雄虫并不该出现在这里,这儿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提雅盯着自己的老师,看到谢蝉衣拿了一个很细的针管,把镇定剂打进他身体里,“人类柔软、纤细、小巧,叫起来那么动听……满足所有需求……大家的口味已经变刁了,反正盛大婚飞之后我们就不需要雄虫了,干嘛还养活那么多呢。”
镇定剂完全推进这位患者的身体里。
药剂很快发挥作用,面前这个极度惊恐的男人终于能够沟通了,他剧烈的咳嗽、干呕,像是曾经咽下过很可怕的东西……呕吐到直不起腰,但只吐出来胆汁。
谢蝉衣又准备了止吐药,抑制他的神经中枢。
打止吐针时,他浑身冷汗,心律不齐,终于艰难地开口:“……杀了我……”
这几个字落地的瞬间,所有交谈都停止了,虫人的目光齐齐凝聚在他身上,四周变得极度静寂。
一种庞大无形的恐怖在室内酝酿着。
那个叫提雅的虫人靠近过来,她的触角上下摆动,高大又美丽的身体压低,俯首在男人的耳边,声音关切而温柔:“老师,你说什么?”
重复一句已经听清的话,让别人再次确认,这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男人的唇瓣动了动,这次只是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盯着对方的唇形,舔了一下口中尖尖的毒牙,亲昵地垂首。
她的牙齿迅速刺入对方的脖颈,注入小剂量的毒素。
谢蝉衣的目光一路跟随,发现他脖子上有各种各样的毒牙咬过的痕迹,那些鲜红的小洞还没彻底愈合。她没再取药,因为男人的神智又变得混沌了。
提雅贴着他的脸,低声:“老师,我们这么喜欢你,你不要想不开好吗?……我爱你。老师。我们都非常爱你。”
谢蝉衣:“……”
居然能把罪孽说得如此美妙。仿佛有了这个理由就能肆无忌惮地占有对方的自由意志……你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刽子手,一个包裹着糖衣的杀人犯。
男人浑浑噩噩地靠在她怀里,被她抱起来。
谢蝉衣的眼界都被开拓了,跟这群怪物小畜生比起来,按人类法律枪毙都要三天三夜才轮得到自己。
她提醒了一句:“他会变成疯子的。你没注意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提雅并不在意,露出一种很奇特的表情,阴狠与幸福在她脸上完全交融,不分彼此:“我要他活着,这就够了,医生。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一点儿也不重要,我要老师陪在我们身边,接受我们的爱,永远永远……永远……”
泰琳露出尴尬的脸色,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对校医来说略微超纲了,她记得人类女性总是会心疼处境不堪的生物,于是转移话题:“医生,你还有助手的吧,我记得见过……咦,是女生吗?”
沈君誉擦柜子的手蓦然一停。
一阵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掠过他的短裙,差一点掀起边缘。他立即按住裙摆,以免露出裙子下面的内裤。
内裤会勾勒出下方的形状,如果让人看到里面有东西在晃动……那就百分之百会被发现。
“是。”谢蝉衣面不改色,“君誉妹妹,来跟同学们打个招呼。”
君、誉、妹、妹!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他的脊背,登时将沈君誉定在原地,一下子被雷得外焦里嫩。
谢蝉衣看着他,所有虫人都看着他。
沈君誉拖着沉重步伐走了过来,他还拿着清洁用品,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像一个呆呆的、稍微有点儿高的学生妹。
不管多高,在虫人眼里都是小巧的,她们分辨不了一米七五和一米七八的差距,就像人类也不会注意一米四七和一米五的区别。
矮到一定程度,那就都一样。
“为什么戴口罩?”泰琳问了一句,又马上道,“你的腿好长好白……好细。你不吃肉吗?”
沈君誉走到谢蝉衣的侧后方,看起来非常内向腼腆。谢蝉衣替他回答:“哦,他感冒了,怕传染给我。”
他心脏狂跳,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虫人们。他的视线落在谢蝉衣的身上,不自觉越靠越近。
她是人类,还会替自己解围,是达成合作的队友。
突然,一只手按了一下他的裙子。
沈君誉被触碰到的地方一阵麻木,他低头瞄了一眼……是谢蝉衣的手,不是虫人……不是虫人就好。
不对,突然摸我干什么?
谢蝉衣一边跟几只虫人闲聊,一边按着他的裙底的内裤边缘,指尖似乎是想把他的内裤往下拉,但她的手太冰了,隔着柔软的纯棉布料,碰到了软乎乎的两个圆球。
沈君誉猛地隔着口罩捂住了嘴。
泰琳看向他,他脊背冷汗直流,装作要打喷嚏的样子,迅速低下头。
这是干什么啊?这是要干什么啊……她的手也太冷了!
沈君誉不确定她到底是故意耍流|氓,还是真想替他遮盖走光,毕竟窗户开着,走廊的风一阵阵扫过来,说不定哪一阵风就会掀起裙角。
谢蝉衣面不改色地继续跟她们说话,旁敲侧击地询问虫人的社会结构。似乎因为同样是雌性,虫人们对她说话要比对男人说话有耐心多了。
就像觉得她可以听懂似的,聊了不少虫人的政治、家庭、繁育……
沈君誉此刻确实无暇聆听。
他感觉谢蝉衣的手指伸到腿缝里,扯出一块被掖在圆球和前端之间的布料。
随着布料轻轻的拉扯,她指尖的寒冷越来越明显。沈君誉脑海中忍不住想:
这是人类该有的体温吗?36°的身体怎么会有0°的触感……
说到底为什么突然摸他!
谢蝉衣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她这张面瘫脸在任何时候看着都专业而冷漠,仿佛就算两个人在做恨,都能流畅地来一段儿人体结构讲解。
虫人们就更不会怀疑谢医生在诊疗桌的遮挡下,摸旁边小助手的腿根和屁股。
“君誉妹妹。”话题中,谢蝉衣忽然叫了他,“愣着干什么,倒水啊。”
玻璃水壶和杯子就在旁边。
沈君誉抬头迅速看了她一眼,这双漂亮的眼睛急得湿淋淋的,压着含羞忍耻的眼泪。他有点发抖地开始倒水,手用不上力气,第一次拿玻璃水壶时甚至没提起来。
抱着老师的提雅哼笑了一声,像是笑话他,但没有太多恶意。
沈君誉给学生们倒水,在倒谢蝉衣那杯时,她停在臀部的手又动了一下,忽然捏住其中一瓣臀肉,五指分开,超级明显地揉了揉。
他愤而瞪着她,手一晃,水流到桌子上。沈君誉立马低下头用餐巾纸擦桌子,他侧过身用力踩了谢蝉衣一脚。
她穿着规整干净的皮鞋,他的软底运动鞋踩在上面不痛不痒。
谢蝉衣低头看了一眼,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君誉在心里说:“冷暴力。”
没有神情变化,不回应,不开口,也不心虚,一个劲儿地摸他屁股。
他忽然明白“天河星”发布的那个付费阅读的帖子里,提到的“特别癖好”是什么了。
走廊上有铃声响起,虫人们终于要走了,她们拿走了给老师准备的口服药,抱着那个一言不发如哑巴的男人离开。
校医室的门关上,沈君誉听到她们的附肢爬过走廊,那股窸窸窣窣的动静迅速远去。
在任何声音都听不到时,他扭头看向谢蝉衣,将手上的餐巾纸狠狠丢进垃圾桶,逮住她的手腕拉上来:“还摸!”
谢蝉衣说:“你裙子太短了,我替你挡住。”
沈君誉沉默了一秒,说:“你糊弄傻子呢。”
诶,这个糊弄不住吗?
严默你还是太笨蛋了,让我乱找借口的能力都有所下降……
谢蝉衣顿了一下,接着说:“裙子要穿安全裤的,你不知道?谁让你拎着俩蛋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