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缠身[GB]_道玄【完结】(33)

  是很疼吗?谢蝉衣想。

  就算裙子已经湿淋淋的了,他的皮肤上沾满粘稠的预产液,沈君誉看起来还是很痛苦,他哭得上下不接下气,脸色苍白,又带着病态的异样绯红,桃花眼水润地含着泪,他挣扎地踢踹,蹬在她下半身的甲壳上。

  高跟鞋早就踢掉了,这种踢踹落在黑丝绒般的尾部外壳上,反而痒痒的。

  谢蝉衣望着他哭花了的、很漂亮的脸,抬手摘掉他破损的眼镜,指腹擦拭掉他眼角的泪水。

  沈君誉的心骤然跳慢了半拍,连那种无法忍受的、奇怪的痛楚都在这一秒凭空消失,内心被铺天盖地的安慰感填满……他需要她,他无比确定自己需要她,就算她是怪物也好,是变态也罢。

  “谢蝉衣……”他喃喃地低语,那种疼痛奇妙地消失了,就像堕落到某个极点,精神上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的声音停了停,难受地小声问:“你舒服吗?”

  谢蝉衣低下头亲了一下他滚热的眼角,依旧没有回答,轻声反问:“你还疼吗?”

  沈君誉:“……”

  他一下子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谢蝉衣的脸庞靠得很近,她眉眼锋利而冷淡,这一秒却错觉一样变得很温柔。沈君誉点点头,又摇摇头,语无伦次:“我不……其实……你、你想搞就搞吧……不用管我。”

  谢蝉衣看着他说:“你把自己当成什么,我的性|玩具?”

  “是你这个变态先把我当成玩具弄的!是你先剥夺我的意愿,把我当个炮架一样按在这儿!这个地方没有隐私可言你知不知道……”

  他说不动了,肚子里又涨又难受,他觉得自己的内脏肯定有地方坏掉了,那些被虫人搞坏的玩家也差不多是一样的伤势。

  会死吧……

  谢蝉衣把他的手拉过来,仔细扣住他的手,压着他的手心按到对方的小腹上。

  就跟她猜测的那样。

  沈君誉的皮肤很薄,脂肪层几乎没有。他的小腹可以明显描绘出一段痕迹。

  身体里无论是被放进去一颗卵,还是有别的什么,似乎都能看得出来。

  谢蝉衣带着他的手缓缓临摹,他羞愤欲死地骂人:

  “混蛋……我会被你弄死的……”

  谢蝉衣却说:“这里会长出一段很漂亮的花纹。”

  她的视线停留在对方的小腹上,掌心轻轻摁压了一下。

  只是很微弱的力度,都算不上是在为难他。对沈君誉来说却像是在挤压一个充满水的水囊,他的四肢百骸都快要被逼迫得散架,眼前一阵剧烈的眩晕,脑海中只剩下空荡荡的光芒。

  谢蝉衣听到他的叫声,非常甜腻,不像这个嘴巴很坏的小男生会发出的声音,嗲得人骨头都酥了。

  沈君誉彻底失去控制,他茫然地睁着眼睛,失焦的双眼呆呆地看着她。唇瓣上齿痕犹在,微张的嘴巴里露出一截软软的舌。

  谢蝉衣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只会让你无法忘记……这一刻的感受。”

  她在他身体里产卵。

  -

  他大概连一次完整的连接都没撑下来,就累得昏睡过去。

  谢蝉衣抱着他没有停下来,她使用他的身体实验自己的虫人结构,把圆滚滚的卵放进他腹腔中。

  沈君誉身体瘦削,小腹的隆起就极其明显,像怀孕了一样。

  谢蝉衣把他抱在怀里,单手脱掉对方早就脏了的裙子,才更换到一半,忽然听到门口的异常的动静。

  她抬起眼,看到门缝外站立着的身影。

  对方没有躲,或者说一时间来不及躲。她的目光扫过去时,两人猝不及防地目光交汇了。

  “翊?”谢蝉衣开口,“进来吧。”

  几秒后,翊的手推开了门,动作很轻地进入了校医室,并反手把门关严。

  他的脸滚烫冒烟,耳朵脖子都绯红一片,手足无措地把发丝反复归拢到一边,视线低垂,看着她爬行移动的蜘蛛节肢。

  那个传言……不,那不是传言。

  谢蝉衣脱下外套盖住沈君誉的身体,抱着他走到了办公桌后。

  这个为人类设计的桌椅对现在的她来说显得太小了。谢蝉衣没有坐,只是靠着桌子:“你来确认学校里的流言?现在你看到结果了。”

  翊沉默半晌,说:“是嘉斯告诉大家,您不是人类。她警告其她虫人不要招惹您,别觊觎校医室里那个哑巴,那是您的东西。”

  “嘉斯,是那个绿眼睛的暴力狂?”谢蝉衣挑了下眉,“她尊重我的方式就是把我的可怕告诉所有人,她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被“纵欲狂”影响过深的虫人都是纯武将吗?

  这不是翊能回答的问题,他礼节性地不评价任何一个具体的雌性,却忍不住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沈君誉。

  沈君誉昏过去了,气息均匀,外表没有明显外伤,甚至他身上连血腥味儿都没有。翊感到迷惑,他没想到谢蝉衣具备这么庞大的力量后,竟然依旧照顾柔弱的男人。

  要控制自己不摧毁对方,就要时刻小心翼翼。这对虫人来说是很困难的事。

  谢蝉衣也没有深究这个话题,她抚摸着怀里男人的小腹,感受那颗卵在他身体里变得温暖、变得活跃,盯着他滚烫的脸颊。

  对面的翊缓缓爬近了一点。

  他粉蓝色的尾部外壳不知何时凑过来,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蛛足,小心地贴着对方墨玉般的节肢。

  谢蝉衣看了他一眼,说:“你又受伤了?”

  他的校服底下有血的味道。

  翊的动作一僵,巨大的自卑阴影笼罩了他,立即收回尾巴和附肢,退了一步。他伤痕累累的身躯再一次提醒他,自己根本配不上一个好女人的怜悯。

  谢蝉衣从右手边取出止血绷带,刚放到桌上,听见翊反复斟酌措辞的声音:

  “这个男人是您的宝贝,谢医生对他小心爱护,不忍心做粗鲁的事,这样应该没有完全尽兴……”他说,“其实我可以……”

  他咬着唇,凌乱的发丝遮挡眸光。谢蝉衣却感觉到他倔强又悲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尽量把话说得更完整:“我比他耐用……我只要请您听我说话,听我倾诉。”

  谢蝉衣把止血绷带递给他,没什么过多反应:“听你倾诉自己的痛苦经历就可以?活得没尊严的生物连谈交换的条件都这么辛酸。你说你从小被虐待被欺负,我说真可怜,看看腿?”

  翊:“……”

  他看了一下自己,唇瓣蠕动,极其微弱地说:“我没有腿……”

  谢蝉衣的语气带着天然的淡淡冷感,接着讲:“如果要你给他伺候月子呢?噢,我开玩笑的,这件事我早有人选。”

  作者有话说:

  好男孩别辜负,坏男孩别浪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看看腿。

  第26章

  翊没能得到她的答案, 沮丧地离开了。

  当天下午,谢蝉衣变回人类外表,重新换了衣服, 在校医室门口放了“无人值班”的牌子。

  来校医室打探情况的虫人太多了,她们里面如果有嗅觉敏锐的类型, 一定能察觉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虫人的预产液散发着一种靡烂的甜味儿, 像是果实浓甜到腐败的气息,需要通风一阵子才能散去。

  她开了窗,反锁校医室的门, 随后在员工宿舍的浴室里清理沈君誉的身体。

  水温开到30度, 微凉。谢蝉衣把他的衬衫纽扣解开,这件衣服已经坏到快要不能穿了。

  沈君誉迷蒙未醒,极其疲倦地抱着她,靠在她身上。他又困又累, 睁不开眼, 只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触感——是她的手指, 隔着衣服落在身体上。

  这冰冷的温度竟让他感到安全。

  谢蝉衣清理他身体内外的脏污和液体,随着清理, 掌心落到对方的小腹上,垂眼盯着上面浮现出的花纹。

  她把身体里的卵细胞分离出来, 形成一颗圆圆的卵。这颗被恶灵能量包裹着的生殖细胞,已经进入到了沈君誉的腹中,埋进他柔软新鲜的血肉之间。

  幼体的来源不同,生长出来的花纹也跟严默的不一样。他身上的花纹更像是计量时间的沙漏,上面用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标注着:

  “下次发作:35分钟”

  谢蝉衣忍不住想掏记事本,把相关内容全都写下来。但此刻花洒开着,浴缸里的水淅沥流淌, 很不适合立刻记录。

  她只好收敛一下,心想,每个人类育体的反应都不相同,三十五分钟后会发生什么?

  水流声之中,沈君誉醒了。

  他的眼皮沉重到抬不起来,浴室顶部的灯光一点点渗进眼眸里,视觉、触感、神智,一并逐渐恢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时,突然低下头,看着水中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沈君誉开了口才发现嗓音沙哑,喉咙很不舒服,他的身体沉在浴缸里,感觉水液咕咚咚直涌,而且是往里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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