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通玩家通讯,严默没反应过来,惊讶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同意通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小巷的尽头。
“你在干什么?”谢蝉衣问。
“等人。”他说,“我跟学校的负责人说好见面的时间,把资助的这笔钱交给他。”
他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皮箱,里面装满了游戏积分兑换的本世界货币,用一次次副本奖励维持这笔不菲的资助。
“流水?你是说肠液分泌过多吗?”她询问。
“……正常人应该不会流这种东西。”就算他的廉耻心已经被刷新过,语气却依旧局促,充满了想不通的意味。
谢蝉衣:“正常人确实不会,你已经不正常很久了,不是么?”
他竟然一点都不怀疑这跟她的手术有没有关系。
与其说是迟钝不敏感,严默已经达到近乎盲目的愚钝状态了,他单方面的、献祭般的爱慕,真能让一个人蒙昧到如此地步么?
谢蝉衣觉得自己毫不了解他。
她同时想到沈君誉的目光,想到他认真告白时,那双漂亮眼睛里涌动的、亮晶晶闪烁着的爱;想到他目睹她真身降临的恐惧、崩溃、与怨恨,如一片乌云顷盖的星空。
一旦看到真实的她,他们都会一样感到被欺骗、被背叛、被愚弄……都会被剧烈的恨吞噬,跟现在变成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谢蝉衣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立刻抛弃这段思绪。她开口:“明天或者后天……我会邀请你来我的世界。嗯,我有家庭和孩子要照顾,你知道的,就当是朋友来做客小住,我顺便解决一下你骚出毛病堪比山洪暴发的问题。”
“……流水不是因为……”
他说不出那个字,又因为她的邀请感到格外惊喜,选择性地无视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谢蝉衣打断他的解释:“这点小语病就不要在意了,我刚出副本,没有受伤,我女儿……”
她的视线忽然望向远处,看着扶墙埋头狂吐的“纵欲狂”,接着说:“我女儿不需要礼物,你不用太客气。”
跟严默结束通讯后,谢蝉衣转头看向窥视者,把他的眼珠子还了回去。
窥视者抬手捂住单边的眼睛,稍微舒缓了一下被刺痛的神经,忽然听到谢蝉衣的声音。
“后天之前,我需要一个温馨的家。”她说,“你要临时扮演我的丈夫。”
窥视者:“……无能的丈夫?”
谢蝉衣面无表情:“你能不能少偷窥人类的三级片。”
“好的,主人。”窥视者立刻进入状态,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眸望着她的脸庞,试探地变更称呼,“好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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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欲狂没想到自己加入的第一件任务,是扮演特级恶灵七岁的女儿。
它可以幻化不同的外表,扮个小女孩不在话下。只是在适应称呼时一阵卡壳。
谢蝉衣摸了摸它的头发,给小女孩外表的纵欲狂编两个小辫子,淡淡地说:“叫妈妈。”
纵欲狂:“……妈……妈妈。”
满地都是培育恶灵的罐头装置,每一个都可以无痛叫她妈妈!结果需要扮演女儿角色的,竟然是自己这个毫无血缘的野生恶灵。
它其实觉得没必要继续表演,就算让那个人类知道真相又怎么样?难道人类还有反抗她的力气吗?
但谢蝉衣似乎想把这个谎言维持下去。
她冰凉的指尖在发丝里穿梭,很轻柔随意地编好了头发。随后,谢蝉衣捧起来它的脸,两人四目相对。
它的呼吸都蓦然一停,近距离望着她鲜红的双眼,如一块光泽剔透的红水晶……它从对方的目光中感知到了一点温暖。
好奇怪……
这是被母亲视线笼罩的感觉吗?
谢蝉衣看了它片刻,说:“你这幅样子,长得还挺像我的。”
它变化出的形态是仿照谢蝉衣的外表,乍一看就是个缩小版的她。不同的是脸庞更加稚嫩,是正常的黑眸,也没有那股情绪波动太少导致的淡淡冰山感。
就是个很聪明可爱的小女孩嘛。
作者有话说:
奶牛哥竟然没让女主趴上去吸过,那不是白当奶牛了?!立刻安排帮助奶牛增加产量的新活动。
第29章
两人通讯过后的第二天, 谢蝉衣通过游戏系统,给严默发送了主动邀请的坐标。
玩家来自各个不同的世界,观念和想法天差地别, 更别说还有在副本里结仇的,因此个人坐标是件很私密的事。
她的言语一直拒绝他, 可是在行动上却温柔信任, 永远伸出援手,在每个决定命运的关头,蝉衣都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她只是癖好特别、过分矜持和回避, 他要更主动才对。
严默同意邀请后, 系统开始传送,在短暂白光闪过,他来到了谢蝉衣给的坐标,很快找到她说的地点。
那是在繁华地段坐落的住宅楼, 周围的设施看起来很新, 应该地价不菲。
敲门声谨慎地响起, 门内有陌生的脚步渐近。随后,一个男人开了门。
他黑发黑眸, 不算高,身形清瘦, 看起来很有书卷气息。此刻穿着一个卡通围裙,身上沾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在做饭中途。
两人目光接触时,窥视者也在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地看着这个人。他控制住语气,尽量温和礼貌:“你就是我太太说过要来治病小住的朋友吧,欢迎, 请进。”
严默准备了半天的措辞一下子被“我太太”三个字抽了一巴掌,神情顿时僵在那里。
他不是没考虑过见到原配,可是真面临着自己的身份处境时,又控制不了地窘迫、尴尬,竭力不露出异样,胡乱地点了点头。
窥视者给他准备了崭新的拖鞋,细心安排好一切,随后就回厨房去了,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隐隐能看到他忙碌的背影。
客厅里有个巨大的投影幕布,播放着动物世界,柔软的长沙发中,谢蝉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陷在沙发里,姿势慵懒。
她瞥过来一眼,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严默顿觉心口狂跳,做贼心虚般看了厨房的方向,然后走了过去,坐到她旁边。
因为回到她身边,他血管里的血液都开始微微发烫,强烈的依赖和保护欲竟能同时发作,像枷锁一样把他圈住了。
这似乎就是回到心上人身边的、将人冲昏头脑的幸福。
谢蝉衣身上的消毒水气味淡到几乎消失了,只剩下洗澡后清凉的露水气息和沐浴露的馨香。她的头发还没有干透,长发披在肩上,严默看着她发梢残余的湿润感,不经过思考地说:“他没给你吹头发吗?”
谢蝉衣短促地笑了一声:“第一句话就说这个?”
她一手用遥控器调投影幕布上的频道,挨着严默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放在他腿上。
这一瞬,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午夜电影院。
谢蝉衣摸了几下,手心里的大腿肌肉饱满而紧绷,她随着大腿爬上去,撩起他上衣的一角。
严默没有阻止,只是喉结急促地滚动,把视线挪到投影幕布上,试图表现正常地跟她说话:“你刚脱离游戏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污染,有没有……”
他的声音骤然停顿了一下。
谢蝉衣冰冷的手一路拂过他的腹肌,爬上胸口。衣服一撩开,他饱满而慷慨的胸肌猛地涌满掌心,带来绵软而温暖的手感。
严默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转过去看她的脸:“被发现的话,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他脑内浮现出被那个男人拎着锅铲菜刀满屋追杀的画面……今天之前,严默连这种可能性都没想过。
他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索取她的立场,以求攀比得过人家的正牌丈夫。
谢蝉衣没有回答,她轻轻捏了一下,盯着上面粉色的那部分,对方的颜色特别鲜嫩,似乎是天生的,但经过了吸奶仪器长期的处理,变得泛红、鲜艳,不需要多碰,自己就会肿起来。
很容易充血的样子。
谢蝉衣合拢手指,像摸一个思念已久的捏捏玩具。
他坐立难安,忍不住挤过来紧挨着她坐,目光时不时扫过厨房的方向,顾不上自己此刻的狼狈。
严默的注意力被环境分散,只感觉到积压在胸口的沉重感缓缓减轻,低头一看,她的手心里已经轻微濡湿了。
谢蝉衣轻声耳语:“你说的没错,一碰就流的话,容量也太过分了。”
严默:“……跟你的癖好不谋而合了吗?”
人的潜力果然无穷,不善言辞也会被羞|耻到极点的场面逼出几句讨好又埋怨的话。
谢蝉衣说:“是指检你有没有发生别的异变情况,你把我想得真是太罪恶了。”
严默对她的信任有正无穷大,想了想:“指检?”
谢蝉衣松开手,他强壮丰润的胸部肌肉颇有弹性,轻轻地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