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默一怔,随即开始盯着她看。几秒后,他抱住谢蝉衣的身躯,眷恋地低头轻轻贴了贴她,低声说:“谢谢你愿意为了我改变自己……你对我的感情明明也不一样。见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会害怕没有告诉你我的感情……使你的心又悄悄离我远了一寸。”
……居然说得出来这种话?
谢蝉衣有些没回过神。
她忽然说:“你是不是学坏了?”
严默马上审视自己的举动,他微微紧张地问:“哪里?有哪里学坏?”
谢蝉衣没回答,她回抱对方,假装困倦地闭上眼,轻轻呢喃道:“不知道呢……也许是嘴巴学坏了。我的小奶牛只要乖乖□□增加产量,再顺从地蜷缩在我脚边就好了,怎么可以说人话。”
何况是说这种听了让人耳朵麻酥酥的内容,真的是非常坏的。
严默果然被这段话震住了,他认真思考着这里面的内容。在以为谢蝉衣应该睡着了的时候,他露出豁出去了的表情,压低声音学了一下印象里温顺家畜的叫声。
谢蝉衣继续装睡,只是感觉耳根更痒了。她的牙齿也跟着痒痒的,想咬他,想舔舐他的鲜血、把他嚼碎了吞掉……啊,忍耐住,不要吃掉这么一个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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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的内容虽迟但到,只是见面的第二天,谢蝉衣就迅速购置了一件男仆装,按照他的尺码。
里面真空。男仆装从胸口部分开了一条拉链,能够横着拉开,严默真不明白这种设计的本意是什么,随时拉开喂她吗?……他只是因为污染才变成这样的,又不是真的时时刻刻都有奶量……
事实上他分泌的速度已经足够谢蝉衣随时随地拉开那道拉链了。
严默对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她了解,或者说正是因为谢蝉衣很了解,他竟理所应当地全部交给对方。
穿上衣服后,他强健的身体被没有弹性的布料紧紧包裹,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这种掐腰的设计收得好紧,连肌肉的轮廓都临摹出来。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吗,”严默终于吐槽她的行为,“只有狂日人……”
谢蝉衣矫正说:“是狂日你。”
严默不说话了,他偏过头咽了下唾沫,从这句话里感觉到自己对她是有吸引力的。他心里是愿意的、高兴的,只是尊严还在牵绊着他的手脚:“……没有别人吗?”
谢蝉衣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几秒的沉默,对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在这时候分外敏锐。他浑身紧绷地问:“你丈夫也让你……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吗?”
他都不知道窥视者的名字,每次只能这么指代那个男人,每这么称呼一次,都有更多的浓烈醋意从内心升腾起来。
谢蝉衣推了一下眼镜,说:“我跟他没什么感情。我们是合作关系,咳,我是说,长辈做主的。”
严默扬起唇角,又克制自己保持镇定地说:“我还没见过你的长辈。”
谢蝉衣:“……”
一个谎果然要无数的谎言来圆,可是这次见面她怎么也找不到坦诚相待的时机。……等他身体里的幼苗彻底成熟吧,等他摆脱恶灵的“污染”。
谢蝉衣只好面无表情地说:“你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也能见家长吗?”
严默:“……”
他一言不发地生闷气。这种闷闷的恼火和伤心甚至盖过了真空穿衣服的耻感。直到谢蝉衣不经意拉住他的手。
严默重重地反握了她一下,忽然开口:“但我们是真爱。”
谢蝉衣道:“好吧,真爱哥,你的脸好红啊。要去哪里?你答应我出门的噢。”
严默想了想,说:“你家楼下。”
谢蝉衣:“……?”
这是不是有点挑衅了……虽然她也无所谓。
她表露疑惑的这几秒里,严默反而坚定了自己想法:“对。我要去你家楼下。”
谢蝉衣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遍。严默也跟着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应该羞耻、尊严全无,甚至不敢见人,可是想到他是为了谢蝉衣而变得放|荡、变成这样一条任其羞辱的狗……他又莫名其妙地安心。
在破碎的道德边界,两人成为了同盟,紧紧地“依偎”着了。
谢蝉衣答应了。
她驱车带着严默驶向熟悉的方向。
严默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她家的落地窗。窗帘没有拉,里面隐隐有人影走动,她的丈夫和孩子似乎已经结束了那场争吵,回到了这个温馨的家里。
但这个家的主人却还迟迟不归,跟情人在酒店里厮混。
严默收回视线,他被好胜心占据了理智。在窗户完全能看到的地方拉住她的手。
在楼下的道路边,谢蝉衣的视线被他挡住。
面前俊朗的眉目仿佛笼着一层雾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湿漉漉、水淋淋的。高大的男仆抱住了她,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他温热饱满、充满弹性的身体紧紧压着她。
谢蝉衣被软软的肌肉挤着,她低头看着两人之间硌着的拉链,伸手把拉链拉开了一节。
风灌了进去,严默瞬间清醒了一点。
雪白的肌肉挤出来了一部分,恨不得整个跳出这种束缚。
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牙印,谢蝉衣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咬的了。
那道痕迹很深很深,虎牙的部分甚至破了皮,变成了一道血痕。牙印左右错落着重重捏出的指痕。
谢蝉衣还没有开口,严默突然说道:“被他看到也没关系,既然你拉开了……那就摸摸我吧。”
这句话他是抱着莫大勇气说出来的。
谢蝉衣的手被他抓着挪过去,放在了熟悉的位置上。
她向上一捧,托起来的重量就让拉链自然而然地横向滑开。
他深深地呼吸,不自然地看向道路两旁,祈祷不要突然有人出现……可同时,他又希望她的原配能看到,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严默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谢蝉衣轻轻抚摸他脖颈上的男仆蝴蝶结,他每次紧张地吞咽动作,蝴蝶结都会跟着动一动:
“这身衣服其实挺严实的,只是其他地方都盖住,不是显得露出来的更过分了吗?”
严默果然被这种评价刺激了,他伸手捂了一下。谢蝉衣慢条斯理地挪开他的手。
“现在想装贞洁已经没用了。”她撩起对方的长裙一角,“啊,衣服……怎么湿了?”
谢蝉衣摸到他身后的尾巴,诧异地挑了下眉。
严默终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他把遥控塞进她手里,自己提起一部分长裙,紧紧贴着她,面对着她,哑声说:“他有我这么配合吗?蝉衣,他会像我一样……对你百依百顺么……”
怪不得一路上脸都这么红。
地面上掉落了几滴湿润的水珠,落在他脚边。
谢蝉衣手里的仿真尾巴开始胡乱地甩动,它紧紧地被绞住,简直就像他真正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严默闷哼了一声,支离破碎地说:“就算我们以后会吵架……也不要一走了之,或者去找别人寻求安慰,我可以安慰你,我、我一定可以安慰你。”
谢蝉衣把控制键推到了最顶端。
严默有一瞬间没能站稳,他栽进谢蝉衣怀抱里,靠着她无措地喘气。生理性的眼泪在他睫毛间汇聚,抵着她脸颊一侧时,微弱的泪意仿佛将她的发丝氤氲得潮湿了。
“小默。”谢蝉衣抱着他,把手伸进他衣摆里,“我似乎把你变成一个主动要求被占有的人,再也回不到正常的范畴里了。”
“我愿意的,因为是你。”他默认了这种说法,手臂收紧,断断续续地说,“因为我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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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客厅的灯还没有灭。
窥视者停留在落地窗前,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下方。
他手里还拿着未整理完全的样本数据,随着情绪的起伏,一个又一个眼睛从他身边浮现出来,这些身体之外的器官汇集着,凝视着那个场景。
旁边的“纵欲狂”哪敢说话。它只是一味地装聋作哑,直到窥视者按在玻璃上的手心力度失控,让窗户瞬间迸裂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干爹!”它马上大叫,“会碎的会碎的,会砸到人的!”
窥视者冷冷地说:“怎么不砸死他。”
作者有话说:
窥视者:老天怎么不降一道雷劈死他,谁家做小做成他这贱人模样!
第51章
谢蝉衣陪伴他的第三个晚上, 久违的噩梦再度降临了。
自从她做了那场手术之后,严默再也没产生怪异幻觉、梦到恶灵出现……他毫无防备,大脑强烈地眩晕, 只感受到一袭鲜艳夺目的血红在面前徘徊。
这场噩梦四周漆黑,他的手脚没被那种纤细的能量丝线所控制。他看起来是自由的, 但躯体却强制性地坐在恶灵对面, 承受着那道意味不明的凝视。
严默的身体里泛起一股隐隐疼痛。他腹腔中似有什么活物踊跃地颤动,他眉峰紧锁,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