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了,想说“那还不快来干好男孩”,但这句属实又不符合他纯真好男孩的身份,刚想说别的,谢蝉衣另一侧的严默突然动了。
他抓住谢蝉衣的手,并没有看白烁金的方向,只是说:“你离我……有点远。”
谢蝉衣这会儿确实躺得离白烁金那边更近。
她是被勾过去的,之前还是更贴小默这边的。谢蝉衣道:“你不是想离我远远的吗?跑路哥。”
严默:“……”
很会取外号又特记仇一人。
谢蝉衣说完,他尖尖的犬耳一下子不安地动了起来,尾巴低垂地夹在腿间,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几秒后,严默道:“你还生我的气吗?对不起,我们再怎样吵架都不应该想分手的,尤其是我不该想离开……”
由于她眼睛里还有另一个画面,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被迫沉默。
严默以为她还是不太高兴,接着低声反省:“我之前说我会哄你,会安慰你,无论什么样的争吵都能平息,没想到崩溃逃避的人是我……蝉衣,你的习性我应该、应该能慢慢理解,我们可以慢慢处理……”
谢蝉衣终于说:“什么习性?”
严默:“把人拴着……”
她马上道:“那是因为你很不配合……弄湿了好多……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栓起来的样子很乖很可爱,我没有办法不那么做。”
严默内心既无奈,又高兴,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可以马上说得通的事,谢蝉衣不是人,这段感情本质上是他勉强来的,他付出任何代价都是情理之中。
但他还是问:“什么湿了,是水洒了吗?”
严默起身想检查一下,被谢蝉衣一把按回去。
他这时候也有一些警觉了,不仅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还听见不停摩擦被子布料的声音——但身侧只有谢蝉衣,谢蝉衣转头看向他。
她圆润的虎耳甩了一下,抖得绒毛微微起立。谢蝉衣偏头亲了他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对方柔软的胸肌上一咬,虎牙刺出一圈红色的印子。
严默低低地抽了口气,却闷不做声地没有躲,而是迎上去送给她吃。
谢蝉衣有一点忙不过来了。
因为白烁金抓着她另一只手非要她参与。自摸得好好的,这不是胡闹呢吗?
作者有话说:
人在写包饺子的那盘醋的时候什么坏词儿都用的出来。非常失败的调整作息……那干脆写完就发了吧T.T本章竟然写于凌晨四点……
第58章
真是个不得安宁的夜晚。
左边是大胸喂奶男, 一边喂一边诉说自己的感情,道歉夹杂着委屈,在最美味的时候又因为感到羞耻而忽然间退缩, 重新拢住衣服。
……怎么还欲拒还迎?这简直是以退为进。可正是因为知道严默没有这种心思,反而显得强迫他变得很美味。
谢蝉衣有点想接着喝, 她的虎牙更痒了, 想咬他。但严默那里已经脆弱得破皮了,他那双深黑色的星眸望着他,眼帘浓密如蒲扇一般, 明明在说“对不起”, 可又那么可怜。
她不舍得再咬下去,即便知道他忍耐脸红的样子会很美好看。
另一边热切地缠着她,对她背对着自己而颇有意见。什么好男孩,扫得弄脏了她的手。
白烁金好像也意识到他弄脏了她的掌心, 动作很轻地凑过去舔她的手。
他想清理干净。
他的舌头软软的、热乎乎, 极其细腻光滑, 一点点舐过她的手指缝隙,唇瓣摩擦得通红一片, 显得更秀气了,小口小口地发出湿哒哒的声音。
就像一只懵懂的牧场动物, 一只幼小的羊。他为自己的邪恶赎罪,仿佛一切引诱与献身,都归罪于恶魔附体。
谢蝉衣的手忽然动了,指尖按住了他的舌。
他的乖顺伪装跟这张小巧的嘴巴分不开,容量似乎很小,装满狭窄的口腔看起来毫不费力……
白烁金用嘴巴包裹住她的指节,随后, 她的手顺畅地压了压他的舌根,随意地搅动。
含糊的水音、混杂着似有若无的窒息感。他分不清填满喉口的是自己的舌头还是她的手指,白烁金低低地呜咽了几声,夹杂着细碎的喘气。
这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不会发现。但严默似乎有些神经紧张,他下意识问:“……什么声音?”
他随即要爬起来,谢蝉衣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严默搂在怀里,尾巴缠住他的腿,说:“没什么,也许是谁做噩梦了……闭上眼睛,先睡吧。”
这一夜真是太忙了,竟然左右为难。
谢蝉衣还算克制,室内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玩家,她只是逗弄了对方一番,没有真的做出什么来。
反而是白烁金有点难过似的。
天亮之后,众人再次见面互通了一下情况。人数显示还是17/17,没有人下手,但大家脸上大多挂着疲倦,彼此相处得并不太好。
清晨的森林薄雾蒙蒙。
兽化特征会在夜晚慢慢变深,但已经出现的特征在白天也不会消失。
谢蝉衣安静吃早饭时,就发现除了严默和白烁金待在自己两侧,其他玩家都时不时瞄过来几眼,脸上露出介怀的表情。
“怎么了?”她说这话时头顶上的虎耳很不解地动了动。
严默盯着她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饭,又忍不住抬眸又看了几眼,说:“不知道。”
另一边的白烁金单手撑着下巴,碗里放着一块红薯和煮熟的稻米。这是村里仅存的物资。他微笑着解释说:“因为有攻略贴表示过,动物特征虽然跟卧底身份没什么关系,但跟危险性挂钩,就像严……大哥?哥,你看上去像一只会咬人的护卫犬。”
严默冷淡又正经地说:“被我咬死的都是勾|引别人对象的小三。”
谢蝉衣被逗笑了,她开始欣赏小默的脸色。嗯,真是摇身一变把歌唱,现在不真爱无敌了,转而要对第三者拳打脚踢、驱逐出境。
白烁金丝毫不怯场,他脸上笑容不减,说:“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哥,我是觉得姐姐这么优秀的人值得更多的人喜欢,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加入这个家,跟严哥你一起照顾姐姐、体贴姐姐,哥,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唉,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气严默的,说得竟然还挺动听。谢蝉衣想。
严默一时间被震撼到了。
要不怎么说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呢。过了四爱走后门这一关,过了身体改造生怪物、心爱的女人是恶灵这一关,居然还有共侍一妻这种说法在后面等着他呢,真是邪了门了!
严默甚至开始想他家不存在的祖坟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他无语良久,转过头看向谢蝉衣,见她只是用筷子戳红薯,用手臂碰她一下,恼了:“你说话啊。”
谢蝉衣道:“别气你严哥,说正事。”
不管哪个白烁金,好像都会从嘴巴里说出很气人的话,别说挨打了,追着杀都不冤枉。
他哼了一声,接着道:“所以姐姐的动物特征居然是老虎,代表你非常非常危险。一个在昨天自我介绍里,自称医疗人员的玩家,居然会被副本规则判断成非常危险,大家的脸色才会这么古怪。”
白烁金说着,他的尾巴卷了起来,他不像普通的绵羊尾巴那样短而蓬松,反而要更长一点,只是会认真卷起来,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
“而且动物特征会影响人的心智和口味,这个村子里只有米和红薯,食草动物还好,肉食动物应该觉得食不下咽吧……”他望向另一边。
在餐桌的最外侧,一个玩家小团体聚集在一起。记不住名字,从变化的动物特征看,是一只鬣狗、一只猫头鹰,和一只猫。
表情看上去都很厌恶,在忍受这种乏味的食物。
严默观察着几人,转头看了看谢蝉衣,低声:“你也觉得难吃么,森林里有很多动物,我抓兔子做给你吃好不好?而且我在角落里找到一把斧头,我想收集木材做点家具……”
压低声音的原因是不远处就有一个顶着兔子耳朵的玩家。
谢蝉衣看着他的脸,不是在想兔子的事,而是思考自己能不能接受他离开视线,她想了一下,宽宏大量地说:“天黑之前要回来,不然我会去找你。”
真是令人感动的进步,严默顿时觉得两人的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早餐结束后,他进入到了森林里。
严默想要筑一个只有他和蝉衣的巢。
其实有很多个瞬间,他是想把白烁金“清理”出视线之外的。这个阴暗的念头只在脑海中盘旋了片刻,严默就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
他对谢蝉衣的占有欲似乎因为某种不明原因变得更强了。
保持人性的很多时刻就是学会忍耐,对两个人来说都是。
薄雾笼罩着巨大的树木,谢蝉衣看着他走出自己的视线,大概三秒左右,她忽然叫了一声:“小雨?”
她衣服覆盖的皮肤流动了起来,一只翠绿的幼苗探出衣领,心领神会地爬下去,融入进土地里,飞快地顺着阴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