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这么分不合适。”老大说道,“我家壮儿眼瞅着就要说媳妇了,你这么分,那我家壮儿娶了媳妇住哪啊,现在都是隔个板,单隔出一小屋,那结婚了总不能新房也隔个板吧,这不合适。”
老五也说,“是不合适,我媳妇儿这好不容易怀孕了,生了孩子住哪呀?老二倒好,在单位申请了房子能住,我们房子也没申请下来呀,这个问题今天肯定得解决,爹你看看咋办吧,你现在这样跟没分家有什么区别?”
老五媳妇摸着肚子,“爹,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房子怎么也得给我们留两间,再说我们结婚晚,那几个哥哥这些年都比我们多花钱了,我们分钱也得多分点。”
老大媳妇不干了,“你怎么不说你们往公中交的还少呢,我们交了多少年钱,你才交了多少年的钱,你就在这叭叭叭的,要不是你,爹娘能这么为难嘛,成天闹着要分家,就你孩子金贵,一生下来还要个单间,谁不是跟孩子挤一屋睡,怎么你这么特殊呢。”
第176章 钱呢
家还没分,老大和老五两房人便吵了起来。
季鸯在旁边听了会儿,总结了一下。
老大家的大小子过两年就到结婚的年龄了,所以需要房子结婚用。
老五家也要添丁进口了,觉得三口人住一个小房间挤得慌,也需要房子。
家里的老人呢,可能是当家做主惯了,并不是太想分,可是扭不过小儿媳妇,被天天闹也烦了,又舍不得把小儿媳妇撵走娘家,主要是小儿媳妇娘家条件也不错,再就是小儿子算是他们老两口的心头宝。
就这般,闹了一段时间后,老人终于决定要分家。
但分家怎么个分法,这里边说法很多。
有的地方还有‘哥东弟西,老三出去’的说法。
什么意思呢。
就是家里兄弟几个的,长子住东屋,次子分西屋,老三以后的自己想办法。
也有的,就像是眼前的这对老夫妻,明显重视长子,偏疼幼子,分家的时候自然会偏心一些。
可能也打算好以后跟长子和幼子过的原因。
江野没动,季鸯也就没吱声,连带着江大姐一起看着长房跟五房的人吵。
这两房人也是真能吵,吵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要不是那个叫大爷爷的恼了,训他们两句,还在吵呢。
城里房子紧张,家里就这些房子,哪个不给分也不合适,总不能把人撵出去吧,都是亲生的。
老二倒是在单位申请到了房子住,但老二也不想把自己该得的房子让出去。
江二姐的公公有些愁,看了眼自己的长子,还有快要成年的长孙,又看了眼幼子,和还未出世的孩子,再看了眼老二老三老四……
怎么也是当家这么多年的人了,还是稳得住的,在之前他就想好了怎么分,现在任着长子幼子闹,他也没改口。
“家呢,就是这么分,但是东西和钱财方面,老大和老五多分一点,八百七十六块二毛四,老大两百,老二两百,我们老两口留两百,剩下的两百七十六块二毛四,老二老三老四平分。”
“这不合适吧。”江野往前走了两步,“我记得我二姐夫十六那年就上班了,他今年都三十了,上班上了也有十四五年了,不说多了,一个月平均下来二十块钱总是有的吧,按十四年算,他前前后后也给家里交了三千三百六十块钱了。”
“我二姐夫结婚顶多也就花两百块钱吧,那还剩下三千一百六十。”
“他们一房人吃饭的钱,一个月就算去掉十块钱,那还剩下一半,也有一千五吧。”
“咋就分家的时候,分了个破房子不说,还只得了几十块钱呀,钱呢?”
“家里几个儿子上班,我就纳闷了,你家现在就只有八百多块钱的积蓄?”
“该不会是人家都没老老实实交钱,就我这傻二姐夫交了吧,要这么说,你家全家是吸血虫,就扒着我二姐夫吸血呀。”
“当初我二姐嫁到你家的时候,你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我记得真真的,你家那会儿说的特好,我二姐嫁进来,你家就跟对待闺女一样对她。”
“你家就是这么对待闺女的?”
顿了顿,江野又说,“也是,你们家倒也有可能没说假话,对待儿子都不怎么地,对待闺女能好得了,这偏心偏到天边了吧,老大老五是你们生的,其他儿子是你们捡回来的?”
江大姐立马附和,“是啊,你们家这也太欺负人的吧,我二妹这些年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临到分家了,就分这么点,你们怎么想的,能做出这种事,真不是怕别人戳你们脊梁骨呀。”
“说起来,这些年我二妹和我二妹夫手里可没什么钱,买点东西都舍不得,我弟媳妇送我二妹一瓶雪花膏,都让你们家小姑子拿去了。”
“我弟说你家吸血,可真没说错。”
“话我放这了,这么分家,我们肯定不同意,这不是打我们老江家的脸着嘛。”
“咋地,我二妹夫和我二妹在你家都不算人,随便拿点东西就打发了是嘛。”
江野和江大姐都上了,季鸯不能往后稍呀,她立马跟上。
“大爷大妈,咱先别说分家的事了,先把钱的事搞清楚吧,我家江野说的没错,你家这钱不对啊,你们是不是藏钱了,还是有的人没往上交啊。”
“刚才我家江野也说了,你们家五个儿子全上班,都加起来,一个月一百块钱是有的吧,你就再花,你们这一大家子花六十,剩四十,那随便攒攒也得攒点钱吧。”
“怎么到现在,只有八百多。”
“要是这样,咱就得说道说道,这钱去哪了。”
屋里的人一听,也默默算起这笔账来。
江二姐夫姓陈,据说老陈家的老两口工作都让给孩子了。
那家里也有五个人上班,有的时候家里的女人也会找点临时工干,比如扫个大街,糊点纸盒,火柴盒之类的,也能赚点。
再就是婚姻嫁娶方面出了点钱,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花销,就是日常家用。
而且老陈家的人很节省,不像是江野和季鸯都有点大手大脚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日常的花销很低。
那钱哪里去了。
“是啊,钱哪里去了?”
“是不是大哥没往公中交。”
“小弟肯定是没交,爹娘最偏心他,他什么事撒个娇,在爹娘那就过去了。”
“这账是得算一算,我们都是发了工资就上交,我也想知道钱哪去了。”
“是啊,我们家卫国也交了。”
季鸯他们的话实际上就是抛了个引子,实际上这个家花多少钱,交多少钱,剩下多少钱,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的。
很快议论声响起,接着声音大了起来,质问声也随之而来。
钱花到哪里去了。
谁没有往公中交钱。
不仅没交钱,还花着别人交的钱,那算怎么回事。
就好像是有人突然揭下这个家的遮羞布,将一切问题暴露在大家面前。
一直维持的和谐也被这样猝不及防的打碎。
连分家前三个摆手说着‘不能,爹,你咋分我们咋是,咱家没那么多事’兄弟三人面上的表情也都不太好看。
可能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假装自己不去想。
觉得家里老人和善,兄弟和睦,妯娌和谐。
但现在这些问题摊在阳光之下,他们就算不想去想,也得想想了。
第177章 季鸯见证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爹,要不咱这个账咱们重新算算吧,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赚多少钱我都知道,家里花多少钱,我也有数。”老四说道。
“是,咱们算算,再说,也不怕算,对吧,爹。”老三也跟着说了一句。
老大老二老五没吱声。
江二姐的公公老陈同志呢,他脸色同样不好看,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嘛。
家里说是都往公中交钱,但并不是每个儿子都那么老实的。
老大家里孩子多,又大了,早就不怎么往公中交钱了。
老二自从单位申请到房子,带着媳妇出去住后,每个月只意思意思交一点。
老五是从来没交过。
所以,家里花的大部分钱都是老三和老四交的。
但这能说吗?
这肯定不能说啊。
他只能含糊着,“你们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家里什么不需要花钱啊,吃喝拉撒哪里不要钱,你们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觉得家里应该剩下很多钱。”
“那是你们不当家,等以后你们自己当家就知道了,当家难啊。”
“而且,咱家剩下这些钱就算多的了,有的人家攒了一辈子还没两百钱呢。”
“咱家剩下的这些钱是合理的。”
别人怎么想的,江野不管,反正他不能干。
“老爷了,您这样说就是纯糊弄人,您也别糊弄人,没意思,您把那账本拿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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