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江野笑，“就比如说我家吧，我从小就属于这个家里最受宠的，说实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真是这么回事，冬芽在这个家里都比不上我受宠。”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当时胡同里跟咱们一起玩的小孩子，穿的那个埋汰，兜里空空的也没有钱。”
“我记得我小时候，大姐每天都帮把我衣服洗好，她不仅自己干，她指使人。”
“让二姐帮我刷鞋，三姐烧热水给我洗澡。”
“我天天都很干净。”
“我爸妈那时候天天上班，隔长不短的给我们五个发零花钱，冬芽小嘛，就不用，其他的三个姐姐，比如说一人发五分钱零花钱，她们就要一人分给我两分钱。”
“我那时候零花钱是最多的，那时候我就买不要票的吃的，今天麦芽糖，明天炒蚕豆，后天冰糖葫芦。”
“我站在胡同口孩子多的地方吃，每次吃都能吃哭好几个孩子，哈哈哈哈……”
江野现在想起来觉得那时候挺傻的。
麦芽糖他也不咬，就舔，一个麦芽糖能舔很久，把那些孩子馋的。
铁炒蚕豆，嘎嘣嘎嘣的，他吃的可大声了。
季鸯在旁边听的都好笑，“你还干过这么损的事。”
“都这样。”江野说，“老王买了根冰棍，夏天热，他学我，一边舔一边吃，结果吃一半，化一半，别的孩子没哭，他先哭了。”
“哪有这事。”老王瞪着江野，“你净瞎说，我没干过这事，你就在嫂子跟前埋汰我。”
“没有这事吗？”江野摸了摸下巴，仔细地回想了下。
“没有！是二树，你忘啦，这事是二树干的，我比你还大，我怎么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呢， 二树小点，他那时候什么都喜欢学你。”
“二树？”江野点头，“行吧，你说是二树就是二树吧。”
“不是我说是二树就是二树，本来就是二树，你这样搞的我为了撇清自己往二树上赖似的。”
“难道不是吗？”
老王：“……嫂子，你往旁边闪闪，我今天要跟江野决一死战，你离的近，别血一会儿溅到你身上。”
第206章 一起卷
“不是就不是呗，你急啥。”江野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老王给江小妹剥的瓜子，抓完就跑。
老王急道，“江野，那是给冬芽剥的，你怎么能抢呢。”
“嗯，我知道，我给冬芽剥的瓜子，我给她送去。”人已经跑进江小妹屋了，只有声音传来。
“太不要脸了。”老王这个气啊，他转头看向季鸯，“嫂子，跟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辛苦你了。”
“还好还好。” 季鸯笑道。
等休息的时候，季鸯说，“小野哥，老王好不容易给冬芽剥的瓜子，人家联络夫妻感情的，你给送不合适。”
“嗯，我知道，我送进去的时候说了，老王亲手剥的，没说我剥的，我要说我剥的，冬芽也不敢吃。”
“为什么啊？”季鸯问。
“她肯定以为我用牙给她磕的，瓜子上沾了我的口水。”
季鸯哈哈大笑，“你在冬芽眼里，是一点信用没有啊。”
“没事。”江野抱着季鸯，亲了亲她的脸蛋，“我在你心里有信用就行。”
“那还是有的，你在我心里信用是顶级。”她拍了拍江野的胳膊，“睡觉了。”
江野躺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躺小野哥怀里，小野哥哄着你睡。”
“小野哥，那我要听小曲儿，可以吗？”
“必须可以。”
两人躺在床上，拉了灯，江野想了想，哼了一个京市小曲。
“一呀嘛更儿里呀，月了影儿照花台。”
“秋香姐定下了计，她说晚傍晌来。”
“牡丹亭前我们多恩爱。”
“但愿得鸾凤早早配和谐。”
“……”
等江野唱完，季鸯说道，“好听，不过，小野哥你好像很会唱这些小曲呀。”
“以前的时候跟胡同里一大爷学的，他没事就哼哼，哼的时候多了我们就会了。”
“很好听。”季鸯说，“我还想听，小野哥。”
“那我现来一首。”
江野想了想，唱道——
“天津城西杨柳青。”
“有个美女白秀英。”
“会描丹青善画画。”
“这佳人，十九冬。”
“手儿巧，好貌容。”
"东西南北大大的有名。"
"……“
“这一幅扇面子孝孙贤。”
“钟子期砍柴不做高官。”
“俞伯牙摔琴知音叹。”
“小沉香劈华山。”
“吴汉杀妻反潼关。”
“王祥卧冰救了母高年。”
“……”
江野唱完一看季鸯，都睡熟了，好嘛，看来是困了。
他轻轻亲了一口对方的脑门，又把她调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也闭眼睡觉。
……
天气有些凉，出了口一口哈气都是白的，骑着自行车在外边行驶一段路，眉头帽子都能结白霜。
季鸯每次出门不仅把自己裹的跟个球一样，把安安也裹得跟个球一样。
母子俩一出门，好像一对企鹅，胖胖乎乎，摇摇摆摆的。
只江野，薄薄一件棉袄就能过冬。
他先将儿子抱到前梁上，又让季鸯坐上来，脚一蹬便出了门。
路过早起上班的大爷大妈，叔叔婶子之类的，都要打声招呼。
从家里到A大骑自行车要一个多小时。
季鸯路上看着远去的公交车，捏了捏江野的腰，“小野哥，咱们家门口好像有到A大的公交车，那咱为什么不坐公交车，太冷 了。”
“你想坐，明天咱们可以坐，就是有时候等车时间有点长，没个准。”
十几分钟来一趟都是好的，有的时候能等半个小时。
而且，很有可能半天不来一趟 ，一来来好几趟 。
“算了，那还不如骑自行车呢。”
“没事，明天咱们坐公交车试试，不过，天也快暖了，等暖和了，你也能舒服点。”
说完，江野又道，“我明天去买两个热水袋，早上灌了热水，安安你俩一人抱一个。”
坐在前梁的安安，“我不需要，我现在是成熟的四岁男子汉，不怕冷 ，给妈妈，妈妈是女孩子，比较怕冷。”
“那你可够成熟的，都四岁了呢。”
“那可不。”安安觉得自己四岁了，不是去年的三岁了，就是很成熟 ，并且一年比一年成熟。
到了学校，两人先把安安送幼儿园，再按着今天的课堂表进教室。
范红英一见到季鸯就叫她，“季鸯，来这里。”
教室里同样不暖和，季鸯估计也就十度，她没脱大衣，就这样穿着，昨天也是这样。
“你这么怕冷？”范红英问。
“对呀，我可怕冷了。”季鸯说。
“那还好你没住宿舍，不然，可能会把你冻得嗷嗷叫。”
“那么冷？”
“当然了，特别冷，我拿的还是个厚被子，冻的我嘚嘚的，后来我跟小月我俩睡一起，然后把她的被子压上面才好点。”
季鸯都惊了，“没有暖气？”
范红英摇了摇头，“没有，早上起来我的杯子都是冻的冰。”
季鸯想了想，那是真冷呀，结冰得零下啊。
还好她申请了走读。
“你们没整个炉子？”
“没有，都三月了，马上就暖了，也没必要了，等今年冬天吧，冬天整一个。”
“既然冬天要买，为什么不现在买一个呢，早买早享受 ，这东西又用不坏，能用几年呢。”季鸯说。
范红英想想也对，不过她说，“不是我一个人，宿舍都好几个人呢，我得跟大家商量商量，看她们同不同意。”
“那你们商量商量，看看要不要买。”
可能有些家庭条件差点的，会不太想花这个钱，觉得能忍忍，能忍忍就过去了。
季鸯也没说太多。
不过，天气这么冷，这些学生学习的劲儿是真足，一大早，就开始看书，基本没有什么聊天说话的。
看的那是一个聚精会神。
季鸯觉得跟他们一比，她能考上，纯粹是因为她拿了上帝剧本，早几年开始认真复习罢了。
要是她本来就出生在这个年代，没准怎么样呢。
学学学，她也开始学，不就是卷啊，一起卷，她可以。
第207章 都说了，看不了，回吧
人有的时候会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
比如说周围人都觉得学习没什么用，那受其影响，你或许也会觉得学习没什么用。
可要是周围人都喜欢学习，并且每天都在拼命学习，像干枯的草汲取着好不容易遇到的水分一样，吸收着书本里的知识。
那么，你可能被带动的也会拼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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