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救了我？”
疯子的眼睛仍旧一片漆黑空洞，却一副面露感激的神色，让人觉得无比怪异。
姜芜点头。
“是我救了你。”
疯子当即感谢连连。
“多谢你救了我，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呦，救了他一次还不够，还得再救一次才报答。
呵……
姜芜嘴角挂着微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净化才刚开始，你的灵魂和躯壳我还未曾净化干净。”
“还请稍等。”
就在疯子不解困惑之际，姜芜施法直接灭了他，身体化作灰烬，神魂俱灭！
“现在好了，你的灵魂和躯壳全都净化的很干净，很彻底。”
作为一方世界的天道，对于自己世界的生灵，天道向来一视同仁。
所谓的正道魔道，在天道眼中压根没区别。
可能让天道不惜出手降下天谴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
越来越多的疯子从四面八方出现，姜芜将光之法则的能力提升到极致，与此同时，金之法则和火之法则夹杂在其中。
净化的同时抹杀。
转瞬间，这里的疯子就死了一大片。
原本‘义无反顾’往她这里冲的疯子，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纷纷停下脚步，紧接着如潮水般撤退。
姜芜目光幽深地看向黑暗深处。
这些疯子里果然觉醒了不同寻常的存在。
这是不敢再和她硬刚了？
姜芜也没空在此地和他们纠缠，这里的疯子对她毫无威胁。
她通过传送阵直接出了深渊。
传送玉简又被使用了一次，上面的裂痕也更深了。
深渊里丝丝缕缕的黑色物质仿佛要通过传送阵降临现世。
姜芜指尖掐诀，直接摧毁了这个传送阵。
想通过传送阵出来？做梦吧。
与此同时，姜芜在此地留下了一具她的同源傀儡，里面留有她的一缕神念。
她修为晋升后，同源傀儡的数量已经可以增加至三具。
每一具都是渡劫巅峰的实力。
她的神念留在其中，同源傀儡就可以动用她真身掌握的法则力量，她也可以通过同源傀儡实时了解这里的情况。
不过目前同源傀儡唯一的缺点还是很明显的，那就是和她同源，沾染的太初神树的气息也无法抹除。
姜芜在她的身上放了几十颗不朽藏源丹，给她下了命令，每隔十二个时辰都得吃一颗。
怪就怪当初在遗迹里的时候，肥遗布下的禁制不能开启，否则气息就会泄露。
不然她大可以送出去一些机关人给玄璃传递消息。
……
中州，中心城，闻家。
闻素月拎着食盒来到后院，推门而入后，扎着双丸子头的玄璃孤零零地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上。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快下来吧。”
闻素月冲她招了招手。
玄璃从树上稳稳地跳下来，胖胖的脚丫踩在雪地上，无声无息。
“有主人的消息了吗？”
闻素月手中的动作一顿，沉默片刻后缓缓摇头。
“抱歉，还没有。”
“这事和你又没关系，你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主人。”
玄璃从食盒中捏了一块糕点，却完全没有任何食欲，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可以接受主人消失不见，可她接受不了她们之间的契约也消失了。
闻素月拿出帕子递给她：“你的主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擦擦眼泪吧。”
“我才没有哭！”
“只是天气太冷了……”
玄璃嘴硬地扭过头。
直到湿润的眼眶又变得干涩，这才又开口。
“我听说，他们要将你关去海岛镇压深渊？”
闻素月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很快却又恢复如常，温和一笑。
“没有的事，我可是族长之女，族老们都对我很好。”
玄璃沉默了，她在闻家陆续也待了几十年，闻素月在闻家的待遇的确不错。
可有些事情，就连闻家本身都无能为力。
距离下一次深渊浩劫已经不足一年时间，即便闻家有心想保她，也有心无力。
中州八大势力一同施压，还有妖族海族……
只需要牺牲一个人就能阻止这次深渊浩劫，没人会反对。
闻家的反抗在天下大义面前不堪一击。
就算闻家真能反抗到底，到时候深渊浩劫爆发，整个天下遭殃，生灵涂炭。
事后闻家也会成为天下公敌，那时候闻家覆灭无可避免。
“这一次，真的只是镇压就有用吗？”
“我在大荒宗认识一些朋友，他们说，你的血脉浓度没达到他们的要求，如果镇压没用，他们可能会将你……”
玄璃揉了揉眼睛，她有点想主人了。
“我带你跑吧，离开这里，离开中州。”
闻素月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下，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香甜的糕点此刻却吃着万分苦涩。
“玄璃，我不能跑。”
“闻家对我很好很好……”
自从被族长收为女儿后，她在闻家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打铁时候的苦。
谁让她立志想成为炼器师呢。
从前她费尽心思也求不到的丹药，她哥闻泰不要钱地送给她。
各种法宝功法武技，应有尽有。
想要的不想要的，仿佛前半生受的苦，都在后半生补了回来。
所以她不能逃。
她逃了，闻家就完了。
“呸！我可是听说了，萧家也出了个龙皇血脉，他们凭什么都来逼你！萧家那个呢？”
“一个人镇压不行，那就两个人镇压！非得献祭你吗？”
闻素月摇摇头。
“这件事只是传闻，还未有人能证实，爹和族老已经暗中派人去查了，只是萧家将这个消息藏的死死的。”
萧家压根不承认萧家出了龙皇血脉的后辈，一切都是子虚乌有。
“该死的第五家族！要不是他们将你的秘密捅破……”
第279章 柳如歌她娘，我想第五家族去死！
“玄璃，我们不说这件事了好不好？”
“乐观一点，我未必真的会被献祭，说不定只是被关押在那呢。”
“牺牲我一人，得以拯救天下苍生，这是好事啊。”
玄璃只是严肃盯着闻素月的眼睛，问。
“那你呢？你愿意为天下人牺牲自己吗？你想死吗？”
闻素月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愿意不愿意来决定的。”
玄璃不再问，只是生气地将桌上的糕点掀翻在地。
“我一定会杀了第五家族那些狗贼！”
如果不是他们察觉闻素月觉醒了龙皇血脉，又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闻素月也不会被逼迫至此。
更何况！
第五家族当初杀了她的母亲，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玄璃，你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专门针对你做了陷阱，只要你去，他们一定会抓住你。”
“到时候你被他们强行带走奴役，谁都救不了你。”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闻家，哪也不要去，好吗？就当是为了你的主人。”
“第五家族那些人一直对你虎视眈眈。”
原本第五家族拥有世上仅存的一只黑凰，结果却被他们折腾死了。
后来得知玄璃是那只黑凰的后代，恨不能立刻就将她抓回去。
“他们早已经将你看作是他们第五家族的所有物了，在未曾突破八阶境界之前，你千万要小心。”
玄璃性子本就桀骜，又对第五家族恨的要死，哪里能听进去这些话。
只是扭头看到闻素月泛红的眼眶时，到嘴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
“我会小心的，你也是。”
玄璃挥手将地上被她打翻的糕点恢复原状，默默地转过身。
她不想待在中州了，她要回南荒州……
……
中州。
在去见玄璃之前，姜芜决定给她带个见面礼。
最让她满意的见面礼当然是第五家族老祖的脑袋啦！
折磨她娘亲，最后让她惨死的家伙。
如今的中州八大势力，在姜芜眼里都是垃圾，原本第五家族固若金汤的防御，如今在她眼里同样漏洞百出。
姜芜轻而易举地就闯入了第五家族的禁地。
第五家族的老祖常年在此处闭关，传闻即将突破渡劫境。
只是第五老祖还没见到，姜芜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中州萧家的家主，和她曾经的护道人萧玄。
此外还有柳家大长老柳宝华，同时也是大荒宗的内门长老。
柳宝华扎着双马尾，一蹦一跳仿佛是无知的天真少女，实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心机深沉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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