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对老夫妻，辛苦他们在国内的小儿子，把他在疗养院的套餐，换成了最次的一档，那一档只会保证他的生命体征不会消失，而那一部分钱被他们全拿去给他们的小儿子了。”
“我们到的时候，他就因为身体输入法人营养不够变成了这副样子，感觉都用不着管他，没准过一阵自己就死了。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她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审判长开始宣读起诉书。
“被告人方启明，于2038年4月至2040年5月期间，利用其担任深蓝互娱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的职务便利，私自研发并部署了代号为‘永生之海’的意识映射系统。”
“该系统在未经任何审批、未告知用户、未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通过大规模预装程序侵入社会公共通信终端，将全球范围内数十亿用户的意识强行接入其控制的虚拟空间，并对接入者实施意识控制、记忆篡改及生理信号异常干预……”
第304章 副局长
审判长的声音平稳念出方启明的所有罪行。那些词一个一个地落在空气中，每一个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危害公共安全罪、过失致人死亡罪——数罪并罚。
因为本次涉及到的短时间重大到乃至全球，所以是全球直播的形式。
弹幕随着罪行的逐条宣读飞速滚动：
【还好有我们的陛下在，不然真是让他得逞了。】
【死刑吧，这种人死刑都便宜他了。】
【满清十大酷刑都来一遍！】
【有人扒出了方启明的个人资料，还真是蛮可怜的。】
【楼上的，你要是可怜他你就去陪他吧，没什么好同情的，可怜的人多了，也没见哪个像他这也能干拉所有人下水的。】
【其实永生之海这个游戏蛮好的，要是这姓方的不搞这么多事，这种沉浸式体验的游戏，玩起来不知道有多爽。】
【还爽呢，差点真死里面了。】
“经核查，被告人方启明及其关联账户在这期间，利用‘永生之海’项目背后的灰色产业链，累计获取非法收益折合人民币约四十七亿元。”
“相关资金已依法冻结，判决生效后将予以没收，用于设立专项医疗救助基金，对本案中因意识映射事故导致脑损伤的受害者进行后续康复补偿。”
“另查明，被告人方启明的三名亲属，在明知‘永生之海’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前提下，仍协助其办理境外资金转移及身份隐匿事宜，构成包庇罪及洗钱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年、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方启明，以非法手段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后果极为严重，且无任何自首、立功或悔罪表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判处被告人方启明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审判长合上卷宗：“被告人方启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方启明喘着粗气，恶狠狠的扫视着周围一圈，最后停在了闻汐所在的方向，他面露狰狞：“我不服。”
“我做的这一切，是在为人类做贡献。你们以为我是在害人？不，我是在帮人进化。永生不是幻想，是技术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技术问题……”
“你们特安局——”
直播在方启明说出特安局三个字的时候，被龙荧直接掐断，有些事还不能让大众知道。
“你们特安局里有多少人拥有特殊能力，别以为我不知道。人类一直在进化，只是有些人走得快，有些人走得慢。我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这就叫不公平？”
方启明恍然未决，越说越快，“你们看到了吗？她就进化成功了，她在那个世界里拥有了一切！我创造的这个世界给了她这些！她应该感谢我！”
“而这个女人，却不知道感恩，还反过来把我送上了法庭，你们该抓的是她，不是我！你们可真是一群蠢货！”
方启明越说越激动，简直是陷入了疯魔。
审判长敲响法槌：“被告人，法庭不是你的演讲台。”
法警上前，将方启明从被告席上架起来。
他奋力挣扎，但枯瘦的身体在法警手中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他被拖向侧门的时候，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声音逐渐被厚重的门板隔断，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
庭审结束后，旁听席上的人开始陆续起身离场。
龙荧扭头：“先别走，还有个事要跟你说。”
闻汐：？
龙荧：“本来这件事应该由人事科的人找你谈，但他们考虑到我跟你比较熟，就让我来代劳了。”
闻汐眨眨眼。
“就是……组织上考虑到你目前的特殊情况，以及你做出的贡献，猜测你可能短期内没办法像普通人一样正常工作和生活，这个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所以特安局想正式邀请你加入，职位是副局长。”
闻汐眉毛一抬：“副局长？”
“对。”龙荧摊了一下手，“事实上本来他们想把局长的位置都让给你，但现任局长本就还有两年就退休了，硬挤下去也不太合适。正好这两年给你缓冲适应一下，等老局长退了，你大概率就是下一任。”
闻汐沉默了片刻。
她确实没法再像以前一样正常上班了，设计工作室的筹备最近也停了，每次出门被人认出来要签名合影的生活，短期内看不到消停的迹象。
与其困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寸步难行，不如接住这个身份，毕竟她这一身的能力不能浪费不是？
不过.....
“允许有副业吗？”她问。
龙荧答：“理论上，编制内不允许经商。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你的情况，申请特批的话，多半能过，毕竟特安局里面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人，有时候为了任务，会有一个社会上的假身份来做掩护。”
闻汐：“行，我答应了。”
龙荧咧嘴一笑：“太好了。我还在想，你要是拒绝了我该怎么回去交差。”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多了几分轻快，“有你这样的上司在，以后出任务应该会顺利很多。”
对于龙荧来说，有时候难的并不是任务本身，而是出任务前的申请，以及出任务后要回来写的工作总结、工作汇报，以及如何在汇报中不着痕迹的夸奖一遍局里所有的领导.....
当然了，这方面她做的一直不怎么好，导致每次申请任务经费都会被卡。
*
闻汐上任的第一天，比她想象中要……无聊得多。
早上八点整，她被老局长领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看清桌上的文件长什么样，就被拉进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思想教育课。
老局长姓周，头发花白，腰背挺得笔直，说话时一股浓浓的老干部风。
从祖国的建设蓝图讲到特殊安全总局的使命担当，从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讲到身为公职人员应有的责任感和荣誉感。
闻汐坐在她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逐渐涣散。
她一度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大学思政课，但老局长的眼神太过真挚，她实在不好意思打断。
第305章 全民选举
“……所以说啊，小闻，我们这个位置，坐上去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守护。”
闻汐重重点头：“您说得对。”
周局长满意一笑，继续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能从那个世界里把所有人都带回来，就说明你心里有大家，这一点，比任何履历都重要。”
闻汐再次点头：“您说得太对了。”
周局长满意地靠回椅背，正要继续展开下一个篇章，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对着话筒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挂断，转向闻汐：“下午有个关于永生之海的专项会议，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我这身体，唉我今年已经65了，身体各方面都不太行了，脑子也没有你们年轻人灵活。”
周局长一份会议文件推到闻汐面前：“你去吧，全权代理。上面本来也是为了照顾我这把老骨头才让我多留两年，实际上早就该让你来挑这个担子了。”
她拍了拍闻汐的肩膀：“没事，你做决定就行。我相信你的判断。”
下午两点，闻汐走进了特安局三楼的会议厅。
这次的会议主题是为了讨论“永生之海”服务器到底要不要永久关闭的问题。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泾渭分明。
左边是技术科的几张年轻面孔，林晚枫也身处其中，她面前一叠厚厚的资料，显然已经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
右边是安保与合规部门的几位中年干部，两边气氛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
技术科表示应该将游戏留着，原因为这明显是一场技术性的突破，应该继续研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