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色愈发难看起来,说话是语气有些发颤,听着好像十分委屈的缘故,“哀家怎么进的宫?你觉得是哀家能选择的吗?现在倒怨在了哀家头上。”
“够了,”江鸣谦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别在朕面前装无辜了,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朕不是不知,难道你想让朕说的更清楚些吗?”
太后这下不敢再多言,眯着眼看了江鸣谦一眼,心下不解,当初那些事做的那般隐蔽,知道的人多数都被她想法子给处置了,怎的他,却知道的这么清楚?
太后心里存了个疑影,暗下决心回去得好好调查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
“虽说陛下对哀家不敬,但哀家该说的话也还是得说,永安公主毕竟已经成婚,还请皇上自重。”
“不劳太后费心。”
“那皇上若是实在喜欢,倒也做的隐蔽些,别让别人察觉,免得连累到哀家。”太后说着撇了江鸣谦一眼,忽的压低声音道。
“太后一早来便这么说就是了,何必拿捏着刚才的那腔调,假模假式的,如此说完,不就行了。”
“对了,哀家差点忘了正事。有一事哀家不得不提,”太后说着看了江鸣谦一眼,意味深长道,“皇上登基已满三月了吧。”
太后没有明着说,可其中意思浮于表面。
江鸣谦冷笑了声,“哦?”
“想来皇上要比哀家想得透彻,你又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陛下若想这个皇位坐的安稳,有些事你必须得做,相信这点皇上比哀家明白的更为透彻。”
“当然。”
江鸣谦应了声。
“陛下能明白事理那是最好不过了,免得哀家多费口舌。”
说着太后唤来了自己身边的掌事姑姑容颂,拿来了一摞画像。
“这都是些出生世家,家世清白的好姑娘,皇上可放眼好好挑上一挑,挑中喜欢的,便可召进宫中,至于将哪个封为皇后,想必皇上到时候自有定夺,哀家也就不跟着瞎出主意了。”
太后见江鸣谦没动,便又嘱咐容颂将那一大摞画像放在了案牍上。
“哀家的话已传到,接下来要怎么做,全然得看陛下,想必陛下绝对不会让哀家失望,那哀家先回宫歇着了。”
“那朕不送了,太后慢走。”
太后刚一走,李德福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江鸣谦一眼,心下紧张,皇上如今对宁安公主动了心思,恐怕没心思选秀,这么想着李德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皇上,那这些画像……”李德福顿了顿,“奴才拿到皇上看不见的地方去,免得皇上看了心烦。”
“不用。”江鸣谦制止了李德福的动作,忽然轻轻笑了声,吩咐道,“去,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家嫡长女的画像找出来。”
李德福心下不解,可还是应了声,“是,奴才马上去。”
其实压根用不着翻找,那张画像就放在最前头,怕是太后看中的人,这么想着,李德福偷偷望向画中女子的脸。
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后,李德福凳时一愣。
这人的长相,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相像 居然生的和永安公主有八分相像!……
这人居然生的和永安公主有八分相像!
尤其是眉眼和鼻子,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李德福内心鼓声大震,可面上却没有表露丝毫,只是默默道,“回禀皇上,奴才找到了。”
“恩。”
江鸣谦瞥了一眼被李德福握在手里的画像,眼波流转间看不清他真正的情绪,“搁在一旁吧,然后去一趟长乐宫,告诉太后,事情可按照她的意思着手先办着。”
“是,奴才记下了。”
……
三日后,中和殿。
“公主,那位就是骠骑大将军的幼女,今年十七。”
沈凝顺着碧秋的目光,向斜对面望过去,远远地望了一眼,心下赞叹,“果真生的我见犹怜,仙姿玉色。”
“可是还是没我们公主生的好看。”
碧秋冲着沈凝嘿嘿笑了声,拿起一个桂花糖糕递给沈凝,接着道。
“太后今个儿把这么多大家小姐都请到宫中,说是宫中冷清,踏雪寻梅好生热闹热闹,奴婢看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凝弯着唇,眼底波光流转,“谁说不是呢。”
今个儿一大早,太后便派人来通传,说她要在太和殿举办宴会,邀沈凝也一同前去,就当病了这几日,出来透透气。
沈凝吃完一整个桂花糖糕,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一无事,便愈发觉得这中和殿空气稀薄的厉害,于是唤了声碧秋。
“左右呆在这儿也无事可做,太后去歇息前又请大家自便,这里呆着闷的慌,咋们出去四处转转吧。”
“是,公主。”
太和殿紧连着御花园,沈凝带着碧秋延路观花,发觉紫藤树已然掉落了许多种子,因着这会儿宴会还没结束的缘故,便没遣人打扫。
沈凝转过头吩咐了碧秋一句,“碧秋,你去拾一些紫藤树的种子来,等来年开春了种起来,想必是极好的。”
“是,奴婢这就去,公主别走远了。”
“好。”
碧秋去拾种子了,沈凝一人望着远处的梅花出神,在宫中呆了这是第六日了,也不知驸马现如今伤恢复的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通传去见驸马呢。
想到此又不可避免的想到江鸣谦,沈凝小脸微皱,只觉得心下更烦了些。
碧秋很快捡了紫藤树的种子回来,还没走到沈凝身旁,便絮絮叨叨地冲着沈凝道,“公主,那边的梅花开的可好了,公主最喜梅花,可要过去看看?”
看见沈凝半天没反应,又问了句,“公主?”
“恩?”沈凝这才回神望着碧秋,“已经拾好了?”
“恩,”碧秋点了点头,又问了遍,“公主可要去看梅花?开的可好了。”
“走吧。”沈凝应了声,又在心里想起前几日碧秋所言,暗暗劝诫自己放轻松点,一切都朝着正轨在走,她实在不该多想。
两人刚绕过假山,准备从正对着的小路走过去,结果脚才刚跨进去半步,就听见小路尽头传来一阵阵的争吵声。
“怎的,本小姐还是说错你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自然不麻烦赵二小姐深究,让开,别挡道。”
“欸,说不过就要走是吗?”
“聒噪,你再这么烦人试试?”
沈凝所处的方位因着视线盲区的缘故看不清楚,碧秋也只能略微看清两人的背影。
碧秋拉着沈凝往旁边走了走,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公主,咋们到旁边看看,谁啊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如此,也不怕惹恼了皇上太后。”
“嘘,不可如此,”沈凝轻轻拍了拍碧秋的手,“万一……”
可话没说完已然迟了,不远处的两人已经听到了这面的动静,齐刷刷转头向这面看过来。
这下碧秋瞧了个真切,马上压低声音朝着沈凝道。
“公主,一位是席间奴婢和你说过的骠骑大将军家的幼女赵锦林,另一位是督查院右副督御史的嫡长女齐心乐。”
说着碧秋顿了一下,又朝着齐心乐所在的方位偷偷看了一眼,“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齐心乐果真生得和公主有三分相像。”
沈凝闻言一愣,朝着两人望过去,轻声问碧秋,“本宫怎的不知?”
“公主自然不知,奴婢也是今个儿听其他宫女说小话才知晓,这齐心乐三日前才回到长安,听说自幼养在她外祖父处,当时奴婢还不太信她和公主相像,现如今这么一看,眉眼处倒真的有三分公主的影子。”
主仆两人谈话间,赵锦林和齐心乐已经走到了两人对面,冲着沈凝服了服。
“见过永安公主,公主万福。”
“不必拘礼,起来吧。”
“谢公主。”
齐心乐一在沈凝面前站定,便直勾勾地盯着沈凝,美目微颦,过了一会儿,又勾起唇朝着沈凝笑了笑。
而赵锦林则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沈凝,“永安公主不好好养病,怎的到这来了,也不怕将病气过给别人?”
说着赵锦林不准痕迹的拿出帕子捂了捂口鼻,朝后退了半步。
沈凝闻言回望了赵锦林一眼,眼底波光流转,“那赵小姐离本宫远些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是啊,久听闻赵二小姐不详,公主本来就病着,万一这不小心沾染了晦气,可如何是好啊?”
齐心乐接过话茬,眉眼微翘,侧过眼瞥了赵锦林一眼。
“你说谁不详呢?”
赵锦林闻言,面上表情瞬间难看起来,提起裙摆就朝着齐心乐靠近了些,眉心微颦,瞪着齐心乐,“你再说一遍!”
“怎的?耳朵也聋了,说的就是你。”齐心乐也立刻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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