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谦说着,将那枚药丸抛在脚底,碾了个细碎,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想都别想,朕,偏不会让你如愿。”
整个过程中,江鸣谦都目不转睛地望着沈凝,她看着沈凝从一脸决绝到现如今满眼绝望,他神色淡淡地,轻描淡写地笑了声,可笑意未达眼底。
沈凝见状,内心瞬间闪过不好的念头,果然下一秒,江鸣谦就凉凉的扫了她一眼,轻声开口:“喜欢含着东西是吗?”
这么说着,江鸣谦用指尖轻轻磨砂了一下沈凝微启的唇,然后重新将他的长指和食指塞进了沈凝嘴里,言语间带着诱哄:“既然喜欢,那就含个够好了。”
沈凝闻言,倏地瞪大了眼,她侧过头想要躲,却被江鸣谦摁在后脑的手牢牢禁锢,避无可避,江鸣谦轻抚着她的后脑,好似是在安抚她,可沈凝却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不是安抚。
那是推力。
沈凝也不知时间在如何流逝,只知她口腔酸麻,连喘口气,都是一种奢侈,她双眼酸涩的厉害,只感觉在承受酷刑,过了不知道多久,江鸣谦才将双指从她口里退了出去。
沈凝彻底卸了力气,双腿一软坐在了榻上,江鸣谦低头望着她,没有说话,静默半秒,屋内只能听见沈凝的抽噎声。
那个药丸是沈凝提前备好的,若驸马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她就会立刻咬破那枚药丸,药丸中的毒素会瞬间充斥口腔进入体内,她会立刻发病抽搐。
当然,药不致死,沈凝没想死,她还想好好活着,她还没再见到哥哥,她不能死。
江鸣谦望着沈凝面上表情的转变,自嘲一笑,将沈凝藏药前后的缘故猜了个完全,刚才那药他查看过了,并不会使人致死。
沈凝必定是想着她那位哥哥,为了他,她也会保证她的身体,想到这儿江鸣谦冷笑出声,在恒州沈凝说过的话在此刻重新萦绕在他耳边。
江鸣谦一瞬间呼吸凝滞,胸口一阵绞痛,强压着内心的怒意,他拉动了床头的铃铛。
下一刻,门外传来声音:“回主子,水早就备好了。”
江鸣谦声寒如冰:“进来。”
“是。”
下一瞬,张嬷嬷带着一众丫鬟低头走了进来:“见过陛下。”
“别废话了,进来,扶公主沐浴。”
“是。”
张嬷嬷应了声,低着头穿过帷幔走了进来,一进来便见陛下在一侧站着,而公主团成小小一个,卧在榻上流泪。
张嬷嬷看着这一幕,在内心深深叹了口气,当时陛下让她跟着驸马出宫,她就知道此事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但她也着实想不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
当时陛下放公主去见驸马,后来她又听闻公主和驸马已出宫,陛下不日也要大婚,她本以为陛下对公主已经没心思了,可万万没想到…………
张嬷嬷这么想着又叹了口气,但又怕陛下动怒,所以丝毫不敢耽搁,连忙走到榻边准备扶沈凝起身:“老奴见过公主,老奴来伺候公主沐浴。”
沈凝闻言,抬头望了张嬷嬷一眼,面色微变,“张嬷嬷?”
张嬷嬷点了点头,满眼心疼:“是老奴。”
沈凝见状,哭得更厉害了些,当时她所担忧的事现在好像都尽数发生了,还比她想象的更要糟糕,沈凝有些抗拒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去。”
江鸣谦一直望着沈凝,没有说话,他靠在墙边,一直到沈凝开口说不去才张嘴:“不去?不去你就别想再见到沈憬了。”
用她关心之人威胁这事江鸣谦做的驾轻就熟,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可到沈凝这里,却仿若一记惊雷,沈凝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江鸣谦:“什么意思?”
“你回来这么些日子,郭述言有写信告知过你沈憬的行踪吗?”
江鸣谦点到为止,他知道沈凝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沈凝瞬间变了脸色,她满眼愤恨,但又不敢多说,乖乖跟着张嬷嬷起身。
张嬷嬷扶着沈凝到了屏风后,此时丫鬟们已经将一切备好,就候着沈凝了,沈凝草草扫了一眼,全是眼生的面孔,应该都是江鸣谦从宫里带来的。
沈凝嘲讽一笑,他可还真是做足了准备,他也真会挑日子,偏等到今日动手。
因着就隔着一层屏风的缘故,张嬷嬷也不敢多说,直到在帮沈凝擦拭头发时,才轻轻附在沈凝耳边,轻声嘱咐道:“公主,顺着点吧,”
沈凝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听到张嬷嬷所言,抬头望了她一眼,她知道,张嬷嬷是为着她好,她也知道,除了顺从,她别无他法。
沈凝小幅度点了点头,表示她记下了,让张嬷嬷别担心。
沈凝靠在桶边,有些愣神,内心如打鼓一般,只感觉心整个悬在了嗓子眼,她怕的直抖,只希望沐浴的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可是很快,宫女还是跪下禀报:“公主已沐浴完。”说完这话,就在一众人准备伺候沈凝穿衣时,屏风被敲响了,江鸣谦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说:“都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亲吻 一更
在最后一个奴婢走出, 轻轻将门搭上暗扣,江鸣谦再一次敛眸,隔着屏风望向对侧。
沈凝的身影影影绰绰, 望不真切。
江鸣谦就这么瞧着,有一瞬的不真实感,这么想着,他抬腿走到屏风后, 懒懒地靠在墙壁上,垂眸望着意图将她整个身影都隐匿在水中的沈凝, 自嘲一笑。
……
因着屏风遮挡的缘故,只有微弱几缕光线透着缝隙照过来, 以至于江鸣谦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神色莫测。
沈凝听见了江鸣谦朝她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却不敢多看, 视线草草在他面上略过, 就接着望着飘浮在水上的花瓣出神。
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努力在心间思索着一个又一个对策。
胸腔中挤压着的绝望, 压的她几欲昏厥。
两人良久无言。
就在沈凝感觉木桶要被她盯出一个洞时,她面前原本平静的水面忽得被搅动, 点点水滴扬起,飞溅在她的脖颈, 不受控的,一股冷意自脊椎蔓延至她的全身。
沈凝心间一颤,指尖几乎陷进掌心, 即使她侧着头,也能真切的感受到江鸣谦灼热的视线。
不知何时,江鸣谦已然走到了桶边站定, 他附身,用指尖拨动着桶内的水,然后捻起一枚花瓣,在指尖反复揉捏。
因不知江鸣谦意欲何为,未知的恐惧带来的压迫感让沈凝一阵心惊,她预备不着痕迹地朝侧后方躲躲,可不等她动作,江凝谦已然轻轻托住了她的侧脸。
江鸣谦垂眸望着她,瞧她因为他的动作而浮于眼底的恐惧。
他低头,安抚似得轻轻吻过她的眉心,然后阖眼,掌心用力,迫使她抬头,摆出一个迎/合他的姿/势。
下一瞬,沈凝因恐惧而冰冷的唇,就被一阵温热覆住。
一瞬间,她只觉脑内一片空白,酥麻自心田随着四肢发散,血液在体内崩腾不休,如蚁虫爬过,激得人双腿发软。
沈凝何曾承受过如此激烈地亲吻,根本难以承受,她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可刚才放于她脸颊一侧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移到了她脑后。
江鸣谦按着她的后脑微微用力,从起初的浅尝辄止到如今力度逐渐加深,沈凝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江鸣谦的力度。
她面前一阵阵发黑,意识也逐渐消逝,在焦急之中她慌乱地伸手去推江鸣谦的胸膛,可却被江鸣谦借机一把拽住了手腕,将她整个从水中提了出来。
随着江鸣谦的动作,沈凝只能踮脚踩在桶底,又不好使力,只能被迫依仗着江鸣谦那只牢牢锁着她手腕的手,不受控地朝着江鸣谦贴近。
一阵柔软瞬间覆上江鸣谦的胸膛,江鸣谦心中情绪翻滚,漆黑一片的眼眸里表露着无法避藏的欲念,愈发灼/热的呼吸毫不避讳地喷洒在沈凝脖颈,烫的沈凝心间发颤。
很快沈凝就卸了全身的力气,只觉浑身发软,连面上做个表情都只觉无力。
而江鸣谦这时也终于松开来攥着她手腕的手,而是将她的手抬起,放在他的肩膀,小声地哄她:“环紧。”
沈凝脑内一片混沌,失去思考能力般接受着江鸣谦的摆布,而江鸣谦说完那两个字,便接着低头去寻她微启的唇。
他掌心覆在她的背脊,逐渐下滑,最终来到她的腰际,短暂停留一瞬,又朝前游走摸向脐中,然后接着下滑,直至他的指尖抵进一处温热。
此前从未感知过的麻意瞬间如烟花般在沈凝脑海炸开,她不禁痛呼出声,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不知哪里又蓄了些力气,推搡起江鸣谦来。
沈凝能清楚的感知到江鸣谦指尖的动作,她怕得发抖,可全身无力,推搡江鸣谦的动作不过是徒劳,压根撼动不了他丝毫。
思及此,沈凝停下手上的动作,睁着湿漉漉的双眸,满是哀求的望向江鸣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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