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朕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走的,现在想走,晚了。”
可惜他当时想的太浅,被人伦纲纪束缚了个完全,没有察觉出他那些隐秘而见不得光的心思,要不然,他和凝儿也不会凭白错过这么些年,浪费这么多时间。
沈凝神色微敛,暗暗嘀咕一声强盗逻辑,眸光转冷。
“当时到底年岁不大,万事不如当下想的透彻明白,你我长了这么多年,没道理再拿着原来的决定说事,现下皇兄若再对臣妹如此试探,臣妹定当转身就走。”
“是吗?”江鸣谦‘哦’了声,“那可惜了,皇妹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怎么办啊,皇妹好似只能呆在朕身边了。”
说着江鸣谦唤了张嬷嬷一声:“还跪在原地做什么?把朕说的话当耳旁风吗?”
“奴婢不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张嬷嬷原本听闻陛下和公主交谈,想着这事多少有转圜的余地,可现下看来……
张嬷嬷见状叹了口气,这下也不敢再耽搁,赶忙出门又唤了几个婢子进来,没一会儿,就将屋内所有的衣物收拾了个完全。
“回禀陛下,屋内所有衣物都已被老奴收拾完全,老奴这就将衣物拿下去。”
“嗯。”
“老奴告退。”
随着“吱呀”一声声响,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沈凝满心绝望,靠在桶边独自垂泪,她十分困倦,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或求饶或激怒江鸣谦都没多大作用,沈凝索性沉默着,等着江鸣谦下一步的动作。
江鸣谦望着沈凝,没有多言,他附身,掌心探进水里,握紧沈凝的腰侧,将她从水中提了出来。
然后不等沈凝多言,便朝她凑近,唇自眉心,向下蔓延,最终覆住那一抹柔软。
虽有所预料,可沈凝还是被这突如其来地吻激得一阵心惊,她全身酥软,因着江鸣谦的动作,没有着力点,整个人只能依附着江鸣谦的动作而动作。
她只觉江鸣谦若是再坏心思地松开手,她又会瞬间跌落在地。
所以她只能一边承受着江鸣谦的动作,一边趁江鸣谦环在她腰间的手有些许松缓的迹象时,缓缓下滑,直至她的脚尖可以踩至地底。
可就在她的脚尖堪堪挨着地底,暂时松了一口气时,江鸣谦握着她的腰一个用力,沈凝惊呼一声,下一瞬,她的脚尖稳稳地踩在了江鸣谦的履面上。
与此同时,江鸣谦喟叹一声,声音低得发沉:“凝儿不是最怕冷了,地下那么凉。”
说完这句,江鸣谦重新俯身,吻住沈凝的唇。
沈凝一瞬间失去思考能力,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她踩在江鸣谦的履面上,跟随着他的步伐而挪动。
中间几番因为难以承受,她都将手臂竖在两人中间,可最后都因江鸣谦的动作而无力地下垂。
沈凝累极了,感觉卸了全身的力气,江鸣谦的唇刚一从她唇上离开,她便瞬间无力般的下滑,整张脸埋进了江鸣谦的腰身。
江鸣谦眼眸黑得发沉,似是忍了又忍:他叹了口气,将沈凝拦腰抱起:“也太不经事了。”
沈凝原本想着,江鸣谦只要松开她,她如何都要呛江鸣谦一番,可当江鸣谦放开她时,她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连喘过一口气,都只觉是恩赐。
两人良久无言,直至江鸣谦轻轻将沈凝放置榻上,欺身压了上去。
沈凝蜷缩着身子,有些无措地抓着身侧的衾被,她眼神望向别处,内心一阵灰败,江鸣谦瞧着沈凝的神情,自嘲一笑,然后朝着沈凝贴近。
沈凝微微侧头,躲过江鸣谦的唇,她抬手有些徒劳地推江鸣谦的胸膛,冷声问他:“这样反复,有何滋味乐趣?”
江鸣谦“哦”了声,好似颇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可沈凝下一瞬就知江鸣谦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因为江鸣谦下一瞬就拽住她的腕子,俯身去吻她的指尖。
指尖传来的潮湿酥麻传至心底,沈凝微微发颤,她颤抖着预备用劲抽回双手,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江鸣谦锐利的眼眸。
沈凝呼吸一滞,下一刻,江鸣谦笑了声,他上手攥紧了沈凝的腕子,压在身侧,哑声诱哄:“皇妹说的对,如此反复确实了无生趣,既如此,咋们换个玩法便是。”
“疯子!”
沈凝窥见了江鸣谦眼眸之中的冷冽,她奋力挣扎想躲,却被江鸣谦牢牢禁锢,江鸣谦冷笑一声,又像刚才那番,将他的俩指塞进沈凝唇间。
就在沈凝以为仅限于此时,江鸣谦指尖只在她唇舌停留一瞬,沾染上少许湿润,便撤了出来。
沈凝心间瞬间闪过不祥的预感,果然江鸣谦的手下一瞬,就摸过小腹,朝她身下探去。
他的指腹在边缘打转摩挲,试探性的拨动探索,一瞬间,痛意和羞耻感直冲头顶,惹的沈凝眼眶发酸,她双眼瞬间蓄满泪水,她极力忍住不想落泪,可最终却还是徒劳,大滴大滴地泪水缓缓下滑。
沈凝动弹不得,只能陷于枕间哭得悲恸,江鸣谦抬眸望去,只能瞧见沈凝满是泪水的侧脸。
他叹了口气,松开攥着沈凝腕子的手,可沈凝双手刚一恢复自由,她便立刻转身,去拽那挂在床头的铃铛。
下一瞬,张嬷嬷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水已备好。”
张嬷嬷站在门外,只觉喉间都在打颤,听见里屋没有说话,张嬷嬷鼓足勇气,又重复了遍:“回禀主子,水已备好,老奴现下是否将水送进来?”
“滚。”
只听江鸣谦怒喝一声,随即里屋传来一阵重物被掀翻落地的声音,张嬷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今夜不必再备水,都滚下去。”
“是,是。”
江鸣谦望着沈凝,怒极反笑,他下颌紧绷,一把将那铃铛扯下攥在手心,他抓着一头,让那铃铛在沈凝面上轻点,逐字逐句道。
“喜欢?那好,那今夜就用此物,助助兴吧。”
作者有话说:
凝儿:神经张嬷嬷:老奴同意被锁啦我服 我寻思也妹写啥啊妈耶终于解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哭了!宝子们我来啦(鞠躬)(对手指)好像每次都在说让大家久等了呜呜呜呜
第32章 脚腕 一更
铃铛冰冷的触感刺激着沈凝的神经, 她感觉面上一阵燥热,像久旱的流民渴求水分般,她一时间竟有些贪恋这一抹凉意。
她大脑无休止的放空, 她发觉自己好像有点不能辨别江鸣谦在具体说些什么。
明明江鸣谦距离她不过咫尺之间,她听得见他的每一声喘息,也看得见他的唇张张合合。
沈凝没有说话,她侧过脸, 无意识间抬起胳膊覆上自己的双眸,心间不受控地涌上诸多想法。
其实她一直知晓自己的性子, 从小被娇惯着长大,面对事情总是图一时口舌之快, 往往知晓不该如此, 可最后还是会选择贪图那点口头上的便宜。
为此吃过的诸多亏她总是转眼就忘,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沈凝思及此不由得自嘲一笑, 五感尽失可思绪却仿若愈发清明起来, 她清楚的知晓,有些事她是注定逃不脱了, 可是今日过后呢?
难道要被永远困于枕席之间,日复一日仰人鼻息, 和一个她并不爱的人做尽天下最为亲密之事,然后和他共度一生, 白头偕老吗?
未免有些可笑。
……
长绳缠绕在江鸣谦长指关节,随着他的动作,铃铛不间断地发出声响, 他撂下那句话后便低头望沈凝的反应,可沈凝面上却淡淡的。
如若沈凝竖起獠牙,他便磋磨一下她的性子, 可她偏偏是这般反应,好似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不堪。
喷涌的怒意瞬间堵在胸前,灼烤着他的肺腑,他一时间,竟不知下一刻应该说些什么。
她做着今夜以来她重复了无数遍的那个动作,偏头,防御性的姿势,躲避着他的视线。
记得幼时他去尚书房,每每讲习结束,徐太傅总爱重复几句话。
喜行不露于色,大事淡然。
怒不过夺,喜不过予。
这些年来他自认秉毅守志,笃行致远,万事不浮于面上,心思不让人知,可怎的一遇上沈凝,一切都在瞬间倾覆呢。
她很轻易就能激怒他,唤起他的劣根性。
先皇那老头说的果然没错。
一身华服独坐高台,权势竟在掌握又能如何,依旧遮掩不了他是条无人教养的野狗的事实,本质还是条缺爱的蝼蚁,卑微又可怜。
不管他如何摇尾乞怜,依旧无人爱他怜他。
江鸣谦这么想着,上手钳住沈凝的下颌,可猝不及防的,却摸到了满手的泪水,沈凝无声地抽噎着,哭得几尽背过气去。
似乎是知晓江鸣谦已然察觉,沈凝也没再避躲,直接哭出声来,她眼睫轻颤,泪水止不住地下坠,一滴滴砸落在江鸣谦掌心,然后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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