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闻言,自嘲一笑,在心下不禁有些羡慕起齐心乐的性子,大大咧咧畅畅快快,明明授人以柄却依旧过的逍遥自在:“许是最近遇到诸多事,心下烦乱的缘故。”
齐心乐闻言轻叹口气,她面上闪过一丝疑惑,朝着四周望了一圈,朝着沈凝靠近了些,低声道:“可是因着陛下……你们?”
沈凝应了声:“是,是齐小姐所想的那般。“
齐心乐长叹一口气,面色凝重,轻啧了声:“陛下还真是……下手挺快……”
沈凝神情有些飘忽:“嗯,本宫……”
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齐心乐一把揽进了怀里,她在沈凝脊背上轻抚,宽慰道。
“公主不必多说,心乐都知晓,知晓公主不喜陛下,却被迫与他……公主,你受委屈了,要是换做心乐经历这些,早崩溃了。”
沈凝闻言,一时间啼笑皆非,齐小姐当真是性情中人。
“本宫现下已经没事了,就是……”
“公主您不用解释,心乐都懂,心乐懂你的不可说,毕竟那是天子,咋们女子这一辈子太过可怜了,处处受限也就罢了,还得表现得好似对一切恶意尽数接纳的模样!”
齐心乐就这么搂着沈凝抽噎许久,才终于缓过神来似的松开了环在她背脊上的手,两人静默半晌,齐心乐忽的开口问沈凝。
“公主打算以后要如何?”
沈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以后当如何,心下盘算许多,也不知该如何实施。
齐心乐见状轻叹口气,仿若万分苦恼的模样,沈凝却不由得轻笑一声,她望向齐心乐,轻声问她:“你又当如何呢?”
不问这句还好,一问起这句,齐心乐面上霎时间蕴上郁郁寡欢:“说起此事,心乐真是每日每夜都睡不安稳,要不是有……”
说到此处,齐心乐羞赧一笑,朝着沈凝凑近了些,小声道:“要不是有我的祥盐□□日陪着,心乐恐怕早就三尺白绫吊死算了!”
沈凝没想到齐心乐对着她竟这般毫无保留,心下一惊:“你的祥盐哥哥?他是什么身份,他与你日日生活在一处?”
齐心乐闻言忙摇了摇头。
“不是,他虽然只是一个小侍卫,可是人很有担当的。”
说到此处齐心乐喟叹一声:“他没有与我日日生活在一处,只是心乐可以偶尔出宫去看他,而他若在宫内执勤,也可来看心乐,是陛下特许的。”
沈凝在心里默默思量着,知道陛下许诺给齐心乐的,许是与这位侍卫有关,这么想着沈凝疑问出声。
“所以齐小姐在这宫中许久,是为了等陛下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这个任务,齐小姐便可与那位侍卫,双宿双飞。”
齐心乐闻言点了点头,微敛面上玩味般的笑容,而是一本正经的望住沈凝。
“是,按理说却该如此,可现下……”齐心乐说到此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心乐也和公主透个底,心乐现下心里也慌的厉害,毕竟本来前几日心乐便可完成这任务,早就离开这深宫之中了,可陛下忽的,变了主意。”
沈凝见事也说开,心里稍稍松懈了些:“事已至此,本宫也不想和齐小姐打哑谜,咋们可否将这事完整串一遍?”
“心乐也正有此想法,公主但说无妨!”
“陛下一开始说要与齐小姐成婚,当然是因着齐小姐与本宫这张像了七分的脸,可陛下不是想把齐小姐当作替代,而是想终有一日,能让本宫以齐小姐的身份,与他成婚。”
齐心乐面上的赞赏溢于言表,她轻轻点头,表示肯定。
“公主说的没错,当时心乐猜出陛下对您的心思,还误以为陛下是想把心乐当作公主您的替代,后来与陛下一番交谈才明白,他那种人,除了公主,眼底压根容不下别人。”
沈凝面色冷凝,闻言自嘲一笑,没有言语。
可齐心乐却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时间说个不停:“心乐当时有一事一直没想明白,以陛下的地位,又岂会在乎什么人伦纲常,为何一定要么主借我的身份,与他成婚。”
说到此处齐心乐面上浮现遗憾,喃喃道:“陛下倒也真是,对公主用尽心思,要不是因公主您不喜陛下,心乐都觉得你们定会携手终生。”
说着齐心乐嘲讽一笑,言归正传:”后来我才想清,如果公主用自己的身份与陛下成婚,定堵不住这悠悠之口。”
沈凝点了点头,此事她也早就想过,以皇兄的性子,又哪会在乎所谓的千古留名和身外之事,天下人、后人的骂名与他来说,算什么东西。
”是,如果本宫用自己的身份与陛下成婚,定会遭天下人诟病。
沈凝说到此处,轻叹口气:“天下人或许会说陛下昏庸,夺臣子之妻,更何况本宫还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可陛下是天子,就算有人有这种心思,也不会说出,倒是为了维护陛下的面子,将难听的话全部说与本宫,说来也是可悲,女子在权势面前,从来都是被牺牲的那个。”
“没错,世人皆会说公主狐媚,嫁人了也不安分,不过是个□□。
可如若公主以我的身份嫁与陛下,一切便顺利很多,说来知晓我与公主有些许相像的,不过也就宫里的少数人,而这些人也早就在这深宫中,不知何时尽数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齐心乐说到此处,面上浮现一丝晦暗:“说来现下好似知晓我与公主有些许相似的,这长安城内,也就我们几人,再无旁人了。”
这事沈凝倒是不知,不过现下想来,确实这竹浆阁全是新面孔,全都被陛下在一夜之间,换成了他的人。
“如此这般借着我的身份,陛下可光明正大的与公主一处,厮守终生。”
沈凝应了声,有些疑问道:“陛下本来曾与你相商的日子,应该是在几日前,明明陛下那日就说要大婚,预备让本宫以你的身份与他成婚,可那日陛下怎的却忽然来到了将军府,变了主意。”
“对。”齐心乐点了点头,面上浮现担忧,“这也是心乐当下心中最为疑惑的一点,不知陛下怎的忽然变了主意,这些天我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
沈凝叹了口气:“此事本宫也想不明白,现下陛下的心思谁也不知。”
“是。”齐心乐应了声,良久,她朝着沈凝凑近了些,轻声道:“可是心乐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沈凝心中一惊:“你什么意思?”
“陛下的想法瞬息万变,今日明日谁知又会变化成什么样子,况且陛下现在默默便将所有知晓我与公主有些许相似的人尽数处理了,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呢。”
沈凝有些许疑惑,不知齐心乐言语间想表露出什么意思:“所以?”
齐心乐却忽然笑了声:“我今日来这里,便是信任公主,觉得公主也是个可怜人,才预备将一切说与公主。”
说到此处,齐心乐朝着沈凝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如果我说,我现下有安全离开这长安的法子,公主可愿意……”
沈凝闻言,面色微变,她几乎是在刹那间便抬手捂住了齐心乐的嘴,偏头望她,小声道:“你疯了!这竹浆阁到处都是陛下的耳目!”
齐心乐摇了摇头,轻轻抓住沈凝的手便与自己的手叠在一处,轻拍了拍,仿若是在示意沈凝安心:“心乐想表达的意思,想必公主已经知晓了,公主尽可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望着齐心乐笃定的模样,沈凝心间微颤,一时间心底不受控地涌上希冀,如果齐心乐所说属实,那她是否就有法子逃离这深宫呢?
可思及此,沈凝轻叹口气,不可能,宫中到处都是陛下的耳目,齐心乐身边还松懈些,可她的身边,不止眼睛能看到的这些,暗中谁知又有多少?
况且就算侥幸能逃脱,万一在途中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她落得什么下场都无所谓,但若因此连累了齐小姐和她的心上人……
望着沈凝面上忧心忡忡的模样,齐心乐轻叹口气,她拽着沈凝的手行至榻上,朝着四周望了望,才接着道。
“公主可知晓?陛下自昨日夜里回宫,便因旧疾复发,昏厥了过去,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在榻前守了一整夜,陛下才于今日清早转醒,可身子还是没有恢复,不能起身,听御前传来的消息说,恐怕最少还需四日才能恢复。”
说完这句,齐心乐抬眸望沈凝,意有所指道:“公主,宫外您最喜的那家糕点铺子,那商贩因孩子重病,将于三日后离开长安,这其中诸多考量,公主可要早些做打算啊。”
看着沈凝沉思不语的模样,齐心乐接着道:“现下可谓天时地利,就差公主您,看您心中是如何盘算的了?”
可沈凝却不由得眉心微皱,怎么会这么巧呢,皇兄怎的会病的这么巧呢?
像是看穿了沈凝心中的疑惑,齐心乐叹了口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