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塔顶的房间一直密封着,却不关人……
与此同时,应逢怜像是与她心有灵犀:“试试攻击塔顶。”
——
颜悬昭艰难地从破开的塔顶爬出来,抱着塔尖止不住地大口喘气,浑身像虚脱了一般。
脱离塔内之后,那种被不断吸食力量的感觉终于消散了。
她缓了缓,恢复了一点力气,不经意往塔下看了一眼,瞬间吓得四肢发软。
这座塔高耸入云不是虚言,她都能感觉到云朵飘散在四周,往下看去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云雾。
“出来了吗?”应逢怜关切地问道。
“出来是出来了……可我该怎么下去啊?”颜悬昭声音发颤,满身冷汗,“这里好高啊……”
掉下去的话会摔得粉身碎骨的吧?
“跳下来。”应逢怜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跳、跳下去?”颜悬昭疑心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我在里面待太久没有法力了,掉下去会摔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放心,你有护身法宝,不会摔死的。”应逢怜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不行不行!”颜悬昭当了真,探头看了一眼塔底,还是被吓得闭上了眼,“太高了,我害怕!万一法宝失灵了怎么办!”
应逢怜无奈道:“傻子,我的意思是,我会接住你的。”
颜悬昭睁开眼,有些紧张:“真的?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你可别接错地方了。”
万一接错了,那她就要一命呜呼了啊……
“你不信外物,还不信我吗?”他问道。
他确实一向靠谱,从无虚言。
颜悬昭抿了抿唇,缓慢地松开紧抱着的塔尖,走到了边缘。
“别怕,我一定会接住你的。”耳边传来应逢怜的声音,他温柔地许下一个坚定的承诺。
与此同时,梦里的那个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回响:
“勇敢走下去,你终会遇见那个爱你的人。”
颜悬昭望着眼前空茫一片,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忽地,有了无限的勇气,向他坠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告一段落 凝雨站在原
颜悬昭稳稳地落进应逢怜怀中。
在看清他模样的那一刻, 所有的后怕、委屈、思念像山洪溃堤般倾泻而出。
她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颈窝里嚎啕大哭。
应逢怜站在原地没有松手,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肆意发泄, 明明分开没多久, 女孩的面容都憔悴了不少,脸上还沾了些灰, 看上去尤其让人心疼。
他把她揽得更紧,只盼她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些慰藉。
哭了一会儿,颜悬昭从情绪溃堤中渐渐平复。
她从应逢怜怀里探出头来, 猛然惊觉他们二人竟在人群中央这般肆无忌惮地紧拥着。
不明情况的女孩们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应逢怜的属下们虽然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但想必也将方才的情形尽收眼底。
啊, 社死了。
她猛地扎回了应逢怜胸膛, 试图用遮住脸的方式来掩耳盗铃,可动作太猛撞到了他, 竟然砸得应逢怜闷哼了一声。
颜悬昭这才意识到不对——她怎么还更往人家怀里扎了!这不是越抹越黑了吗!
她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被应逢怜伸手扶稳。
理智回笼,颜悬昭想起了正事, 连忙问道:“凝雨他们呢?找到人了吗?”
话音刚落,便有下属前来禀报:“回禀尊上、夫人, 公主和空青大人已被从丹炉中救出。”
“伤得严重吗?”应逢怜问。
“公主受了些内伤。空青大人……”下属低下头,“具体情形属下难以说清, 还请尊上移步前去查看。”
——
应逢怜和颜悬昭赶到时,只见凝雨呆滞地坐在地上,周围围着一群劝慰的部下。
她的神情苍白空洞,浑身沾满了血污, 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痕。
而她怀里的空青则截然相反。
他伤痕累累,大半躯壳都露出了森森白骨,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是死是活。
旁边的医官想过来查看空青的情况,凝雨却死死地抱着空青不肯撒手,听不进任何话,任谁也无法从她手中带走空青。
她低头挨着空青的额头,不住地喃喃:“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带走他……”
颜悬昭被这一幕刺痛了眼,有些不忍地别过脸。
应逢怜看了她一眼,径直朝凝雨走去。
一旁劝解的人见应逢怜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
凝雨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见应逢怜,怔怔道:“表哥……”
“你若再不松手,空青就真要入土为安了。”他毫不留情地说。
凝雨顿了片刻,一滴泪从眼角滴落,手却应声松开了。
等候多时的部下们一拥而上,从她怀里将空青抬走。
应逢怜转身要走,却被凝雨叫住。
她挥开一旁要为她疗伤的医官,踉跄着站起,像是不可置信般再次求证:“表哥,你是说空青还活着?他还能救回来?”
“能成为我亲卫的人,没那么脆弱。”应逢怜言简意赅。
凝雨站在原地,像痴了一般,又哭又笑。
看着她这副失了魂的癫狂模样,应逢怜难得耐心地补了一句:“不放心的话,就跟着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凝雨已经拎起裙摆,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
——
玄冥的叛乱终于告一段落。
在这场混乱中,颜悬昭意外成了伤得最轻的那个。
她只是调养了一段时间,又吃了几瓶十全大补丸,便满血复活,变得活蹦乱跳。
伤好之后,颜悬昭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出去逛逛。
可惜应逢怜经过上次的事,已然有了阴影,只允许她在魔宫范围内转悠。
魔宫虽然很大,但转悠了一个月也逛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去花园走走,身后都要跟着几十个守卫,成排的侍卫站在那儿比花还惹眼,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
应逢怜不知在忙什么,总见不到人。
唯一能说上话的凝雨也天天往空青病床前守着,根本见不着面。
颜悬昭觉得自己快无聊得长草了,正盼着应逢怜赶紧回来。刚走出内殿,便瞧见心心念念的人正斜倚在外殿的卧榻上。
应逢怜手撑着脑袋,像是倦极了,正在小憩。
颜悬昭不想惊醒他,又实在有些想念,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用目光细细描摹起他的眉眼。
眉若远山,鼻若悬胆,依旧是那般好看,只是好像清瘦了些。听人说,他最近忙着平定各处叛乱,重掌局势。各大仙门听说他回来,纷纷扬言要进攻魔界,内忧外患,诸多事务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得多累啊,她要是能帮帮他就好了……
颜悬昭正出着神,全然没注意眼前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看够了吗?”应逢怜出声道。
颜悬昭回过神,发现自己偷看被抓了个正着,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应逢怜没有追究她的古怪行径,倒是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目光最后落在她莹润了不少的脸颊上:“恢复得不错。”
“那可不……”颜悬昭一肚子话憋在心里,一见到他恨不得把前世今生都说给他听。
应逢怜一边听她絮叨日常琐事,目光一边不自觉地落在她一开一合的红唇上。
颜悬昭被他看得有些羞赧,停下话语,下意识摸了摸脸。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应逢怜如今看她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更有侵略性了些。
是她的错觉吗?
“医官说你没有身孕。”应逢怜忽然问道,“之前凝雨为什么说你怀有身孕?”
怀孕?
颜悬昭卡了一下,脑子缓慢地转动起来,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之前她为了气凝雨,故意撒的谎。
不是吧?她都快忘了这事了,应逢怜怎么还在耿耿于怀?
这么久以前撒的谎,到现在正中眉心。
她只好硬着头皮,打哈哈道:“我之前……和凝雨吵架,为了气她,骗她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说完,她小心翼翼观察起应逢怜的脸色,发现他果真面色不虞。
应逢怜确实有些气恼。
不过,不是因为颜悬昭撒谎,而是因为——他当真了。
他向来沉迷修炼,对男女之事不甚了解,以前也从未有过心仪之人,乍然听到此事,还以为是真的。
为此,应逢怜还特意去咨询了医官,问男女是否共寝一张床就会有孩子,以及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项。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医官奇怪的眼神,那人还恭恭敬敬地为他送上了几本房中术,嘱咐他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阅读,这样他的一切疑惑就会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