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你又开挂了！”
按照他的设想，就算李元旦不是被他杀死，也应该被魔药冲撞爆体而亡了。
但短短不到半小时，又是半成品药剂，又是魔药，又是新的专属技，震惊他三次。
李元旦身处风暴中心，喘了口气。
这么多buff加下来，如果不是刚好触发千丝万缕，估计她已经死了。
即便如此，魔药的力量还在对冲。
只不过在庞大的精神世界里，显得没有那么猛烈了，她还能撑住。
这一刻，李元旦没有活在过去，也没有活在未来，仅仅只是当下。
活在过去，是无尽的回忆杀。
活在未来，是魔药副作用的焦虑。
所以她只需要多撑一秒是一秒就行了，就足以让对手感到害怕。
普洛咽了口唾沫，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忌惮，又多了一丝莫名的钦佩。
不仅是出于对手。
“可惜了，就算是你做再多也没用，因为你根本无法突破这片缸中大脑。”
“也无法对我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就连那些灵级超凡者都做不到。”
普洛缓缓走来，面色阴翳。
“作为对手，我很欣赏你，但越是这样，我越要杀了你。”
“从我一开始降临鸿蒙星壤，特意来枫林晚渡的时候，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
“消磨我这么长时间，你可以了。”
“呵。”
李元旦对上他的眼神，抬起头一笑。
“好像在你看来，我就没有机会一样。”
“对，凭借千丝万缕，我也无法伤到你，但是你也别忘了。”
“这是我的精神世界，我才是主人。”
“既然我无法逃离，那就一起死吧。”
“哗。”
李元旦转过头，目光锁定整个缸中大脑，然后释放自己的SS级流心之戒。
属于陈玥的异能，轰击整个核心区域。
“终末讣告。”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核心记忆区域茧房开始崩溃，一扇新的大门迸发出风暴。
“这是……”
普洛看了一眼，瞬间面色大变。
“你想做什么？”
李元旦目光坚定，置身信息洪流之中。
“很简单，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大脑分为三个区域，表层记忆，核心记忆，还有最后的灵魂中枢。”
“你刚才说核心记忆就是最后一关，然后我就会记忆消亡。”
“这说明在整个缸中大脑里，你只能操纵前两者，无法控制我的灵魂中枢。”
“既然这样，那就是我的主场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元旦话音刚落，凭借千丝万缕的控制，她整个人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前面。
灵魂中枢的记忆，在刚才的精神风暴加持下，席卷整个缸中大脑。
“不！”
一片璀璨的光芒之中，普洛怒骂一声，整个人被彻底卷了进去，失声尖叫。
与此同时，李元旦的眼前，也迸发出刺眼的光亮，直达精神世界的核心。
她从来不是一个习惯被动防守的人。
一旦有机会，她就会化被动为主动。
尤其是眼前这样的精神世界。
灵级超凡者，本来就要抵达灵魂尽头。
如果回忆杀什么的，都已经出现了。
那灵魂中枢部分……
最重要的意志，信念，情感，学识那些东西，还会远吗？
“……”
第969章 李元旦篇（一）
“沙沙。”
风弹奏沙粒的声音，在耳边厮磨，又在天边翻滚，吹散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李元旦的眼前迸发出光亮，无数来自灵魂核心的记忆，宛若一节又一节的浪花。
朝她不停地翻涌拍打而来。
直到回忆波淹没了所有。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蛋蛋！”
手机播放的音乐里，李元旦被一声呼喊声叫醒，睁开眼的刹那，就是院子里正对框景长出来的春天。
正是梅雨时节，雨声沙沙地吹拂着。
混着泥土的清香，带着一丝潮湿和凉意，直往脸上生扑。
李元旦听到动静，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厨房。
只见挽着长发，手里一气呵成削完苹果皮的妈妈，朱颜对她笑道。
“今天我跟你爸，一个要进手术台，一个还要去打官司，晚饭你看着办。”
“行，知道了。”
李元旦无奈一笑，目送朱颜出门。
从小到大，她几乎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甚至很多时候，她都是自己在家做饭。
这没办法。
实在是她爸妈两个人的职业加起来，一个医生，一个律师。
两人一天到晚在家的时间，不亚于中转的快递驿站，还是随时起飞的那种。
当然，李元旦也都习惯了，因为她也还挺享受一个人的独处时间的。
尤其是在这个江南好时节的苏州。
李元旦的爸妈，都是博士。
两人读博士的时候，在同一所大学，后来认识还志趣相投，就谈起了恋爱。
可以说是顶峰相见了。
最开始吸引两人的，是各自的名字。
李元旦的爸，叫李秋声。
名字取自一首诗——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李元旦的妈，叫朱颜。
名字同样取材诗词，好听好记——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李秋声×朱颜。
两个博士学历，高知感拉满的人，而且还都志趣相投，就理所当然分走到了一起。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成长。
所以李元旦的六层高书架，里面一半是医学书，还有一半是法学。
吃饭之前，朱颜也会特意让她用医用抑菌皂洗手，家里一尘不染。
李秋声在饭桌上讲些他遇到的棘手炸裂案件，喝着茶汤，笑着普及小常识。
家里的书香氛围浓厚，耳濡目染之下，李元旦的生活也是极为充实。
在小时候，李元旦发现自己的名字，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好奇道。
“爸妈，为什么你们的名字都是取自古诗，我的就没有啊？”
“嗯，这个嘛……”
两人相视一笑，说出了一段趣事。
两人本身就是古诗爱好者，当年也是共同商量，特意给孩子取了名字。
山不让尘，川不辞盈。
如果是男孩，就叫李让尘。
如果是女孩，就叫李辞盈。
但是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加上李元旦连续两次，在阳历，阴历元旦节闹腾。
把一家人折腾得医院来回跑。
最后她又是在元旦节出生。
后来索性两人大腿一拍。
这波天命所归，就叫李元旦了。
李秋声在厨房择着莼菜，笑着说道。
“这名字好啊，而且一家人都是跟时间有关的，你妈叫朱颜，我是秋声，你是元旦，都快凑成一年四季了。”
对于这样的名字由来，李元旦后来再回味，也是哭笑不得。
就连在学校的时候，身边同学都好奇问她，是不是根据节日起的名字。
李元旦笑着点头，“对，可能是因为叫的时间久了吧，我还挺喜欢的。”
相比较李辞盈，她确实喜欢李元旦。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在这样的氛围下，李元旦从小看的书就多，而且父母都是高学历。
再加上苏州教育竞争激烈，升学压力大，对她也比较严格。
严格归严格，还有朱颜作为医生，主打一个强迫症，要求他规律作息饮食。
而李元旦也很争气，在小学的时候，就一直班级第一，到了初中依然是。
每次期末考，甚至都还有班主任专门颁发的一等奖品，各类校级证书。
学习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对于李元旦来说，凭借学习就可以得到的东西，跟天上掉陷阱没什么区别。
李元旦在初二的时候，更是拿到过一次古诗文竞赛第一名，还有奖杯。
后来还刊登上了学校刊报上。
第一次拿到校级联考荣誉，为此她沾沾自喜了好几个月。
当然也并不是一帆风顺。
期末不出意料地退步了。
主要是那段时间她也确实有点少年心性，再加上浮躁叛逆，让她苦恼很久。
随后李秋声来到书房，剥了一个橘子，指着一墙贴好的奖状，笑着安慰她。
“是非成败转头空，就算失利也是过去了，从头再来吧。”
“当然，荣誉也是过去了。”
李元旦接过橘子，盯着框景里院子的那一棵银杏树，枝繁叶茂。
在这个海棠窗框景下，这棵银杏树都不用拍照，就是一年四季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