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淼和段一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慢慢悠悠地走进弯道外侧时,段一鸣忽然停脚侧头,烟淼没来得及反应,段一鸣就弯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当时烟淼脑子挺懵的,瞳仁涣散。
段一鸣直起身体,乐了,“被我亲傻了?”
烟淼怔怔地看着他。
段一鸣挑着眉问:“是不是心跳在加速?”
烟淼还是没说话。
段一鸣以为她紧张害羞。
但过了很久,久到夜跑的人从他们身旁经过两次,烟淼仍然抿着唇,段一鸣的笑意缓慢收起。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在各自的世界里缄默着。
直到段一鸣牵起烟淼的手,勉强地笑道:“走吧,不是说去买水果捞吗,再晚点就关——”
烟淼垫起脚,唇瓣覆上去。
高瓦数照明灯发出的光线笼罩在两人身上,周遭顿时响起尖叫欢呼的起哄声。
他想亲烟淼很久了,也犹豫了很久。
先前的反应让人心灰意冷。
但这刹那温热的触感又鼓动着心脏猛烈撞击胸膛。
不真实到段一鸣以为是错觉,是在做梦。
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可不知为何,他又觉得。
烟淼的吻和情爱无关,只是在和什么较劲儿。
……
放假前一天。
学委在班级群里转发下一年度交换生的通知,让有意愿的同学在八月二十三号前报名。
寝室停电。
烟淼大喇喇地坐瘫坐在椅子上,热得狂扇扇子。
顾青从她背后走过,看见笔记本打开的学校官网界面。
“你想去?”顾青随口问了句。
烟淼滚动鼠标,“说是公费,我瞅瞅。”
“半公费。”顾青纠正道:“虽然免学费和住宿,但吃饭和机票需要自己花钱,不是个小数目。”
冷晓雪听到她们对话,忽然转头问:“哪个国家。”
烟淼:“美国。”
“我高中游学去过半个月,光吃住就花了好几万。”冷晓雪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也看在哪个城市,像旧金山、纽约这些地方消费水平是最高的,要是去德州、密歇根的话费用能少一半。”
烟淼回到学校介绍一栏。
“好几个地方的学校,纽约、匹兹、密歇根、费城。”
“我当时去的就是费城。”冷晓雪说。
烟淼抿抿唇,关闭页面,“我还没想好,再说吧。”
她没出过国,英语又烂,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待半年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纽约昂里斯艺术学院的艺术治疗专业是世界top1,烟淼隐隐心动。
正式放假第二天,烟淼约段一鸣在校内的咖啡馆做旅游攻略。
“加上往返才三天的话时间不够。”烟淼看完旅游攻略贴,略微失望地看向段一鸣,“支洲岛和梅洲岛只能去一个,支洲岛可以潜水,但梅洲岛有果冻海……而且连环岛线的一半都走不完,也没法去吃岛口的特色美食。”
段一鸣挠了挠后脑勺。
烟淼撇了下嘴,遗憾地道:“你假期多两天就好了。”
段一鸣坐直身体没说话,望着咖啡杯出神。
“不过也没关系,”烟淼冲段一鸣笑,“这次我们就只去支洲岛,下次再去看果冻海,直接出国看!”
段一鸣捏了捏她脸颊,“都听你的。”
翌日,离段一鸣放假还有三天,段一鸣照常训练。
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塑胶跑道烫脚,段一鸣在一旁抹防晒霜,抹了一层又一层,涂完发现师哥刘奇一直盯着他看。
段一鸣将防晒递出去,“你也抹点?”
刘奇嫌恶地摆摆手,“你他妈恶不恶心。”
“……”段一鸣将盖子拧紧,扔到一旁,“别老是他妈他妈的,小心和关山一样脸黑嘴臭讨不到老婆。”
“他妈的臭小子,又偷懒是吧!”关山忽然叼着支烟背手从看台下方的小门出来。
段一鸣和刘奇赶紧系上降落伞,进行抗阻训练。
关山吼道:“腿腿腿,给老子送出去,注意摆臂弧度……没吃饭啊!”
两人汗如雨下。
段一鸣从关山面前经过,关山拿走烟,面色严肃地观察着段一鸣的跑步姿势。
落地脚支撑点位不对,重心也有轻微偏移。
连初级运动员都不会犯的错误,居然在国家队种子选手身上看见了。
就在关山抄起手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段一鸣右脚忽然一崴,整个人扑摔在塑胶跑道上。
……
放假后,烟淼都会等段一鸣训练完一起吃饭。
两人通常约定在喷泉池前见面,因为离女寝和训练场都近,也是通往校外的必经之路。
但这两天实在太热了,在室外站几分钟就开始汗流浃背。
烟淼干脆将汇合地点改在了饭店。
段一鸣几乎不会迟到,就算迟到最多不超过五分钟。
但今天菜都快凉了段一鸣还没到,发消息也不回。
烟淼看了眼手机时间,准备起身去训练场找人。
刚站起来,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糙汉审视她两秒后走来,径直在对面坐下,“烟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