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萤萤是前国家跳水运动员,十六年职业生涯斩获二十三枚金牌,成为跳水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烟母年轻的时候可喜欢她了,家里现在还留有她的台历海报。
烟母絮絮叨叨讲起来。
“以前你妈每次比赛我都守在电视台前看。”
“她打过一个沐浴露的广告,我专门跑去百货城买。”
“结果卖断货了,我空手灰溜溜地回来,你叔叔把我骂了一通,说买什么不是买,非要买奥运冠军用的。”
烟父插嘴道:“我可不敢骂你。”
烟母:“你就是骂我了。”
烟父:“没有。”
烟母:“骂了。”
烟父:“没有。”
烟母:“骂了。”
“……”
坐在后排的段一鸣听着俩人无聊的斗嘴,不由得笑起来。他看向下巴靠在肩膀窝睡得正香的烟淼,风钻进来吹起她肩前的发丝。
叔叔阿姨这么可爱。
生出来的女儿更可爱。
段一鸣将飞舞的发丝抓在手里,关上车窗,看着烟淼柔和的睡颜,忍不住借整理碎发的动作轻轻触碰了下她的唇角。
像棉花一样软,温温热热的,指尖沾染到一丁点温暖湿意。
触碰都已经让人沦陷。
亲上去会疯吧。
窗外街景快速倒流。
烟母冲烟父使了个眼色,烟父看向后视镜,收回目光后,俩人会心一笑。
……
烟淼醒来时车子正好驶入地下车库。
“你怎么还在车上?”烟淼惊讶地问。
段一鸣无辜摊手。
烟父烟母没问他在哪儿下车,自己也没主动说,稀里糊涂就到这儿来了。
“来都来了,去家里喝口水。”烟母打开车门,“你三舅妈他们还在家里打麻将。”
烟淼:“……”
她凑过去小声道:“你赶紧找个借口走。”
段一鸣跟没听见似的,开门下车,“麻烦阿姨了。”
“太客气了。”烟父锁了车,“你是淼淼的朋友,应该的。明天让淼淼带你去D市好好转转,东大街有一家毛山蒸牛肉好吃,我们这儿的特产,其他地方的都不正宗……”
烟淼走在后面,烟母视线扫过她身上的包。
想起三舅妈的话,“小段给你买的?”
烟淼摇头。
烟母:“谁买的?”
烟淼:“怨种。”
烟母眉头动了下,“袁总?哪个公司的袁总?你们怎么认识的?”
烟淼抿了抿嘴,“不是姓袁的老总,是怨大头,大傻子。”
烟母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她详细地解释了一遍,然后说:“反正我赚到了。”
烟母是从烟淼这个年纪过来的,花花世界迷人眼,单纯的人总觉得捡了便宜,殊不知自己是咬钩的鱼。
“包还回去,你想要妈妈给你重新买。”
烟淼摸着包,依依不舍,“很贵的。”
“你爸最近谈了两个大客户,十拿九稳。”烟母高兴地道。
烟淼:“怎么突然有大客户了?”
烟母:“生意场上的事谁说得准。”
家里的亲戚比烟淼想象中的还要多,伯伯舅婆们专程赶来。明晃晃的灯光下,段一鸣像动物园里的国宝大熊猫一样被人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说粉丝吧,他们以为段一鸣是演戏的,说凑热闹吧,又太没边界感了。
舅婆右手强拽着段一鸣右胳膊,左手举起手机转了一圈。
“家人们,快来看,这是谁?大明星段一鸣,我孙侄女的男朋友,上我家做客来了,小伙子长得真俊!”
烟淼:“……”
她的母语是无语。
三舅妈拉起段一鸣的另一只胳膊,问他比赛奖金多少,爸妈最近在做什么投资。段一鸣朝烟淼投来求助的目光。
烟淼用口型说:活该
七嘴八舌吵到凌晨一点多,亲戚终于舍得送走了。
烟淼躺在沙发里怀疑人生。
“叔叔阿姨,我也走了。”段一鸣起身道。
“这么晚了你睡哪儿?”烟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段一鸣:“我在附近开个酒店。”
烟母点点头。虽然觉得这孩子不错,但住家里这事不妥。
“淼淼,我走了。”段一鸣看向咸鱼一样摊平在沙发上的人。
烟淼闭着眼睛,挥了挥手,示意再见。
烟母提醒,“送小段下去。”
烟淼哎呀一声,“他又不是没长腿。”
“淼淼,你是主人。”
烟父觉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哪怕送到电梯口。
烟淼不情不愿坐起来,语气恹恹,“知道了。”
-
夜阑人静。
库里南停在岔口处。
乌泱泱一群人从住宅楼里出来。三舅妈眼尖看见前方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辉的黑色suv。
给身旁的人科普,“这车叫劳斯莱斯,贵得很,好几百万。”
二婶婶:“岂不是抵两套房?”
“你家那种位置偏的,起码买个四五套。”三舅母环顾一圈,艳羡道:“这小区有钱人就是多。”
大家从车旁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