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已在数屏风上的花纹有几瓣了,只有脑袋时不时点点,免得挨骂。
姜夫人看她听不进去,只能暗暗叹息一声,又唠叨几句,放她出门。
萧青棠在外接她:“说什么了?”
她轻哼一声:“说要休了你。”
萧青棠抬了抬眉:“你还知晓什么叫休?”
“别挨着我!”她一跺脚,走得快了一些。
萧青棠赶忙追上去:“是你娘又跟你说了什么?不是说了吗?不用听他们的,你想如何就如何。”
“真的?”她停下。
“真的。”
她微微抬着下颚:“那我能打你吗?”
萧青棠眉心微紧:“我做错什么了?”
“我也没做错什么,你昨晚不也打我屁股了吗?”
萧青棠一把捂住她的嘴,揽着她快步往回走,压低声音:“这个事儿回去再说。”
她扭着要停下,但是停不了,只问:“那我能不能也打你。”
“可以可以,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那你回去要让我打。”
“行行行,先回去。”
天微暗,她倒坐在萧青棠的腰上,啪啪往他臀上拍,一边拍一边骂:“让你有感情!让你有感情!让你有感情!”
萧青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到底对谁有感情了?把你气成这样?”
“我娘说的!”又是一巴掌,“说就是条狗也有感情了!你和她成亲了也会对她有感情的!”
萧青棠轻松将她撑起,面对着她:“你就当我是条狗,不着家的那种,有不了什么感情。”
她瞪他一眼:“你是狗?那你叫两声我听听?”
“汪汪。”
姜溶没想到他真会这样,眼睛瞪圆了,呆呆愣在那儿。
他凑过来,在她脸上蹭蹭,又“汪汪”两声,他觉得自己有时是挺贱的……
但姜溶开心得不得了,捧着他的脸到处乱亲:“我的小狗我的小狗!”
“不生气了?”他搂住她的腰。
“嗯,不生气了。”
“那明日跟我回去?”
“行。”姜溶立即爬起来收拾行李,“早点儿走,在家我娘老是说我,烦死了!”
萧青棠没动,看着她收拾:“原先定好的婚期都过了,我们再新选一个日子成亲?”
“你和那个谁什么时候成亲?”
萧青棠一噎:他就不该提这事儿。
姜溶扭头看:“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我没接那圣旨。”
“噢。”姜溶收行李的手顿了顿,“她喜欢你吗?”
“她先前都没见过我,有什么可喜欢的?”
姜溶转身,看着他:“那她也是因为迫不得已嫁给你的?”
“我倒没看出她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比命都要紧,要她嫁谁她就嫁谁了,她恐怕连什么是迫不得已都不会写。”
“噢,那她没有喜欢的人吗?”
“我哪儿知晓?我拢共也就见过她一回。”
姜溶抿了抿唇,没再问了。
她也没什么行李,就只有先前从乌金院偷出来的地契玉佩等物件。
“给。”她将东西拿过去。
“都说了,是你的,你自己收好就行了。”
她没拿开,又将手腕伸出去:“这个镯子也是从库房拿的。”
萧青棠看一眼:“成色不错,衬你,戴着吧,莫取了。”
“她比我聪明,以后家里的账本是不是要给她管?”她试探问一句,见萧青棠皱眉,立即解释,“我娘说的,让我以后看账本仔细点儿,不要算错了……”
这还真是个问题,外面的产业别人肯定插不了手,他院里的东西别人也管不了,但是侯府里……他不知道。
“我先前便差招福去置办宅子了,我们以后搬去外面住。”
“不再回侯府了吗?”
“不回了。”萧青棠往后一躺,“那宅子置办还要一段时日,我们明日先回侯府,将院里的东西都收拾好,等宅子置办下来后立即收拾东西走。”
姜溶点了点头,神色迟疑。
萧青棠看向她:“你舍不得侯府?”
她摇了摇头。
萧青棠收回眼,他就知道这个傻瓜可能连什么是侯爷都不知晓,哪儿会舍不得侯府?
“那是怎么了?”
“她是不是也要喊你夫君?”
萧青棠又没法回答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又不是什么没有家世背景的小妾,别人要喊他也没法。
“我们不回侯府,也见不着她。”
“可你不找她,她或许会找你呀。而且你不老是被叫去皇宫出席什么宫宴?她是你妻子,是不是要和你一起去?那你就会见到她,见到总不会不说话,那时她就会唤你夫君了。”
萧青棠缓缓起身,静静看着她。
“她才是名正言顺的你的妻子,要和你一起去宴会,要给你管家,我什么也不是……”她垂下眼,眼睫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