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劭确实不想再继续问下去,因为他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年海宝肠梗堵手术的事情根本没有对外公布,网上也没有任何消息流传。
别说什么熊猫迷了,就是他,也是在回国后才从李梅梅口中得知的细节。
那么,顾宁宁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这个明显的漏洞,让盛劭原本已经压下去的念头,又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难道他的臆想真的不可能实现吗?也许,这一切就是这么离奇呢?
盛劭虽然心中惊涛骇浪,但他并没有让顾宁宁看出来一分一毫。
他也很清楚,顾宁宁今天情绪大起大落,心神疲惫,已经不适合再受到任何刺激。
下午那会儿她失魂的模样,盛劭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
顾宁宁不知道自己只是暂时逃过一劫,马甲已经岌岌可危。
她不肯直接和盛劭说出真相,一方面是担心盛劭把她当作疯子。另一方面,她希望“熊猫宁宁”在盛劭的记忆里是完美的,而不是一个披着熊猫皮的人类。
但,她心里偶尔也会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饲养员知道了她就是“熊猫宁宁”,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回当初亲密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和盛劭产生亲密的联系,顾宁宁从来没想过。
或者,她根本不敢往深了想。
到傍晚六点多,海宝终于醒了过来。
由于海宝毕竟是成年大熊猫,具有一定的攻击性。所以人都不敢在它清醒的时候近距离接触。
所以海宝清醒后,医护人员就趁着它身体还没恢复转移到了兽医院的一处笼舍里。
顾宁宁也跟了过去,看到海宝妈妈已经能正常进食,精神状态也不错,悬着的心才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顾宁宁除了上课就天天往兽医院跑。
眼看着海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直到一个星期后被送回了动物园。
王教授看顾宁宁来得勤,索性在给其他研究生博士生上课的时候,把她也抓来听课。
这下好了,顾宁宁连回实验室的时间都没了,整整好几天都没看见盛劭。
她蔫了吧唧的模样像极了脱了水的大白菜。
终于熬到了周六,顾宁宁回了家。她拿着手机苦思冥想,自己能以什么理由把盛劭约出来。
panda跳进顾宁宁的里,两只爪子在她的腿上踩奶,发出撒娇的呼噜声。
顾宁宁的睡裤被它的爪子勾出好几个洞,尖锐的指甲刺到肉里痛得她“斯哈”一声。
顾宁宁把手机一扔,把panda抱了起来,盯着它的眼睛道:“不行,今天必须得给你剪指甲了。”
panda听到“剪指甲”三个字,奶也不踩了,挣脱顾宁宁的手跳了下去。
顾宁宁翻出电动宠物指甲刀,下床去追。
一人一猫战斗了十分钟,顾宁宁最终取得了胜利,把panda装在一个袋子里,掏出四个洞露出四肢,然后挂在了门上。
顾宁宁得意极了,“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逃!”
panda瞪着溜圆的大眼睛对着顾宁宁撒娇地“喵喵”,试图用“美色”唤醒主人的“良心”。
但顾宁宁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个多余的东西,痛快地给panda剪完指甲,正要把它放下来,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从床上拿起手机,没成想,竟然就是盛劭打来的。
顾宁宁想也没想地按下了接通键,“喂,师兄。”
盛劭的声音干净又带着磁性,“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顾宁宁脱口而出。
因为回答得太迫不及待,让电话那边的盛劭笑了起来,“你还不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呢,就说有空?万一是很麻烦的事呢?”
顾宁宁脸上染上了红晕,但幸好对方看不见。
“师兄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麻烦也没关系。再说了,师兄也帮过我的忙。”
顾宁宁指的是她求助盛劭帮忙救助边牧的事。
盛劭那时也是在完全不知道她有什么请求前,就答应了的。
盛劭道:“麻烦倒是不麻烦,但是需要你出个镜。”
“啊?”顾宁宁一愣,“出什么镜?”
盛劭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季安平所在的流浪动物救助组织和顾宁宁家的爱康宠物医院昨天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
虽然是做公益,但是季安平觉得有必要替爱康宠物医院做做宣传,所以想将当初顾长海和顾宁宁“临危受命”,救助三只患病猫咪的故事拍成短片。
顾宁宁做为当事人之一,自然需要入镜。
说实话,顾宁宁上次出镜还是以“熊猫宁宁”的身份拍庆贺短视频。
不过大熊猫嘛,无论做什么都招人喜欢,她披着国宝的皮,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现在要她本人出镜,顾宁宁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但是想到是为自家宠物医院做宣传,她又觉得可以克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