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一个好惹的人。
傅氏女还是皇后。
他想从傅元晋手里夺一个人,实在不是便宜事。又远隔三千里。
秦令筠怒极反笑,躬身将爬远些的人再拽回来,掐住她的两颊,问道:“想在峡州那样群狼环伺的地方活下去,你是不是将身子给了傅元晋,好求得他的庇护?”
她的脸被掐地变形,泪水成串从眼尾滑落。
“真是好本事,先是许执,后是傅元晋。招惹的男人各个都有本事!”
他将她的脸一甩。
曦珠被摔在地上。
她侧脸贴着冰凉的砖,却媚眼如丝的眸里有苦笑,断断续续道:“是,我是残花败……柳了,大人最爱干净……不知怎么还……看得上我。”
她浑身发热,意识模糊。
双手被绑缚,躺倒在地上,双腿曲起,没了衣带的裙衫凌乱散开,露出里面绣昙花蝴蝶纹的主腰,和白壁无暇的肌肤。
秦令筠冷眼看她,好整以暇。
直到她的腿并拢磨动,被药催的理智丧失,再难忍受热潮折磨,朝他爬过来。
被咬的嫣红水亮的唇张着喘气,跪在他的皂靴上,脸颊乖顺地蹭着他垂放膝上的手背。
娇媚轻声:“我难受,大人……求你了,求你放过我。”
说着,曦珠眼尾滑下一行泪,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抽泣哽咽道:“我没办法啊……傅总兵是没办法的事,那时我……想活下去。”
“我不想死在那里啊。”
秦令筠看着她哭,呜呜咽咽,泣不成音,伏在他的膝上,媚态尽显,泪水浸透袍衫。
“我会去和姨母说,嫁进秦家。只要你……肯放过许执,我不能对他不义。”
听完这句话,秦令筠终是将人提起,坐在他的腿上,兜住她的身子,触碰到发烫的腰身,将绑在她手腕上的系带给解开。
她低头靠在他的肩膀,轻轻抽动着。
秦令筠见她的手腕泛起紫红,揉动几番,继而听到一声声惑人的低吟。
却是一副干净稚嫩的身子,内里早已丰韵成熟。
“跟他都学了些什么?”
有朝一日,秦令筠都不曾想过,会对这般不干不净的女人费尽心思。
但望着她的这张脸,他便什么都能原谅了。
曦珠的双臂渐渐游移上去,放在他的肩上,延着他抬起她脸的手,垂着眼,唇吻上他戴碧玉扳指的拇指。
一股酥麻流窜全身,秦令筠捻着她的脸颊,眸光深暗。
“亲我。”
于是她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从他硬朗的下巴,一点点地,细细地啄亲。
滚热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秦令筠忍不住再紧抱些她的腰。
这具身子,早在前世的牢狱里,他给她上药时,看尽了,也摸遍了。
但都不及此时她的亲吻,更令他心驰荡漾。
却吻到唇角,她蓦地停下,一滴泪滚了下来,流经她粉嫩似桃花的面容。
秦令筠拊掌她的脸,沉声:“不愿意?”
曦珠轻抓他肩膀上的银灰绸缎直缀,抬起一双水雾湿润的双眸看他,浓密的长睫上还挂着泪珠,微微颤抖着。
小声地,以两人可闻的声音道:“我没主动亲过他,我不会。”
秦令筠心叹,低下头来,朝她轻启的、如染胭脂的红唇倾身。
便在即将要触上那瞬,猝然脖颈一股钻裂之痛。
菱花镜碎片从脉间拔出刹那,鲜血如扇面般喷出,溅进一双冰冷无情的明眸里。
第74章 溺春水
丫鬟站在廊庑下,时不时抬头看乌云障日的天色,快要下雨了。
将近六月底的京城,总是多雨。
她从腰间掏出条帕子,搽了把脸上被闷热出的细汗,聆听起屋内的动静,与正屋隔地不远不近,不至扰了正办事的大人,也可听到吩咐。
但不过一刻钟,里面接连传出两道砰声,似是什么砸碎在地。声实在过大,引得更远些,正抱剑倚在棵石榴树,目达耳通的随从闻声,接连两次眺望过来。
第一声时,丫鬟摇头,示意无碍。
到第二声时,天恰飘落雨丝,随从抬脚走来,到丫鬟对面的红木柱站定,在廊下避雨。
两人皆不知向来明善克己的大人,何故对一个公府的表姑娘如此费劲,心里猜度,但都紧闭着嘴,不多言语。
这也是他们这些位卑之人,在位高权重的大官手下的生存之道。
雨势渐大,扑倒池塘的芙蕖花,压弯了翠绿的梗。锦鲤摇头晃尾,在波荡的水里,游动地愈发欢快。
淅淅沥沥的声响里,随从懒望着院里的雨景。
骤然地,他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味,看向闭合的门,是从屋内传来的。
浓重的他皱起眉头,迟疑了下,仍站在原处,没有动作。
只是盯着那扇门。
丫鬟见他异样,也转目看过去。
直至门从里面被猛地推开,奔出一个乌发尽散,衣衫错落的美人。
她的身上、脸上、手上都是鲜艳至极的血,还在滴答地往下流淌。
看到守在门外的两人,她趁着他们还在发怔,一下子夺路,跑进大雨中,朝大门而去。
随从极速反应过来,往屋内奔去,丫鬟紧随其后。
当见里面的景象,大人倒在血泊中,两人震吓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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