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找到你。”
“你和他的婚约不算数,你是我的,无论是死是活,你都是我的。”
蓦地,傅元晋猛然睁开了双眼。
*
风雨如晦,街道上到处是匆匆而行的人。
坐在车厢内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手呈才盖印不久的圣旨。
前些日,因秦家之事,闹得愈加重病的陛下,决意将那位傅总兵留在京城,授予兵部右侍郎的官职。
他听祖宗讲过,陛下原本想着二月初,要让那位秦御史领旨,巡抚卫氏族人的故地。
好揪出把柄,整治卫家。
但如今秦御史亡逝,此事暂且搁置。
他心下忖量:陛下留住傅总兵,分明是代秦御史之职。
幸好傅总兵因那头晕的疾病,尚在京城。
这回可不是商议,而是直接下旨。
撩开帘子往外瞧,天地一片昏暗。雨愈发大了,混着阴风灌进来。
忙放下帘布,催促马车疾驰。
“快些!”
鞭声乍响,马匹嘶鸣。
铁蹄踏出一朵朵雨花,往峡州总兵暂住的府邸而去。
第144章 对不起
依照往年惯例,各处边关的军费饷银,该于开年初的正月,在核对完上一年的账本后,六部与内阁的人及皇帝同议,最后裁定下来数量,再交兵部,由几位尚书和侍郎落实。
最迟不过正月十五,但今年却因京察和秦家之事,推迟了整整半个多月。
都督孟秉贞却在两日前得到消息,这年拨给各地的军饷少之又少。
盖因去年与狄羌的战役,虽最终取胜,但也耗去大量银子。
入不敷出,连些偏远地区官员的俸禄都拖欠着未发,又是加重了江南富庶地区商人的税,皆是为了填补这个亏空。
如此一来,今年哪里还来的余钱,拨给边关。
尤其是黄源府那样的西北之地,每年缴纳不上几个银钱,还时时闹匪患,百年都未平定,要其他地方去补给,早就怨声载道。
两年多前,秦令筠去巡抚过当地,不过安稳了一年多,去年末,那些匪贼再度猖獗。董明忠今年并未上京,也是因匪患,不得不留守。
倘若再减军饷,不知后果如何。
那个老道秦宗云死后,皇帝呕了血,竟要重修宫观。
孟秉贞瞧着,人没多久好活,不若这个钱花了没用,给弄到军费上。但这个话,他可不敢说,更不敢上折子,怕是一顿狠批,不尊君父身体,他这个官就要保不住了。
可另一面,若是黄源府的匪患严重到不可遏制的地步,到时追究起来,他也免不了责任。
“虽说黄源府是个窟窿,但总不能放任不管。更何况董老将军驻守当地,年事已高,还要为此种事费心费力,实在是让人寒心。鸿渐啊,不然你去与卫侍郎提点,跟户部的那些官说说,多拨点银子到黄源府去。”
廊外雨水淋漓,两人在长廊穿行。
孟秉贞侧首看向眼前身负高功,却屈居在此的年轻武将,和蔼笑道。
董明忠可是镇国世子卫远的岳父,都是一家人,怎么也该上心。
卫陵跟着笑道:“孟都督一番忠心,此事,我会去和我二哥商议。”
孟秉贞呵呵笑地摆手,声低了些许,道:“咱们这军督局,早几十年在朝中还说得上话,现在却比不上兵部的那些人,但为国为民的心,不比他们少。”
卫陵笑地应道:“都是食君俸禄,自该恪守其责。”
忽而他的心口发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又听到问:“你父亲的身体如何了,有定下何时外出养病,我好提早去看望他。”
他的余光瞥眼身侧人,语调沉落下来,叹了口气,道:“父亲原定在我二哥成婚后去郊外养病,不想成日的下雨,如今要等个好天,否则雨大路滑,难行得很。”
“也是,这雨连日地下,不知何时才能停。”
孟秉贞背身的手微微捏紧。
这雨下得太过巧合,将卫旷留在了城内,谁知人是不是等着皇帝或出意外,好及时应对。
同时也将傅元晋留在京城,那个病哪知真假,即便太医院的人去诊治。
他看如今这个局面,傅元晋是要留在京城。
皇帝可还空着兵部右侍郎的位置。
前两日六皇子又寻到什么丹药的方子,皇帝龙颜大悦,加以夸奖。
接下来的局势,怕是太子党和六皇子党的人要剑拔弩张起来。
他只想孟家稳妥地度过这个夺嫡,不管下一任皇帝是谁。
孟秉贞正欲试探:“你可听说那位傅总兵也生了病?”
但话未出口,廊外的长道尽头,冒雨奔来一个灰衣打扮的人。
不是军督局的人,门外的守卫竟私自放外人进来衙署。
孟秉贞正要呵斥,那浑身湿透的人直到跟前的台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却对他身边的人喊了一声:“三爷,夫人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
是阿墨被调去庄子后,卫陵重找的随从,军营出身,会武艺功夫,腿脚极快。
在听到青坠的惊叫声“夫人!”后,又见她出来,要他去寻那位住在府上的大夫黄孟过来。
得知是夫人晕倒了,他赶忙跑出去找人。
等黄孟气喘吁吁地被拉到破空苑,他便骑马来军督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