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记得,自己来时两件衣服,走时却能装满一个行李箱。
已经很多了。
孟浔合上衣柜,自始至终,林秀扇都没回她信息。
到了傍晚时,兰濯风才匆匆归家,身上西装规整服帖,他到了家,先是挂念她的心事:“电话里说的事情是什么?”
孟浔其实做好了把什么事情都说出去的准备,但是当面对他那双眼眸时,蓦然回忆起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她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却瞬间噎在唇齿,在舌尖打了千百个转,最后只说:“你刚到家,先不说我了,三哥既然拿下来这个项目,什么时候要去深圳?”
兰濯风盯着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如她心意,顺着她转移话题,再次说回了他身上:“还没那么快,要先举办庆功宴。”
“庆功宴?”孟浔不解:“什么庆功宴?”
“能拿下那些项目,大家都出了份力,”兰濯风笑了笑,简单的解释给她听:“拿下大蛋糕,总不能自己独吞。”
孟浔点点头,忽然明白了为何商场上的人对兰濯风的评价都如此的高,开始她以为只是因为兰家的名号,但其实这三年来她接触了之后,她才发现并非如此。
如果没有兰家人的身份加持,他也可以混出属于兰濯风自己的一片名堂。
因为他从不会吝啬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丰功伟绩,日日夜夜陪伴着的高层们,还有那些提出合理建议的集团成员,谁都可以在这次分的一杯羹。
不止如此,Mistralis集团的福利和年终奖都是非常优厚的。
这也是为何,Mistralis集团是香山澳和内地的应届生们想挤破头脑进去的公司。
“庆功宴你陪我去。”他一锤定音,不容她拒绝。
然后绕过孟浔去倒了杯水润喉。
他不是懒得再说,而是每次说起酒席,孟浔总是不愿陪他一起去。
他身上有浓重的烟味,尽管她没嫌弃过,但他总是会克制在她面前抽烟的次数,但她不在身边时、或者他出差时、他总是乘以多倍的抽。
烟草味和冷香的气息传入鼻尖,与她擦肩而过时。
孟浔张了张嘴,望着眼前落空的人,她回眸,看着他端着她的小兔子水杯在喝水,和他高大威严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她蠢蠢欲动,想说的,坦白的那些话在心里、在嘴里、有机会却没勇气说,半晌后只说:“好。”
不过早几日,晚几日的事而已。
那就等庆功宴结束之后,她再把压在心里的话告诉他。
总得、告诉他的。
尽管自己没有勇气。
-
三天后,就是庆功宴。
庆功宴的前一晚,孟浔缠着兰濯风,非不让他去应酬、也不让他处理工作,就一个劲的缠着。
这种撒娇、软磨硬泡的孟浔,兰濯风从未见过。
尽管她从未如此缠着他,又或者她一直如此缠着他,兰濯风都不会吝啬花费时间陪伴她,他好爽快的推掉了所有的行程、不去应酬、也不忙工作。
“出去逛街?”
孟浔摇头。
“出去吃饭?”
孟浔摇头。
“那你想我陪你干什么?”兰濯风看着埋在他怀里的孟浔,有些无奈、有些好笑,尽管今晚推掉的是千万的合作,他仍然没有半分不悦。
“就想你抱我。”孟浔这样说,心里却知道,自己为什么耍这个小脾气,庆功宴后,她无法再拖,孟诚志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她心知肚明孟诚志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按照外婆的话来说,孟诚志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搞大别人的肚子,拍拍屁股走人,没有任何的交代,也没有任何的音讯。
而林秀扇则是痴情种,哪怕被他如此伤害,其实枕头底下还留有那个年代他们的合照。
明天过后会是怎么样的景象?孟浔不知道,但她只想抓住今晚。
用尽全力。
所以她很热情,努力保留他的体温,留下他的痕迹,甚至大胆的阻止了他的穿/戴动作。
那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夜晚。
全部都涌进了她的里面。
没有滴滴点点的遗漏。
“bb仔。”兰濯风轻笑,额头上有汗,微长的发梢也有汗,沿着发梢滴落,他哑声道:“你是不是来索我命的?”
孟浔勾住他的脖子,哪敢,哪敢。
那一整夜的不眠不休,以至于第二天孟浔都没什么精神。但该来的还是来,只是来的比较晚罢了,庆功宴是晚上举办的,就在香山澳高档的宴会厅内。
金碧辉煌的装修,桌面上的奖品,不是物品,而是实打实的钱。
保险箱装的满满的。
兰濯风在欢呼声中上台演讲,但他素来话不多,他站在主持台,微微的抚平西服,闲散、随性、慵懒的压低麦克风、视线扫了眼坐在台下的孟浔,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他沉冷的嗓音传来:“Mistralis这次拿下深圳项目,大家功不可没,希望大家今晚玩得愉快。”
大家是不愿意听领导落锁,Mistralis是希望兰濯风多讲几句,毕竟他的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和淡漠的嗓音,对大家而言,是福利而不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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