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经都快被这种“无缝坐压”的羞耻感给烫化了。
最关键的是......蛇人变成人，但没学会人类穿衣服。
苏酥的脸颊、耳根都红透了。
蛇人无动于衷。
他觉得这样很好，很舒服。
哪怕变成人类，某条蛇也学不会专属于人类的羞耻心。
他第三次追问：“为什么跑？”
“......我不是你的同类，你把我拖回洞里，本来就是不对的。”苏酥用手臂推拒他，“而且、而且人类和蛇......是不可能交......合的，你应该找一条雌蛇，或者找不害怕你的人类......”
她越说，声音越低；而蛇人越听，愤怒越盛。
“可以的。”他强势抓住她的手臂，笃定道，“我现在也是人类，可以的。”
苏酥感受到了他的“可以”，心跳越加慌乱了。
“不可以！”
雌性焦急的否认，只会让某条蛇更加愤怒。
为什么不可以？
他都变成了人类的模样，还变少了。
别人都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本性的残暴终于浮出水面。
刺啦。
苏酥更冷了。
铺天盖地的亲吻落在眉眼间，又滑落在脸颊上，最后终于捕捉到了最柔软的唇瓣，肆意地碾压添舐。
与蛇信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苏酥最开始还推着男人的胸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掌从有力的抗拒变成了无力的轻抚，最后，几乎是不堪承受般握住了他的手臂。
她莫名其妙地流了好多眼泪。
都怪蛇人太强势。
他一点儿都没给她接受的时间。
苏酥甚至哭出声来。
她的思绪彻底恍惚了。
好奇怪，太奇怪了。
她的人生，从这条蛇出现的那一刻，就转到了完全无法驾驭的未知方向。
可、可并不难受。
苏酥觉得自己肯定是坏掉了。
从心到身。
末世秩序的崩塌，让她的底线也崩塌到了今天这一步，心防轻轻松松就被破开了。
都怪末世。
都怪南方基地。
都怪赵振宇、司哲还有一大堆让她讨厌让她绝望的人......怪这条蛇人，他怎么能这么霸道......还怪这个春天，这个离谱的季节，让她也变得这么离谱。
雌性伏在干草铺上，哭得梨花带雨。
但蛇人的愤怒却一点点消散了。
为了让雌性高兴点，他真诚地说出了所有感受。
但这样......只会让苏酥更加羞恼！
“滚开！”
“闭嘴！”
......
山洞里没有日夜交替。
苏酥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那张白面饼只咬了两小口，就被司哲的攻击打断，谁也不知道它遗留到哪了。
她现在出奇的饿。
但身体一点儿也不想动，湿哒哒的发丝黏在脸颊上，饱满的红润经久不退。
“你饿了。”手掌抚在苏酥的肚子上，咕噜的叫声再次响起。
蛇人依依不舍地退出，又离开了干草铺。
他随手捡起摔落在地上的电子灯，鼓捣两下，昏黄的光线再次亮起。
就在苏酥以为他会出去捕猎时，一锅泡面与几盒酱肉凭空出现，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上，诱人的食物香味瞬间传遍了整个洞穴。
苏酥勉强撑起身子，酸涩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这不是永恒小队的午饭吗？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某条蛇人完全没有偷东西的自觉，理所当然地将酱肉喂到雌性的嘴边：“吃。”
苏酥......苏酥慌忙撇开眼。
“你、你穿上！”
为什么要穿？
但雌性太过坚持，蛇人不情不愿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件人类雄性的沙滩裤，随意地套在身上，便又将她捞回自己的怀里。
“吃。”
酱肉再次喂到苏酥的嘴边。
色香味俱全，就连泡面也没有坨，吃起来依旧劲道。
看着雌性一点点将食物吃进去，蛇人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果然。
她更爱吃人类的食物。
几个小时的功夫，蛇人的怒气已经完全消散了。
雌性的气息与他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他兴奋得完全停不下来。
他越兴奋，苏酥越恐慌。
“我、我想去溪边......”
去去去。
男性的身体再次变成半人半蛇的模样，抱着苏酥便离开了山洞。
他这会儿显得格外好说话。
甚至还体贴地带走了干草铺上的被单。
清澈见底的溪边。
苏酥坐在蛇身上清洗掉了所有混杂的气息，因为她站不起来了。
宽大的布料则是被蛇尾勾起来在溪水里甩了好多遍。
最后被苏酥亲自晾晒到了横长出来的树枝上。
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撒在树底下相拥的一男一女身上。
苏酥伏在蛇人的怀抱里，听到了他心跳。
也倾听到了自己的。
一样平缓。
这一刻，没有令人绝望的环境，没有心惊胆战的尸潮，只有最贪而无厌却又最体贴入微的蛇人。
苏酥忽然开口：“......你有名字吗？”
她以为他没有，但出乎意料的是，蛇人笃定道：“有。”
“叫什么？”
“玄蟒。”
末世过了四年，这条蛇也经历了漫长的觉醒过程，他从中南部一路游走到南部地带，期间经过一处温泉，靠吞噬同类获得了更加庞大的传承记忆以及灵长类智慧。
他路过的城市太多了，见过的人类也太多了。
为了进步，他甚至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与文字——通过几本奇奇怪怪的书籍。
“我自己取的。”
苏酥听出了玄蟒话里的骄傲。
她沉默半秒，肯定了他的名字：“挺好听的。”
玄蟒高兴地凑过脑袋。
他还想亲，还想继续......但脑袋刚垂下去，忽然想起某件事，于是又抬起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雌性。
“不许再跑。”
苏酥静了静。
好半晌，她才轻声道：“那你会带我到处走一走吗？”
她被困住太久太久了。
绝望与自暴自弃如影随形，直到被他偷回去的那刻，才敢大声哭出来。
玄蟒很高兴。
在他听来，雌性这是答应了他。
“好。”
“我们可以换很多地方住。”
苏酥的唇角终于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谢谢你。”
漂亮的人类女人主动地圈住了半人半蛇的脖颈。
玄蟒如今正是忍不住的年龄。
他猛地凑上去。
......
被单终于干了。
它被收回了山洞。
目测明天、后天、直至报废的那天，都要被拖到这里清洗一遍又一遍。
第156章 牛肉粒番茄汤
漫长的春季终于过去。
苏酥骑/坐在巨蟒的脑袋上，恍若隔世地望着山顶下方的茂盛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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