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父亲母亲看中了哪家郎君?”
“什么哪家郎君!”叶青灵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不许学市井的浑话,没有的事!”
没有?
叶青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知道必然问不出来了,也不追问,长叹了口气,“我知道长姐说我有福气是什么意思”。
“哦?”
叶青殊认真看着她微带笑意的眼睛,“我以后是要剪了头发做姑子的,所以不必担心婆母不慈、妯娌不和,更不必担心夫君不喜、妾侍放肆”。
叶青灵听了却笑了起来,“哟,表哥是怎么得罪你了?”
这关支其华什么事?
叶青灵拧拧她的脸,“去年还信誓旦旦的说长大了要嫁给表哥,这还没到一年就改了念头,要去当姑子了?”
叶青殊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目瞪口呆,“我,我何时说过那样的话?”
叶青灵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是,你没说过!明年这时候,你也会不记得自己说过做姑子的话了!”
叶青殊正要再说,就见芳草快步走了进来,行礼道,“姑娘,奴婢刚刚听到老爷说已经向圣上递了三次折子辞官,待得大姑娘婚事落定,就带着太太和姑娘回颍川定居,老太爷说要请家法打死老爷”。
叶青灵和叶青殊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叶守义以十九稚龄高中探花,因容貌出色被皇上牢牢记住,又有岳家相助,这些年仕途走的十分顺利。
刚过而立之年便已是翰林院掌院,常出入宫闱为皇上及诸皇子讲学,竟然就这么向皇上递了折子请辞,随便仿佛向妻子要求晚上的饭菜不要放蒜。
叶青殊心中浪涛翻滚,她这些天认真总结了自己重生以来之所以会频频出错,一是错估了母亲对自己的感情,一就是错估了父母之间的关系。
可叶守义此举再次颠覆了她对父母之间关系的认知。
上辈子,母亲几乎和长姐同时卧病,想是知晓了长姐的遭遇,长姐死后不久,母亲的病情便急剧恶化,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呕血而亡。
母亲死后,父亲辞官带着自己,以及方姨娘母子三人扶柩回颍川守孝,这一去就没再回京城。
她当年年幼,并不觉得在盛年之时挂官而去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后来慢慢懂事,因着长姐和母亲之死对父亲耿耿于怀,觉得他辞官根本不能偿其罪孽一二,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可重生归来,如今事态又没恶化到上辈子那一步,不过因为长姐受伤,自己受惊,母亲郁结难解,父亲竟再一次要辞官回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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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最大的恶意
可重生归来,如今事态又没恶化到上辈子那一步,不过因为长姐受伤,自己受惊,母亲郁结难解,父亲竟再一次要辞官回颍川!
一直以来,叶青殊都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自己的父亲。
上辈子,他辞官,她认为他是难逃良心谴责。
他对母亲嘘寒问暖,她认为他是想要倚助支国公府。
他疼爱长姐和自己,她认为他待她们如小猫小狗,闲来逗弄几下,也不吝于在她们身上花时间花心思,可一旦关系重大,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放弃她们。
上辈子长姐的死,她不信他会不知道真相,可祖父母和大伯却一直好生生的在京城享着荣华富贵,而他甚至不肯和她说明真相!
可现在,叶青殊完全混乱了,她怎么想也想不出叶守义此举背后可能含有的险恶用心。
就算他是在作态,也不用连上三次折子,他难道不怕激怒皇帝,真的准了他辞官归隐?
“玉兰!服侍我梳洗!”
叶青殊一惊,下意识朝声音来源看去,就见支氏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流了满脸,面上却不见往日的羸弱冰冷之态,满是坚决而平静,还有一种叶青殊说不清意味的复杂。
“母亲——”
支氏转头看向惶恐不安的叶青灵,“别怕,随母亲一起去见你祖父,不能真叫你祖父打了你父亲”。
叶青殊起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母亲,我先去拦着!”
“阿殊——”叶青灵着急站了起来。
支氏拉住她的手,“阿殊年纪小,言行过分些无妨,”而且她这个次女绝不是好惹的,她稍后就会到,她不会吃亏。
……
……
去祠堂取那根悬于祠堂正中,以警示后人的黑色藤条,来回路程不短,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下人们见叶老太爷要鞭打叶守义,哪里敢那么积极,磨磨蹭蹭的就更慢了,竟让叶青殊赶在了前头。
书房门口守着叶老太爷的两个小厮,见了叶青殊俯身开口,“老太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叶青殊冷笑,“那就看你们敢不敢拦我了”。
两个小厮忙挡住门口,“还请五姑娘不要为难奴才”。
叶青殊转头看了看芳草,芳草动作利落,两记手刀立即解决,四下看了看,拖着晕倒的两人藏在不远处的树后。
叶青殊快步穿过穿堂,往左拐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往里面看去,这是叶守义用来读书写字的房间,平日只有最亲近之人前来,叶守义才会在这里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