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莫辞只觉烦躁的心蓦地一静,缓缓走了进去,在角落处选一蒲团跪坐下安静聆听。
“……若开悟顿教,不执外修。但于自心常起正见,烦恼尘劳常不能染,即是见性……”
“二哥二哥二哥——”
方丈大师顿住声音看向奔跑而来的男童,游昀之合十行礼,“舍弟顽劣,还请大师恕罪”。
“八公子天真烂漫,二公子不必过于苛责”。
游昀之微微一笑,转身低斥道,“晗之,方丈大师在此,还不快来见礼?”
游晗之狡黠一笑,“我来是要请教方丈大师问题,他回答对了,我才给他行礼!”
游昀之不豫,“不得胡闹!”
“他要是不敢答,以后就不准罚我抄经!”
“你经书抄完了?”
“二哥你不要打岔!”
游昀之,“……”
方丈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施主请问,老衲当尽力为小施主解惑”。
“大禹治水的故事你知道吧?”
游昀之看着游晗之洋洋自得,仿佛天下就他知道大禹治水的表情,突然就有种将他塞回母亲肚子的冲动,忙抬手按了按脑门。
方丈大师淡定点头。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连其妻生孩子都不去看一眼,你知不知道的?”
方丈大师点头,游昀之按脑门的手加大力道。
“他治水治了十几年,经过家门口都不进去,方丈大师,我想问你,那大禹的妻子是怎么怀孕的?”
难不成大禹他老婆是圣母玛利亚,不需要男人也能生孩子?
一屋子僵住,再仔细一想,这,还真是个问题!
诡异的漫长的寂静过后,游昀之一声暴喝,“滚回去抄经,抄不完十篇不准吃饭睡觉!”
游晗之虽一向怕这个亲哥哥,但今天自己明显占了上风,不讨点便宜对不住自己就算了,更对不住那个给自己指点迷津的高手啊!所以很勇敢的开口了,“二哥,你这是答不出来,心虚!”
游昀之正要再训,孟玄璧忽地大声笑了起来,“晗之果然伶俐聪慧,枉我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竟从来没想过这个不合理之处,实在惭愧惭愧”。
游晗之听他这么说,立即好感大增,“你不用惭愧,待会我偷偷告诉你答案,别人再问你,你就不会答不出来了!”
游昀之手移向太阳穴,好想暴打他一顿,怎么办?
游晗之紧紧盯着方丈大师,“方丈,你是不是答不出来?以后还罚不罚我抄经?”
“阿弥陀佛,施主命中带煞,多抄佛经方可逢凶化吉”。
游晗之才不理,只追着问,“你到底答不答得出来?”
“晗之,不得胡闹!”
方丈大师又念了声佛,起身离去,游晗之拔腿要追,游昀之眼风扫过,游晗之乖乖站住。
舒棣亦笑了起来,“令弟聪颖,游二爷倒是不必过于苛责”。
“让侯爷见笑了,晗之,还不快向老夫人和舒姑娘赔礼?”
游晗之乖乖上前几步,“唐突了老夫人和姐姐,请老夫人和姐姐恕罪”。
游八爷的名头老夫人自然也听说过,只想不到他竟顽劣至斯,咳了一声,“游八爷不必客气”。
自游晗之进门,舒莫辞的神经就处于极度紧张之中,等他靠近,舒莫辞更是脑中一片空白,不是缨络扶着,她都站不稳,眼见游晗之要退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游晗之忽地抬起头直直朝她看来,“你怕我?”
082 偷听
游晗之忽地抬起头直直朝她看来,“你怕我?”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游晗之从来都是敏锐的,这份敏锐让他在战场上如孤狼般能死死抓住敌人的最薄弱处,也让他发觉了此刻她此刻容易被人误认做害羞的惧怕。
舒莫辞坐在角落中,孟玄璧也不会对一个文昌侯府的姑娘多加关注,这么一来倒是多看了两眼。
舒棣迅速拦到舒莫辞面前,恼怒瞪了游晗之一眼,“缨络,还不快扶姑娘回厢房休息?”
游晗之拦住,“你为什么怕我?”
舒莫辞后退,游昀之脸色完全阴沉下去,“晗之,你再造次就别想回府!”
这样的威胁很够力道,游晗之不甘退到一边,双眼却还是死死盯着舒莫辞,舒莫辞在缨络的掩护下退了出去,舒棣敷衍一抱拳,护送老夫人离去,游昀之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下水来,“回房抄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游晗之见游昀之真的动了怒,不敢再说,悻悻出去了,孟玄璧笑道,“晗之天真烂漫,何必见怪?”
游昀之勉强笑道,“让殿下见笑了,时候不早了,游某还有俗事,告退”。
不一会的功夫,佛堂中人走了个干净,孟玄璧无趣摇了摇扇子,“来人,给本殿盯着看文昌侯府如何处置小贼”。
晚膳时分,舒莫辞实在没有去佛堂与舒府众人一起用膳的心思,便告了病,让璎珞将素膳端回厢房中用,不想舒月池却和缨络一起来了,说是舒棣命自己来陪长姐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