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莫辞只觉全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浅浅的绯红慢慢向深红发展,温漱流看的心痒,却也不敢再放肆,双眼放光的盯着她因羞恼而越发明媚摄人的脸蛋。
曲少微实在看不下去了,咳了咳问道,“十三郎你上山是有什么事?”
传染性的温漱流也咳了咳,朝曲少微一拱手,“菩萨佑护我温家喜得佳媳,祖母命我上山进香还愿”。
曲少微,“……”
好吧,这厮真的是出身诗书世家温氏?
“我上山前听到消息说,钟府两姐妹是双胞胎,虽然安郅说自己掳的是钟四姑娘,但谁也不知道是钟四还是钟三,安平侯府遣人到钟府闹腾,将迎娶钟三为妻改为了平妻”。
“是温家做的?”
温漱流说出这个消息本是希望跟舒莫辞邀邀宠,不想曲少微竟问了这样一句话,顿时惭愧了,“不是,我只想到去文昌侯府提亲,自然能让对舒妹妹不利的流言不攻自破”。
曲少微沉吟,这法子狠辣歹毒,钟府两姐妹全部折了,是世人好口舌,还是有人推波助澜?抑或是游昀之留的后手?
慢慢平静下来的舒莫辞却没想到这一点,开口道,“十三哥光风霁月,自然想不到这般阴损的法子”。
曲少微扫了她一眼,如果真是那位游二爷动的手,不知道听到舒莫辞这番评价,会是什么表情啊?
“只是十三哥,这门亲事,我不——”
温漱流打断她,“三媒六聘,我温家一样不少,如果舒妹妹真要青灯古佛,也得在我温家的家庙中修行”。
舒莫辞一噎,默然半晌决然开口,“十三哥,流言消除了,我的名节也还是损了——”
“舒妹妹——”
“你听我说完,那——”舒莫辞咬了咬唇,“那人抱我了,还——”
舒莫辞微微勾起的杏眸中弥漫起水雾,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温漱流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冷声开口,“你不想嫁给我,也不必如此自毁!”
“我——”
“不必再说,我说过三媒六聘,我温家一样不少,我温家更不是乌家,你若真一心向佛,我自会替你准备好家庙!”
温漱流说完似是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转身就走,曲少微看着呆怔的舒莫辞缓缓开口,“舒妹妹,无论如何,你刚刚那番话极为不妥”。
舒莫辞眼中的水雾化作一滴清泪滑落眼眶,落入衣领不见了踪影,她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她说出了那样的话,他竟是这般反应——
117 再遇
这场雨缠缠绵绵下了五天才渐渐止住了,天气也越来越冷,舒莫辞当初就是准备来般若寺常住的,衣物等倒是备的充分,缨络和流苏看天放晴将冬天的薄袄大氅等都找了出来放到院子里晾晒。
山间潮湿,又下了这么多天雨,舒莫辞只觉屋里什么都湿哒哒的,特别是书册,见缨络她们晾晒衣物,便也将书墨等物拿出来吹吹风,自己则搬了张椅子拿了本书在一旁看。
温漱流那天拂袖而去后,就再也没露过面,舒莫辞知道他还在般若寺,刚开始两天她还有些惶恐心虚,这两天则慢慢放下了心思,她本就是想他退亲,如今他生气难堪甚至羞耻都与她无关,她只要等着他来退亲就好。
她来般若寺一为躲避流言,一为躲避文昌侯府那些人,一为礼佛,放下心思后她也就坦然做着自己的事,这几天闷在屋里觉得自己都有些发霉,就出来晒晒太阳看看书,甚是悠闲,不想还没到晌午时分,流星就来报游昀之携游晗之上山,来给曲少微请安,曲少微请她过去。
游昀之和游晗之来了,曲少微又算是游晗之的长辈,游昀之按礼是要带游晗之给曲少微请安的,舒莫辞既然也在般若寺,论礼也该见见的,只是——
“我乏的很,就不去了,让七姐姐代我告个罪”。
流星对曾救过自家主子的舒莫辞很是恭敬,闻言应声下去了,舒莫辞回了房间,又吩咐缨络守在门边,果然不一会便听见说话声、走动声渐渐近了,流星将来人引进了隔壁。
曲少微、游昀之都不是话多的人,话多的游晗之不知道什么原因蔫耷耷的,客套两句后就冷了场,曲少微很喜欢游晗之,正要问问他怎么了,便听温漱流沉声问道,“舒妹妹呢?”
隔壁的舒莫辞心头一跳,曲少微挑眉看向温漱流,他语气有些冲,明显怒气还没消。
“舒妹妹有些乏了,让我告个罪”。
温漱流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倒是游晗之紧张问道,“姐姐也在这?”
“姐姐?”曲少微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游晗之小脸一红,恶声恶气道,“她才不是我姐姐!都怪五殿下天天姐姐来姐姐去的!”
说着不等曲少微再问,急冲冲问道,“舒莫辞也在?还没到中午就乏了?是不舒服?看了大夫没有?我去看看!”
游昀之捏住他手腕,“小八!”
曲少微失笑,“她没事,就是有些困,估计正睡着呢”。
“不是病了啊——”
游晗之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失落,曲少微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晗之希望舒妹妹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