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莫辞将他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情不自禁绽开一抹笑来,游晗之眼尖,瞧了个真切,得意朝舒莫辞一扬下巴,舒莫辞忙肃容瞪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样子让游晗之同学更得瑟了,暗暗想着怎么再让邓修奕出个丑。
温漱流咬牙,老子努力了这么多天,都没能搏美人一笑,竟被这小子用这么幼稚欠打的手段给捷足先登了!
那边侍女已经扶起了邓修奕,邓修奕羞恼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哭哭啼啼跑了,宛阳郡主看了舒莫辞一眼,起身,“大哥、十三哥,我去看看”。
孟玄瑢敷衍点头,对他妹妹的那几个所谓“伴读”,他一向没什么耐心。
舒莫辞一心要赢温漱流,下的很投入,游晗之看了一会就觉得不耐烦了,一会气恼舒莫辞宁愿跟温漱流下棋也不跟他下,一会气恼自己棋艺不精,见舒莫辞下到妙处情不自禁的叹服惊喜模样,又气恼温漱流没事棋下那么好做什么,小小少年的心实在是烦恼的很。
舒莫辞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温漱流的棋路,三盘总有一盘能下个平局,不想温漱流却棋风大变,看似随意悠闲,实则张网收鱼步步紧逼,三局终,舒莫辞叹服开口,“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十三哥棋艺,莫辞望尘莫及”。
温漱流笑眯眯开口,“舒妹妹棋艺绝佳,只是经验欠缺,假以时日,必然能胜过我的”。
舒莫辞摇头,“就算有人天天与我对弈,数年内也绝无可能,之前倒是莫辞自不量力了”。
孟玄瑢开口,“舒妹妹不必自谦,女子中能有舒妹妹这般棋艺的很少,宛阳也赶不上舒妹妹”。
第一局局终时,孟玄琬就回来了,也说是要见识舒莫辞的棋艺,此时笑道,“哥哥说的什么话?宛阳棋艺低微,哪能用来说话?”
“宛阳妹妹在女子中也算是不错的了”。
孟玄琬嗔了他一眼,“十三哥,我且问你,什么叫做在女子中也算是不错的了?”
温漱流笑而不答,舒莫辞起身行礼,“世子、十三哥,莫辞先行告退”。
“明天——”
舒莫辞摇头,“明天莫辞还有俗事,就不来打扰十三哥了”。
温漱流一噎,这属于过完河就拆桥吗?知道下不过他,拿不了彩头,索性就不来了?
游晗之顿时咧开了嘴,拉着她就走,“我带你去抓兔子,我烤给你吃,我们还能去抓鱼,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到鹿,鹿皮可以做靴子呢……”
舒莫辞回头朝几人笑笑,随着游晗之走了,温漱流抬手用手指中夹着的棋子敲了敲脑袋,颇有些苦恼道,“我这个小娘子性子实在太冷淡了些,之前还能给我三分薄面,现在订了亲反倒见了我就绕道走”。
孟玄琬掩唇笑道,“我瞧着舒姑娘倒是与游八爷合契的很,根本没有十三哥所谓的冷淡呢”。
温漱流似笑非笑一眼睇去,孟玄琬笑容一顿,孟玄瑢哈哈笑道,“不会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吧?”
温漱流瞪了他一眼,施施然起身掸了掸袍摆,“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孟玄瑢突然想起来,“你好像比舒妹妹大了十一岁吧?”
果然你孟玄瑢今天就是来踩我痛脚的吗?温漱流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也有些狰狞起来,“走了,不送”。
孟玄瑢哈哈大笑,果然你温漱流老牛吃嫩草心虚了吧?
125 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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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莫辞本以为邓修奕出了那么一大丑,一辈子都不会再搭理自己,想不到当天晚上她觑着游晗之走了,就跑来找自己,前世邓修奕也只是骗了自己一些珠宝,没作什么大恶,舒莫辞虽不喜她,对她却也没有多大怨恨,态度如常的接待了她。
邓修奕显然是得了舒棠的吩咐要讨好舒莫辞这个“准温家孙媳”,可是又不忿自己一向不大瞧得起的冤大头竟然得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又羡慕又嫉妒,更多的却是愤恨,所以话语中一边奉承舒莫辞长的好文采好,一边又显摆自己在靖王府的地位,以及舒老夫人和舒棣对自己的宠爱,以往她一说起这个舒莫辞就会伤心难过。
不想无论她说什么,舒莫辞神色始终淡淡的,邓修奕几乎遮掩不住脸上的愤恨之色,悻悻告辞。
缨络嘟囔了一句,舒莫辞笑笑没做回答,去看了流苏又看了一会书,才洗漱歇息。
之后的几天,白天游晗之如影随形的跟着她,舒莫辞就想晚上多看会书,不想邓修奕竟天天掐着游晗之走的时辰来报到,让她烦不胜烦,同时也让她觉得有些反常,她能长期留在般若寺一是因为流言,一是因为自己的性子,宛阳郡主一行留在这是什么原因?
当天舒莫辞很委婉的向游晗之打听,果然游晗之当即跑回去问他家二哥,然后带回来了一个很官方的回答,靖王妃要为靖王世子祈福。
舒莫辞虽然怀疑,但也知道王府的事不是她能仔细探听的,只好作罢,不想当天中午游昀之就亲自前来接游晗之,却是游晗之一个表姐夭折,要送游晗之下山吊唁。
舒莫辞想了起来,游晗之那个表姐原是许给游昀之做续弦的,仔细想想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候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