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夫人笑容一僵,再看向舒莫辞的眼中就带了几分阴鸷,一直低着头的曾氏不由抬头看了舒莫辞几眼。
“老夫人,您也瞧见了,不说别的,这样的媳妇我乌家可不敢往府里娶”。
老夫人冷声,“夫人这样的媳妇,乌家都敢往府里抬,难道还能被个黄毛丫头吓住不成?”
舒莫辞虽一向不喜老夫人,听了这话却觉得十分痛快,下意识朝老夫人甜甜一笑,老夫人目光微闪,避了开去,舒莫辞却没有注意到,又掉头去打量乌夫人,认真而仔细,仿佛要看看她那样的媳妇是什么样的媳妇。
乌夫人脸色铁青,“贵府这是执意不肯退亲了?”
舒棣沉声道,“乌家要退亲就拿出正当的理由来,那样空穴来风的罪名,我舒家不会认!”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侯爷,我敬你是个读书人,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威压着令夫人赔偿了继女十万两银子,只为了那空穴来风的罪名?”
舒棣一时竟无法反驳,乌夫人刻薄笑道,“侯爷说不出口了?”
“莫辞听闻乌家二公子学名取的乃是怀信二字,所谓孝如曾参,廉如伯夷,信如尾生,如今莫辞也只问夫人一句,夫人为一个空穴来风的罪名便要毁了当初承诺,算不算得背信弃义?夫人想悔婚,简单!只要夫人认下这背信弃义四字,将乌家二公子大名改做叫乌背信,这块定亲玉佩,我舒家原样奉还!”
乌夫人面色铁青,指着舒莫辞说不出话来,舒莫辞冷笑,忽地狠狠将手中乳白的玉佩砸到地上,顿时玉屑四飞,“乌夫人,你且记住,今日这婚是我舒家退的你背信弃义的乌家!不是你乌家退的我舒家!”
“你!”乌夫人拍案而起。
“莫辞也劝夫人莫做这乌眼鸡的模样,乌背信攀上了文家五小姐的高枝,麻雀变了凤凰,乌夫人怎么也能称上一声凤凰他老母,再做这斗眼乌鸡的模样可就落了下乘了”。
舒莫辞说完朝老夫人和舒棣行了一礼,潇洒离去,舒棣这才知道乌家是攀上了次辅文家,怪不得死活要退亲,怒气更是达到了顶点,也不废话,喝道,“来人,给本侯将这群背信弃义的小人叉出去!”
乌夫人也慌了神,不知道那么隐秘的事怎么竟被舒莫辞知道了,忙道,“侯爷,你听我说——”
“还愣着干什么?”
林妈妈皮笑肉不笑的捉住乌夫人的胳膊,“夫人这就请吧?真要被老奴叉了出去,夫人您可丢不起那份脸!”
老夫人亦是面色铁青,一拍椅背,“乌家欺人太甚!”
“母亲息怒,儿子这就回去写折子递进宫中,明日在圣上面前参乌家一本,乌家讨不了好儿!”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不是你成天只顾着你的琴棋书画,又怎会到现在还在翰林院当个闲官,让人如此欺辱,连着儿女都跟着丢脸!”
舒棣默然,老夫人恨了一声,自去了,钟氏诺诺叫了声侯爷,舒棣却只当没听见,转身走了,钟氏眼中泛起泪花,勉强咽下,默默跟了上去。
013 挨打
俞博援刚从都检察院回来就听说了乌家去舒家退亲,理由就是自家儿子怂恿着外甥女逼迫继母,当下就怒了,带着一群仆从小厮往俞荨思过的祠堂而去,不想本该在俞家列祖列宗牌位前静跪思过的俞荨竟然打了个地铺在睡觉,俞博援更怒,一叠声的喊,“给我把那个孽子捆起来,打!”
这阵仗仆从们都见多了,有条不紊的找来了绳子刑凳,训练有素的将俞荨绑了上去,俞荨这才醒了,奋力挣扎,“爹,我这几天都在睡觉,什么坏事也没干,你又打我干什么?”
俞博援被他气的心口发闷,“孽子!你还敢说,不是你和曲家那小子到文昌侯府胡闹,你表妹又岂会传出那样的名声,被乌家退了亲?”
俞荨听说舒莫辞被乌家退了亲也是一愣,“怎么可能?明明是舒家贪图姑姑的嫁妆,怎么会怪到表妹身上?”
俞博援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遇事要三思而行三思而行,好心也能办坏事,后宅之事又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理的清的,愣头愣脑的跑去打抱不平,打出什么好处来了?”
俞荨心虚了,勉强撑着气势道,“乌家那小白脸,不嫁就不嫁,也嫁不出什么好处来”。
俞博援气的拿过仆从手中的藤条狠狠抽到他背上,“还敢说昏话!被人以那样的名声退婚,以后你表妹还能寻到什么好人家?你这是误了她一辈子!”
俞荨被抽的滋啦啦叫,嚷道,“寻不到好人家,我娶她!俞家总不会比乌家差吧?”
俞博援又是一藤条抽了过去,“你娶?就你这废物模样也不怕辱没了你表妹!我今天就打死你,省得你到处祸害无辜之人!”
平日仆从动手那都是做做样子,俞荨也就做做样子的嚎一嚎,可俞博援却是真下了狠劲的,俞荨疼的遍身冷汗,也不敢浑说了,只一个劲的哀嚎,暗中祈求能有个机灵去通风报信,不管是祖父、母亲还是大伯母来一个就好……
可惜俞五爷的祖父、母亲和大伯母都没有听到俞五爷内心的哀嚎,半个人影都不见,俞荨慢慢绝了望,也不叫了,只咬牙承受。